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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傻哲受傷了
兩天后,尚哲要趕回片場,不知是鄭嘉言逼他喝的板藍根管用了,還是他單純的運氣好,跟兩個病號待一塊兒,他居然毫發無傷。
現在恰恰是好得差不多了,鄭嘉言卻沒好清,低燒了兩天,頭疼咳嗽的癥狀還很嚴重,加上公司事務繁忙,兩人好不容易確定了關系,愣是沒法親近。
所以尚哲一方面談著戀愛心情愉悅,一方面欲求不滿十分郁卒,臨走的時候,他滿臉的糾結和不甘心,拖著行李在玄關站了半天。
恰恰還在睡覺,鄭嘉言來送他出門,聲音有些病態的沙?。骸霸趺戳??”
尚哲抬眼看看他,終于還是忍無可忍,丟下行李箱的拉桿,一把拽過他的衣襟,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嘬了一口:“走了!”
鄭嘉言失笑,摸了摸那塊紅痕:“這是在給我蓋戳兒?”
尚哲挑了挑眉:“不行嗎?不留下點什么,總覺得好像白回來一趟。”
“行,那我也得回個禮?!编嵓窝晕窃谒缴希瑳]有侵入他口中,只是用兩片干燥的唇輕輕廝磨,沒有留下任何印記,卻是滾燙而綿長,“你要去拍戲,留印子不好?!?
“唔?!本瓦@么簡單一個動作,讓尚哲呼吸都亂了,他發現自己的道行永遠趕不上鄭嘉言。微垂著眼,他伸手往后撈了兩下,撈到行李箱的拉桿,隨即轉身出了大門,“我走啦,小惠在樓下等我呢?!?
“嗯,注意安全。”鄭嘉言掩著嘴咳嗽了兩聲。
“那什么,你記得按時吃藥,我在你手機上定了提醒。”
“知道了咳咳……”盡管身體不合時宜地生病了,但鄭嘉言對這樣的發展很滿意,他從來都知道,尚哲是一個看似神經大條實則非常細心的人,能把這個人重新綁定在身邊,他空等的三年也不算虧了。
尚哲上了車,小惠從后視鏡里瞟了他好幾眼:“不是說孩子生病了嗎,怎么感覺你遇上什么好事了?”
尚哲假裝淡定地看風景:“哪有什么好事,麻煩死了?!?
由于幾個大場面準備的時間比較久,片場那邊還在過郝野的戲。尚哲到的時候,就看見郝野一身銀色鎧甲,跟著武術指導的示范揮汗如雨。
暫時沒他什么事,尚哲就坐下來翻劇本。
目前《永晝》里的反派是年輕的匈奴單于呼維斜,說是反派,其實在觀眾中的人氣還是挺高的。飾演呼維斜的是銀盛的男演員,叫孫俊,顏值中上,近兩年又經常出現在屏幕上,怎么說也有點底子,以至于有關《永晝》的話題中,除了#野哲#、#哲野#、#蒼微#之外,還出現了#斜蒼##斜微#之類的cp。
對比之前看到的劇本,尚哲注意到有些地方做了比較大的修改,明顯是給孫俊加了戲份。這種情況很正常,邊拍邊播的周播劇靈活性很大,觀眾待見哪個角色,哪個角色的出鏡率就可以增加,只要劇本主體方向不變,廣電也不會卡得太緊。
比如明天要拍的一場泥石流的劇情,原本只有尚哲一個主要角色,就是少微帶著士兵在暴雨的林子里亂竄,然后突發泥石流,把他們的隊伍沖散,少微不慎滑落山坡?,F在就是把呼維斜安排了進來,增加了呼維斜追擊少微的鏡頭,在少微被泥石流沖下山坡之前,還加了一小段兩人的對手戲。
尚哲對此沒什么意見,導演說行就行,倒是郝野抽空來找他聊了幾句。
郝野脫了鎧甲,一臉高冷地排開不熟悉的人,坐到這邊陰涼地來,助理連忙遞上礦泉水、毛巾,電風扇呼呼地吹。
尚哲鼻子皺了皺,拖著椅子往旁邊挪了一米:“沖個澡換件衣服吧,你都餿啦。”
郝野狂灌一瓶礦泉水,拿毛巾擦了擦汗:“一會兒還要補拍幾個鏡頭,拍完再說,你過來點兒,有話跟你說呢。”
尚哲無奈,坐到他的上風口:“什么事?”
郝野湊近了道:“最近你小心點你們公司那個孫俊。”
尚哲也跟著他壓低了聲音:“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找了什么關系,給他加了不少戲份?!焙乱盀樗Р黄剑耙酪徊縿】偣簿湍敲炊鄷r長,加了他的勢必要刪掉別人的,你仔細看看,他大多都是在跟你搶鏡頭,感覺像是沖著你來的?!?
“我看到新劇本了,其實也還好……怎么說呢,應該不至于是沖著我來的吧,都是一個公司的,總要互相留點面子。動我的戲份總比動你的方便,畢竟你這大齊的一哥,他們想惹也惹不起啊?!?
“你怎么這么包子呢,這部劇你是男主角之一,我搶你的風頭就算了,他一個配角跟你搶什么風頭啊。我覺得這事你們銀盛做得不地道,要捧你就好好捧你,他的戲份要加就想辦法加在別的地方,擠兌你有什么意思?!?
“好啦好啦,兄弟你怎么比我還急呢……”尚哲拍拍郝野的肩,一拍一手臭汗,嫌棄地甩甩,“哎,知道你是為我好,別擔心了,這事我應付得來的?!?
“不是,你不知道,這個孫俊橫得很,別說我,連樊導他都不放在眼里了,昨天還跟樊導頂嘴來著,氣得樊導把茶杯都給砸了,鬧得不可開交,所以那幾個鏡頭才拖到了今天?!?
“這大牌范兒,快趕上你啦!”
“滾滾滾,誰跟你開玩笑呢!”那邊化妝師喊郝野過去補妝,郝野急急忙忙又喝了半瓶水,“不知道孫俊傍上哪尊大佛了,總之你自己留心著點。”
“知道了,謝啦兄弟。”
郝野的話尚哲不是沒放在心上,只是以他的立場確實不好說什么。
孫俊是他們拍到第十集的時候才進組的,到他請假回a市之前,他們都還沒有過太多接觸。雖然感覺上是有點拽拽的,但沒仇沒怨的,他也不想跟自己公司的同事過不去。
另外他打了個電話問丁旗,看起來丁旗對這個安排也有點不滿,不過沒多說什么,只讓他好好演,他會從中協調。丁旗都這么說了,尚哲也就不給自己增添煩惱了,該怎么演怎么演,怎么說他也是男主角之一,這點氣度還是要有的。
郝野的部分拍完了,尚哲迅速進入狀態,次日白天拍了他得知華蒼中計,率兵前去解圍的場景,晚上就開始了泥石流劇情。
呼維斜追擊太子少微,少微身邊的士卒越來越少,暴雨越下越大,他被逼入深山,少微不慎墜馬,與隊伍沖散,呼維斜好死不死地追了上來。
在打斗中,少微招架不住,滑下山坡,一手抓住橫生的樹枝,試圖往上爬。
拍這段之前樊導問過尚哲需不需要替身,因為山坡的坡度比較陡,又是刻意營造的雨天,泥土濕滑,不太容易往上爬。尚哲自己試了下,感覺問題不大,坡子雖然陡,但實際高度不高,就算滑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他還是想自己來演這一段。
由于這幾個鏡頭確實比較難拍,尚哲演得很認真,想要爭取一次過。奈何光他一個人認真沒用,這組鏡頭里還有另一個人,也就是孫俊,孫俊那邊ng了,他也要重來。
孫俊這段不知怎么了,總是演的不到位,不是站的位置不對,就是說錯詞,要么就是演到一半笑場了,這個場景反反復復拍了半天,全場除了他沒人能笑得出來,樊導發了火,問他怎么回事,他還挺無辜地說:“尚哲頭上有兩撮毛黏在他腦門上了,哈哈哈好喜感……”
又是一次重來,尚哲嘴唇都有些發白了,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十分難受,他在坡子上吊著,靠著一只胳膊支撐,即便有安全繩輔助,這樣的體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尚哲就算之前對他沒什么想法,這會兒也氣得不行了。
郝野說得沒錯,這人就是沖著他來的,讓他吃癟受累也就罷了,這樣反覆地磨一個鏡頭,到最后他的體力透支,必然要做出妥協,要么就換替身,減少面部出鏡,要么就干脆刪減他在坡子上掙扎反抗的鏡頭,總之不會讓他好過。
但尚哲就是不想讓孫俊得逞,他咬著牙堅持,打定主意了,這個鏡頭一次不過他就奉陪一次,非要跟這人死磕到底。郝野不在片場,連續拍了幾天,他也是累得不行,下午陪了尚哲一會兒就回酒店休息了,小惠在旁邊看得心焦,又不知道該怎么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