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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學武記
某天清晨,嚴少卿送關風去公司的途中,關風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忙啊,客人滿多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去接你的時間太晚?」
「那倒不是,工作重要嘛,接送我只是順路而已。」
自從嚴少卿把駕照拿回來后,就跟以往一樣負責關風的上下班接送工作,事件已經都解決了,關風本來想自己開車上班,但擰不過嚴少卿,最后只好順著他,就這樣,一晃幾個月就過去了。
關風見嚴少卿聽完自己的話,沒再問下去,只好又說:「其實我是問你周末忙不忙?」
「周末我不是都在陪你,我忙不忙你還不知道?」覺得關風這話問得很奇怪,嚴少卿好笑地說。
「是啊,是都在陪我。」話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重點,關風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商談水準是否有下降,然后說:「寒假了,寶寶很無聊。」
「有那么多柯南給他看,喵喵陪他玩,原來無聊是這么美好的一件事。」嚴少卿隨口笑道。
「這些事是很美好,但所謂學無止境對不對?」關風小心措辭說:「就比如他很想學某件事,可是卻沒人教他,這種感覺滿糟糕的。」
終于聽出了關風的弦外之音,嚴少卿臉上弔兒郎當的神情消失了,掃了他一眼,冷笑:「小東西變聰明了,學會迂回戰術了,不過不行就是不行。」
「為什么?」既然嚴少卿把話挑明了,關風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寶寶身體一直都很弱,現在難得他想跟你學武術,是件好事啊,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教呢?」
結果害得孩子那么難受,偷偷來求他,想起寶寶當時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關風就心疼。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個人只要會武功,就免不了好勇斗狠,你看我以前的經歷就知道了,難道你希望寶寶長大后跟我以前那樣?」
「不會的,寶寶那么憨,又有我們在旁邊指導他,他不會走歪路的。」關風了解嚴少卿的苦心,但是覺得他有些過于多慮了,說:「再說,我也不是讓你教他很深的功夫,一點皮毛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讓他強身健體。」
「不行。學一點就想學得更多,大部分人都不會武功,不一樣過得很好?」
「可是寶寶身體很弱啊,他那么小,在學校很容易被人欺負的。」
「難道會武功就不會被人欺負了?你倒是跆拳道黑帶呢,還不是被完全不懂功夫的杜子奇差點害死?一個人的強弱不在身手,而是頭腦。」
一句話戳到了關風的痛處,他無言以對,其實嚴少卿的話不無道理,也許是自己考慮太多了,寶寶那么可愛,不會有人欺負他的。
嚴少卿誤會了關風的沉默,剛才他的話說得有點重了,怕關風生氣,他正想找個話題來緩和氣氛,公司到了,關風下了車,說:「下午我有會談,可能要忙到很晚,晚上不用來接我了。」
不會是真生氣了吧,嚴少卿想說聲對不起,關風已經轉身離開了。
關風晚上一回到家,就感覺氣氛不對,晚餐配菜比平時豐盛了很多,桌上正中放了個小小的觀賞用燭燈,窗臺上的花瓶里也換了新鮮的花,嚴少卿不是個好風雅的人,關風在看到這些變化后,首先的反應就是轉頭看墻上的月歷,問自己是不是把某個紀念日忘記了。
「吃飯吧。」
嚴少卿接過關風手里的公文包,拉他到餐桌前坐下,關風問:「你還沒吃?」
他跟嚴少卿約好了,因為公司下班時間不定,所以如果自己回來太晚,他可以先吃,不用等自己,現在已經快九點了,嚴少卿還在等他,關風很過意不去。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嚴少卿盛好飯,又夾菜給關風,桌上六菜一湯,都是關風喜歡的菜系,還有剛開的紅酒,關風忍不住再次努力回憶今天是否是紀念日,卻依舊什么都想不出來,嚴少卿在旁邊夾菜添酒,熱情有加,關風沒法說自己其實已經吃過了,只好努力再吃一遍。
「你好像沒胃口?」見關風反應不是很熱切,嚴少卿問。
「不,菜炒得很好。」
換了平時,他一定吃很多,但剛吃過飯,他實在提不起食慾把眼前的飯菜全部吃下去,勉強吃到一半,嚴少卿也看出他很辛苦,把他的碗筷接過去,幫他吃完了。
吃得太飽,關風不敢早睡,洗了澡后去書房,準備把今天的工作整理一下,誰知做了沒多久,嚴少卿走進來,拿了杯剛泡好的卡布奇諾給他,關風很奇怪,平時嚴少卿總說咖啡對腸胃不好,嚴禁他喝,尤其是晚上。
「電腦不要看太久,對眼睛不好。」嚴少卿把咖啡放下,卻不離開,站在關風身后說。
關風正在忙工作,隨口說:「我會注意。」
「做這么久,肩膀是不是很痛?我幫你抓龍吧?」
嚴少卿自薦完,不等關風答應,就自作主張開始幫他按摩肩膀,邊揉邊說:「你看,你肩上的肌肉這么僵硬,都是做事做太久,血液循環不暢造成的,工作要勞逸結合……」
被按摩得很舒服,關風把文件推開,靠在椅背上準備好好享受,誰知嚴少卿的手越來越往下移,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發覺他的手準備從自己衣領里伸進去時,關風把他推開了。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關風把椅子轉過去,讓自己面對嚴少卿。
被推拒,嚴少卿有些受打擊,從旁邊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到關風面前,說:「小風,你要是不高興,就直接告訴我,不要這樣故意躲避。」
「不高興?」關風有些莫名其妙,「我沒有不高興啊。」
「你看你總是這樣。」嚴少卿很泄氣,「我知道你在生氣早上我說的那些話,我不是有心的,你也知道我說話向來不會考慮太多,彆氣了,你想讓我教寶寶嘛,我教還不行?」
原來如此。
想起早上的小插曲,關風總算明白了今晚嚴少卿異常殷勤的緣由,他很好笑,說:「你想多了,我怎么會因為那種小事生氣?再說,你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你沒生氣?」嚴少卿不信地反問,「那為什么今天一天你都不給我電話?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你也不捧場?這么晚了還躲在書房里,不回房睡覺?」
「我今天很忙,去會議室時忘了拿手機,我以為平時說好的,不打電話,你也會自己先吃晚飯。」關風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把話說開比較好,免得嚴少卿再胡思亂想,「其實我在公司吃過工作餐了,不過看你辛苦做飯,就又吃了一頓,我已經很努力捧場了。」
要不是吃那么多,沒法早點睡,他也不會在這里努力工作,哪是故意躲人?被嚴少卿質問,關風啼笑皆非。
「吃過了,那你干嘛還勉強自己?真笨。」嚴少卿瞪他,「那以后不管怎樣,都記得給我電話,別讓我像今天這樣鬱悶了一整天。」
「是你想太多了。」關風說完后,沒錯過嚴少卿說的那句最重要的話,接著說:「不過你記住,你剛才答應教寶寶了。」
嚴少卿見關風不是在跟他慪氣,心完全放下了,換成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我這樣說過嗎?」
「嚴少卿,你是不是打算反悔?」
「好,我教!」嚴少卿覺得他們沒必要為這種小事鬧僵,點頭同意,并順手把關風抱了起來,轉身回臥室,「不過你得付學費,到我滿意為止。」
再明顯不過的調情,關風氣得想推開他,「你太過分了,寶寶是你親外甥,舅舅教外甥不是應該的嗎?」
「你還是他乾爹呢,從輩分上論,你們更親。」
認寶寶當乾兒子的事是嚴母提的,關風也喜歡寶寶,就認下了,沒想到嚴少卿把這個拿出來當擋箭牌,他哭笑不得,「我工作才做一半。」
「剩下的明天再做,先交學費。」嚴少卿貼在他耳垂上哈氣,「我鬱悶了一整天,今晚你要好好補償我。」
學費收到,第二天嚴少卿就把寶寶接到了自己家,開始用心傳授,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周末關風輕松下來,見寶寶在客廳里跟喵喵玩,就把他叫過來,問他這個星期都跟嚴少卿學了些什么。
「學很多呢,卿卿好厲害,教寶寶骨骼穴位,說只要抓準,就能輕松把別人的手腕肩肘拉脫臼。」寶寶洋洋得意地匯報自己的學習成果。
哈!
關風沉下臉,他讓嚴少卿教寶寶養身健體的功夫,不是讓他學習怎么拉脫人家的骨節,這種做法太陰狠了,小孩子下手又不知輕重,很容易惹出事來。
關風把寶寶打發走,來到廚房,嚴少卿正在里面炒菜,見他進來,說:「再等一會兒,飯做好我叫你。」
「少卿你這樣教寶寶不對。」關風決定跟嚴少卿好好談談,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炒鏟,把火熄掉,說:「寶寶身體弱,他學些基礎入門的功夫就行了,把人的手腕拉脫臼這種做法太毒了。」
「我可是遵從你的意思教的,你還怨我?」嚴少卿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義正詞嚴地說:「你也說寶寶弱,個子又小,就算會些花拳繡腿,如果在學校被人欺負,一樣也是挨揍的份,現在我教他的都是自保的功夫,把人手腕拉脫臼,既保護自己,也不會給對方造成大傷害,一舉兩得,有什么不對?」
「可是……」
「還有啊,你對武學的見解很偏頗,沒有什么功夫是陰毒的,只看你怎么去利用,難道你希望看到寶寶被人打嗎?」
說得非常有道理,但總讓人感覺有些強詞奪理,關風說不過嚴少卿,于是搖搖手,「好了,寶寶不用你教了,我另找師父。」
「可是寶寶學得很開心,小風你做決定之前應該考慮一下當事人的感受。」
嚴少卿教寶寶功夫只當是閑暇娛樂,不過如果關風不讓他教的話,那后面的學費他就收不到了,見關風轉身出廚房,嚴少卿急忙跟在后面,試圖讓他改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