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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叫互惠互利。”
“算了,不想跟你吵。”尚哲拿遙控器打開電視,“我要看我們那部劇的回看,今天第一集已經播了。”
“我陪你看。”
鄭嘉言靠在床上,沒蓋被子,寬松的睡衣也沒系帶子,遮住的都是不打緊的地方,從尚哲的角度看過去,那就是大片的腹肌,流暢的腰線,還有下面被內褲緊緊包裹的……
“咳,開始了。”尚哲扭過頭,臉上微紅,努力把注意力轉移到電視劇上。
因為《永晝》是周播劇,全劇還沒拍完,所以沒有制作完整的片頭曲,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打臉合輯、吐血合輯之類的畫面。
但主題曲《勾骨》的無人聲變奏版主旋律還是放在了片頭,編鐘敲響,漸漸急促的鼓點開啟了這部劇的序幕,琵琶聲婉轉響起。
畫面中,繩扣斷裂,一塊樸素的木牌從空中掉落。木牌上刻著粗糙的圖形和字跡,純黑的大背景中緩緩旋轉下降,穿過蔚藍的晴空,佛香裊裊的大殿,皇宮屋檐上的鎮脊神獸……畫風陡然一轉,趁著高亢的笛聲,木牌被一陣風帶去塞外,劃開漫天星辰,俯瞰滿目火光的深林,最后落在一抔黃沙中,濺起沾著鮮血的沙粒——
沙粒翻涌,書寫出“永晝”兩個字,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什么都還沒放呢,尚哲已經激動得坐不住了:“好帥好帥!”
鄭嘉言不動聲色地伸出胳膊,把人攬過來,尚哲想掙開,被他捏著后頸警告:“別鬧,安分點好好看,不然就關電視睡覺!”
劇情開始了,尚哲白他一眼,老老實實地不動了。
第一集就是太子少微和華蒼在天德寺里相遇的情節,鄭嘉言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千階臺上回眸那一幕,問道:“你們那是什么眼神,盯那么長時間干什么?”
“就、就是隨便掃了一眼啊,慢、慢鏡頭的效果而已。”尚哲莫名緊張,舌頭打結了。
放到少微跟華蒼兩人跑到昏暗的戒律堂中躲避刺客,鄭嘉言又不爽了:“你抓他衣服干什么?你的角色不是什么賢明睿智的太子嗎,怎么這么廢物,還怕黑?!”
“設定就是我有夜盲癥的缺陷啊,這是劇情需要……”
此時鏡頭給了他抓著華蒼袖子的畫面一個特寫,尚哲自己也給雷得沒話說了。其實拍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古怪的氣氛,就是為了突出他在黑暗中無法視物的恐慌,讓他抓了郝野衣服一下,然后被郝野不耐煩地揮開了。不知道為什么,經過剪輯處理后好像就有點腐。
“這什么狗屁劇本,正常拍戲我沒意見,但這種曖昧不清的情節是怎么回事!審查的時候怎么通過的,這種尺度也能行?”
“唔,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導演讓演什么我就演什么,再說這跟尺度有什么關系……”尚哲后悔了,他就不該跟鄭嘉言一塊兒看這個,不知道現在關電視睡覺還來得及嗎?
第一集放到后半段,少微手上拿的一塊木牌遺落了,被華蒼撿起來。
鄭嘉言語氣不善:“哼,編劇還挺會來事兒的,這是什么,定情信物嗎?”
尚哲辯駁:“不是,你前面沒看嗎?這是少微的在他老師算圣先生那邊得到的題牌,就是一塊上面刻了算術題的木牌。哦對了,那牌子上刻的題目你仔細看了嗎?我跟你說我當時就沒做出來,題目還蠻難的,我打賭你也做不出來。”
鄭嘉言知道他想轉移話題,沒戳穿他:“說。”
尚哲松了口氣道:“古文文縐縐的記不太清了,大概是這么個題目吧:說有根木頭長二十尺,圍一圈是三尺。有葛藤長在下面,纏木七周,頂端與木頭平齊,問葛藤有多長。我當時想了半天也沒明白,本來還以為古代的數學很簡單呢,沒想到……”
他話沒說完,鄭嘉言已經算出來了:“841開根號吧,29尺。”
尚哲:“……”
鄭嘉言:“哪里難了?”
尚哲抓狂道:“你怎么算的啊!怎么這么快!”
鄭嘉言道:“這不就是勾股定理么?”
“我想好久才反應過來是勾股定理啊,而且怎么可能這么快算出來,不是20除以7的平方加上3的平方開根號再乘以7嗎?”
“直接用總長算就是了。”鄭嘉言憐憫地看著他,“怎么這么笨?勾20尺,股是3乘7得21尺,心算一下,弦29尺。”
尚哲不服氣地諷刺:“數學好了不起?”
“那我們不談數學,再談談你演的劇?”
“……”怎么又繞回去了,尚哲頭疼道,“總之,這真的是講兄弟情誼和國家大義的劇,只能說你淫者見淫,反正我是問心無愧的。”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鬧別扭的時候,第一集結束了。
畫面中的少年太子走出天德寺,一看天色,心道再不回去就完蛋了,便匆匆忙忙繞過前來援救的將軍府護衛,跑下千階臺,回頭看了一眼,笑容爽朗。
他身后是萬丈余暉,仿佛預示著一代明君勇將的故事將要展開。
片尾曲適時切入,卻出乎意料地不是當初定的那首,而是尚哲唱的《勾骨》。
尚哲“咦”了一聲:“真的把烏琳娜唱的那首改成插曲了嗎?”早前導演說有意向讓《勾骨》這首歌成為貫穿全劇的主旋律,看來的確這么做了。
伴隨著演職員表、贊助商、下集預告定格圖片的畫面,整首歌被完整呈現。
尚哲自己跟著哼唱:
千階之上劍影瀟瀟
經文蜿蜒鐫刻
是你掌心覆蓋的神詔
勾股之數筆畫草草
一方命牌所系
曾記彼此相知在年少
云雨霏霏離宮皎皎
星辰在夜空中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