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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樊導罵過之后孫俊收斂了一些,好好按著劇本演了。
最后幾個鏡頭,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以為可以收工了的時候,哪知孫俊一個失足,竟也從坡上滑了下來,在他下方的尚哲避讓不及,硬生生承受了他滑下來的沖力,他感覺到右肩一陣劇痛,之后兩人一同滾到了坡底。
劇組人員一見出了事故,趕緊過去救助,孫俊在那兒痛得叫喚,說“腳崴了”、“腳踝骨折了”,立即有人把他抬到了旁邊檢查。尚哲一直沒吭聲,大家以為沒多大事,畢竟他是從坡子的一半處滾下來的,比孫俊滑落的高度還要短些,結果還是小惠先發現了不對勁。
尚哲不是不痛,他是痛得發不出聲來了,他的整個右臂以不自然的形態耷拉著,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小惠快要嚇暈過去了,趕緊叫人把尚哲扶到車上,火速開往醫院。
最后孫俊是腳崴了,沒骨折,大概三五天就能消腫,而尚哲是肩關節脫位,要先復位,然后用固定帶固定,三周后再進行簡單復健。
因為這一摔,尚哲的拍攝不得不中斷,整個劇組陷入了近乎崩潰的忙亂中。
尚哲突然成了傷患,盡管心里著急,可拍戲的事情他是暫時無暇顧及了。就在出事的兩天后,他被臉色黑沉的鄭嘉言接回了a市。
第32章 獨臂大俠楊過
司機在前面開著車。
尚哲吊著胳膊,郁悶地坐在車上,嘴里嘟嘟囔囔:“我不去你那兒住,我要回自己家。”
鄭嘉言給他扣好安全帶:“你確定?”
“嗯。”尚哲點頭,“我知道最近可能不會太安生,但是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與其躲躲藏藏的,還不如早點面對公眾。丁哥也是這個意思,說等劇組那邊的事情協商好了,過兩天找個機會跟記者搭搭話,把該透露的口風放出去。”
什么不想添麻煩,鄭嘉言知道他這是不想被傳出“抱大腿”、“攀金主”之類的話題,在這方面這人非常敏感,似乎是忌諱三年前那樣的包養模式,現在總想著和他劃清界限。這種情況需要改善,鄭嘉言希望能讓尚哲更依賴自己一點,但他不想逼迫他太緊。
來之前鄭嘉言就向小惠了解了大致情況,心里有了一些打算,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冷靜安慰:“不用太擔心,這點事情你們公司能處理好的。”
他沒直接說“交給我,我來替你擺平”,這讓尚哲松了口氣。
聽他說話猶帶鼻音,尚哲嘿嘿笑道:“我們倆一個病號一個傷患,真是夠衰了。”
鄭嘉言看看他,語氣不是很好:“把自己弄成這樣,虧你還笑得出來。回a市帶你去仁心醫院復診一下,沒什么問題再送你和恰恰回家。”
“哦。”
“公司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來陪你。”
“哎?不用……”
鄭嘉言打斷他:“小孫還不能回來工作吧,你廢了一只手,怎么照顧自己和恰恰?”
尚哲急了:“可是你到我那兒去也不方便啊,給狗仔拍到還不是一樣說不清。”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搞了半天還是這樣,這人說一別人就不能說二。尚哲撇撇嘴,把頭扭到另一邊朝著窗外,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控制狂。
出了這樣的事,外界自然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在官方沒有發話之前,媒體說什么的都有,最靠譜的是說尚哲骨折的,之后就有說他腦震蕩,說他半身不遂,還有說他昏迷不醒,可能要成植物人的。以至于銀盛的水軍還沒開始發力,網上已經有粉絲自發制作了尚哲生平影像資料的集錦視頻,準備緬懷自己的偶像。
尚哲刷著自己的微博話題,哭笑不得地說:“我這還沒死呢,都給我點蠟干嘛!”
他發了條微信語音給“多大仇”:丁哥,我要發微博澄清自己還活著嗎?
多大仇:右手沒事了是吧,都能發微博了?
尚哲:我可以體驗一下用左手發微博啊,相信我,我的左手也很靈活的。
多大仇:沒到你蹦跶的時候,你現在敢動一下,我就讓你體驗用腳趾發微博。
尚哲:哦。
被毒舌虐這么一下,尚哲感覺舒坦多了。
丁旗這回氣得不輕,一邊跑到劇組為尚哲解決后續事宜,另一邊在銀盛已經跟孫俊的經紀人杠上了,據小惠說鬧得挺難看的,連周康都有點穩不住了。
有這樣一個肯為自己出頭的經紀人,他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尚哲就這么心安理得地回去養傷了。
去了趟仁心醫院,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先吊三個星期再說。之后鄭嘉言開到自己別墅,捎上了恰恰。
恰恰見到尚哲就想讓他抱,結果看到他爸爸吊著胳膊就有點懵,扁扁嘴就要哭。
尚哲趕緊蹲下來摟著他拍哄,心說這兒子太貼心了,太懂事了,看到他爸爸受了傷,心疼得都要哭了。
然而恰恰并沒有憐惜他那條受傷的胳膊,借著被摟著的姿勢,他埋頭扒拉開尚哲吊胳膊的固定帶,伸手在里面搗了搗,尚哲雖然沒感覺到痛,但也夠折騰的了,關鍵他完全不明白恰恰是要做什么。
直到鄭嘉言把恰恰抱起來,尚哲才得以解脫,他問:“恰恰,你在找什么呢?”
恰恰似乎高興了點,朝他伸出小手:“沒有壞寶寶……爸爸抱……”
尚哲反應了一下,總算明白了——敢情恰恰以為他那個固定帶里裝了另一個小寶寶,剛剛扒開他的胳膊,確認了他沒有抱著別的小孩子他才放心。
根本就沒有什么貼心懂事的好兒子!
鄭嘉言把恰恰扣在了兒童座椅上:“別鬧你爸爸,你爸爸受傷了。”
恰恰扭頭看看他,顯然還沒有理解:“要爸爸。”
尚哲戳了戳自己的胳膊,故意做出很疼的樣子,告訴他:“爸爸這里痛,嘶,很痛很痛,不能抱恰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