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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洋平時要為全家人準備早餐, 已經習慣了很早起床,這天早上六點, 她就迷迷蒙蒙的睜開了眼睛。
結果一睜眼,就看到姜無的被子已經掀開了,男人頎長的身軀靠著床頭坐在床上, 懶洋洋的曲著條長腿,將受傷的手撐在膝蓋上面,英俊的側臉線條分明。
安洋“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姜哥你已經起來了?應該早點叫醒我的……”安洋你可真的是, 明明是過來照顧病人的啊, 結果一個人在睡大頭覺。
姜無做出夾著煙狀的兩根手指抖了抖,閉了下一夜未眠拉滿血絲的眼睛, “……不晚,才剛六點。”
安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真是, 姜哥今天醒的很早啊。”
“……”姜無:“還行。”
安洋借用病房里的衛生間匆匆洗漱完畢, 出來之后便去拿起了昨天晚上帶來的湯罐子。
將材質優良的燜燒杯擰開蓋子, 里面誘人的香味便和淼淼熱氣一起撲了出來,在罐子里悶過了六小時之后,火腿和扇貝肉之類的材質會有點軟爛了, 但卻非常入味,也更加適合腸胃脆弱的病人。
安洋微微伸開手感受了一下罐口冒出的熱氣,溫度果然還很熱,這樣子就用不著去借用醫院的微波爐加熱了。
安洋湊在小桌板旁邊, 小心翼翼的從罐子里把湯倒進附帶的碗中,那細瘦白皙的手指用力捏著粗粗胖胖的金屬罐子,總有些很勉強的樣子。
正好姜無洗了把臉從衛生間出來,男人只有一只手能用,洗臉根本就是隨便捧點水濕了濕臉,順帶連頭發也濕了一片,出來的時候臉上跟額角發絲上都是水跡,順著下巴滴下來。
安洋回頭看到他,忍不住就想去叮囑他擦臉,但又想屋子里又不會冷,不擦也不會怎么樣,她要是婆婆媽媽的才討人厭,最后動了動嘴唇,改為:“姜哥過來喝湯吧,昨天不是說了想喝?現在溫度剛剛好呢。”
說著,她把勺子放進碗里,兩只手捧著碗端給他。
姜無卻沒接,垂了下眼睛掃了一眼,然后一伸手從她身后把悶燒罐拿了過去,說:“我喝這個,碗里的給你了。”
“哎?”安洋一愣,雖然罐子里還剩下的湯不少,但都是準備給他怕不夠的,她的早餐還打算回去之后再解決的。
況且,碗里的湯本來是撈給他的,大部分的火腿跟扇貝都在里面啊。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快點喝。”男人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就著燜燒杯的邊喝起湯來。
安洋低頭看了一眼散發著熱氣的湯碗,里面有著豐富的食材,湯色乳白濃郁,忍不住抿嘴樂了,雖然是自己做的湯沒錯,但忽然讓人有種從姜哥那里得來的錯覺。
安洋從碗邊抬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偷偷瞄了低著頭喝湯的男人一眼,繼而瞇起眼睛,美滋滋的喝起自己碗里的湯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了,莊辰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姜哥,你前女友那個吸血老妖婆給我來電……”他一頓,“什么味兒這么香?”
屋子里兩個坐在床邊的人異常和諧的一同抬頭來看他。
莊辰往后撤了一步。
“安洋??你怎么來了?我靠,陪床上的被子明顯比我疊的高明多了,安洋你昨天住這——你們倆昨天睡在一塊了?”
莊辰看起來一臉生無可戀,非常想拋下一切轉頭就走的樣子。
安洋臉色一下紅成顆番茄,急忙吞了嘴里的火腿,擺手道:“沒有沒有,你別誤會!我就是……”
“住這怎么了?我想問問,怎、么、了?”姜無不緊不慢的放下手里的罐子,抬頭瞟了莊辰一眼,“你都說了她睡的陪床,我家保姆過來陪床怎么不可以?你沒有……保姆,你就嫉妒啊?”
莊辰接收到高貴冷艷的影帝大人一個飽含威壓的眼神,立馬知情識趣的把尾巴夾了起來,“沒毛病沒毛病,我是說昨天有人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安洋臉色猶豫,似信非信的看著他。
姜無咳了一聲:“你剛才說什么?前女友什么?”
莊辰繞回了正題,“林汲雅啊,她助理給我打電話了,‘我們汲雅姐還是愿意給姜哥機會的,畢竟他混了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也舍不得毀掉他的事業,不過你知道的,女孩子都是需要被哄的嘛’,那女人八成還覺得你不敢真的甩了她,在那兒玩命拿喬呢。”
姜無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
“更正一下,她不是我前女友。這個位置怎么樣都輪不到她來坐吧。”
看吧,影帝就是這樣一只愛惜羽毛的孔雀,連“前女友”這位置都不肯隨便發給別人。
安洋一聽到林汲雅的名字,立馬敏感的豎起了耳朵,但自覺身份尷尬,于是猶豫的從床邊站起了身,把手舉起來些,“那個,你們談事情吧,我先回去給你們準備午飯,你們有什么想吃的菜嗎?”
姜無回頭擰了下眉,不愿讓她這么早一個人回去,頂著冷風來又頂著冷風回去,那像什么話。
于是一把將她拽回床上,“用不著做飯,今天我想吃……”他思考了一下,直至臉色都有點扭曲,才蹦出一句:“竹豎的白油仔雞,對,白油仔雞,中午讓莊辰去打包回來吃。”
莊辰一個大白眼差點翻到后腦勺去——這位爺為了粘著人家姑娘不讓走,連午飯都能犧牲了!至于的嗎,心肝寶貝到這程度,飯都舍不得讓人做了。
安洋臉色遲疑的重新坐下來,心里的警鐘暗自敲響了——這還是姜哥第一回說不想吃她做的飯,想吃別的呢,出了什么問題?她最近發揮失敗,還是他吃膩了?
安洋摸出了手機,悄咪咪的在搜索框里輸入了“竹豎,白油仔雞”的關鍵字,抱著警惕的心情,一面去刺探“敵情”,一面看看能不能學到些什么。
莊辰繼續說正事:“林汲雅當初說給你三天——這是最后一天了。我猜她真爆你料的可能性非常低,當然前提是您老人家親自去把她哄回來。不過我也清楚我到底是伺候了個什么牛鼻子主子,您屈尊降貴去哄那妖婆的可能性估計是負數。”
姜無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而柔弱,眼神跟鼻孔卻45度睥睨著眾生,冷漠的點了下頭,“你了解我。”
“那娘們當初捏著草莓的正臉照片發給我的時候,就算是威脅的話也只敢委婉的說,我沒空搭理她才放任她折騰的,這下到好,如今膽子大了,都是慣的。她有什么毛病?以為在她給我寶貝閨女下藥之后我還會去哄她??”
莊辰一臉“果然如此”,問:“那您老人家說吧,現在怎么辦。”
姜無:“媒體和大營銷號都聯系好了?”
莊辰一點頭,“凱欣姐親自著手的,關系都夠硬,一般人請不動的她都給你請來了。通稿也已經打好了,現在就等你決定了。”
姜無臉色絲毫未變,眼神堅定的像個戰士,“我三天前就已經決定好了。既然都準備妥當,現在就發微薄吧。”
莊辰嘆了口氣,拿起手機轉身朝外走,“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等會兒,”姜無忽然叫住了他,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那篇通稿用我的號發,不用工作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