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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恒面如死灰,眼圈倏地就紅了,喉嚨哽咽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澹臺家族的黑甲軍們是頭一次得見女帝的鐵血手段,頓時嚇得人人噤若寒蟬。
陶夭夭心中直唏噓,宮義胸前有傷她是知道的,也正是那天誤打誤撞看到了蘆葦叢中脫了衣服療傷的宮義,她和他才會有了后來的交集。
而剛才女帝親衛說宮義身上無傷,那就說明秦王他們在說謊。
陶夭夭掃了奚恒一眼,心下一緊,萬一謊言被戳穿,那么女帝該會是何等的憤怒?宮義的下場比之奚恒又如何?
不及她多想,那邊緩了好久的奚恒終于發出聲音,雖然低弱,但足以讓廳堂內眾人都聽清楚。
他說:“阿疏,倘若有來生,讓我一個人做你的夫君,可好?我不想只牽到你的手。”
這句話,語氣說不出的懇切真誠,帶著萬念俱灰的平靜。
荀久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反應,奚恒已經先一步奪過她手中的匕首往胸口狠狠一刺,灼目的鮮血染紅了光滑的地板,結束一條鮮活的生命不過轉瞬間。
奚恒選擇自殺保全名聲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就連荀久都大為意外。
女帝閉了閉眼睛,擺擺手,“拖下去,挫骨揚灰!”
兩名禁衛軍迅速走了進來,拖著奚恒的尸體就要出去。
“罷了!”女帝想了想,改口道:“留個全尸罷!”
嗷嗷嗷,倒計時上架還有四天,上架之前,衣衣會把上庸的事情處理完,盡量讓v章首發的兩萬字去海上放放糖。
☆、第八十三章 秦王pk大祭司
眼見著奚恒的尸體被拖下去,陶夭夭趕緊低聲吩咐旁邊的婢女清理了沾染血腥的地板。
女帝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目光定在已經被帶回來的宮義身上,深吸一口氣后問荀久:“奚恒已經死了,你如今可有把握救回宮義?”
荀久抬目。
坐在首座的女帝依舊如她第一次所見那般嫵媚明艷,然而此刻仍有怒色的眼眸深處卻隱隱透出倦色,那不僅僅是心累,還是她腹腔內有腫瘤而體現出來的病態,如今腫瘤還是良性的,也暫時還沒有發作跡象,可若再不盡快取出,女帝必將性命堪虞。
恍惚一瞬,荀久快速回過神,輕聲答:“民女盡量。”
“不是盡量,是一定!”女帝糾正她,“宮義若有任何閃失,朕絕不輕饒你!”
荀久心中明白女帝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宮義是扶笙的人。
她很奇怪,既然女帝這么護著扶笙,為什么這二人表面上的關系會這么僵硬?每次見面都是公事公辦,絕無半句私話,扶笙那冷冰冰的表情,根本就沒有把女帝當成親姐姐的樣子。
荀久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之間豁然開朗,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閃過心間。
女帝該不會有戀弟癖吧?
這個想法一出,荀久迅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女帝對扶笙有意,被扶笙察覺了,所以姐弟感情中斷,只剩下扶笙的憎惡與漠視?
似乎……大概……或許……貌似說得通!
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荀久彎身扶起宮義,“走吧,我帶你回去配解藥。”
宮義沒說話,起身的時候沒站穩一下撞在荀久懷里。
這一動作在別人看來沒什么,扶笙卻深深皺了眉,擺手示意身側的一位陶府婢女,“你去攙扶宮義回房。”
荀久距離扶笙比較近,聽見了他的聲音,偏過頭來,正對上他緊繃的面色,荀久暗暗撇撇嘴,魔王這兩日看她的眼神……古怪得很吶!
莫不是還記著她在馬車上來月事的那件事?
荀久摸摸下巴,一個眼神還給扶笙——你別再盯著我了,姑娘我姨媽造訪,無法對你知恩圖報以身相許。
也不知是不是幻覺,荀久隱約覺得扶笙看懂了她的眼神,因為他好看的眉毛的確是抽抽了兩下。
荀久和宮義走后,陶夭夭站起身,“陛下,臣看您面色疲倦,是否需要安排房間歇息?”
女帝搖搖頭,眸光定在跪了好久的角義和李副將身上,“奚恒的事解決,如今,是否輪到兩儀棺了?這件事,你們準備給朕一個什么樣的交代?”
角義剛要開口,扶笙已經先一步涼聲道:“既然涉及到澹臺家族大將,陛下與其讓角義給您交代,倒不如問一問大祭司想要個怎樣的交代?”
澹臺引站起身,笑得溫婉,“兩儀棺摔落是大事,自當以崇安貴君的遺體是否安好為首要,至于薛將軍的死,臣相信秦王殿下會給出完美解釋的。”
澹臺引天資聰慧,從剛才奚恒那一局足以看得出來秦王比她想象中還要手段高明,自然也明白扶笙剛才那句話就是拋了個炸彈給她。
倘若她真的敢提要求,那就是不把崇安貴君放在眼里,扶笙一定會抓住這個把柄大肆打壓,憑借女帝對扶笙的信任,到時候她只會處于下風。
所以,澹臺引圓滑地將這個炸彈原封不動還給了扶笙。
李副將卻是個沉不住氣的,他忿忿瞪了角義一眼,轉頭對澹臺引道:“大祭司,薛將軍死得那樣冤,您可得為他做主啊!”
對于李副將這個傻乎乎在關鍵時刻補刀的豬隊友,角義深表同情一刻,連墓志銘都給他備好了——智商補充中,請靜待二十年。
果然,李副將話音剛落,澹臺引臉色就變了。
深吸一口氣,澹臺引低沉著聲音道:“比起兩儀棺,薛承的死算不得什么,就當是給貴君殉葬了。”
李副將真切感受到大祭司平靜表面下的滔天怒意,趕緊閉了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