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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墨瞥了一眼他的臉色,知道再不離開,自己肯定要被夏侯宏那個二貨連累,被小心眼兒的主子記仇,連忙一抱拳,拉著有些傻眼呆愣的夏侯白跳了窗戶。
屋內(nèi),蘇瑾忍著笑看夏侯宏坐在那里生悶氣,慢悠悠地溜達到桌子旁坐下,拿出絲巾細致溫柔地擦拭著心愛的長刀,只是偶爾透過刀身上的照影,觀察男人生悶氣的臉色。
“阿瑾……”夏侯燁拉長了聲音,蘇瑾保證自己從中聽到了委屈。
“嗯,怎么了,阿燁?”她壞心眼兒地發(fā)出疑問。
“你從來沒和我說過,繪畫的技巧如此高超!”
夏侯燁拿起蘇瑾的素描圖,打算若無其事地換個話題。不過,當他看到畫紙上栩栩如生的夏侯珊的時候,又厭惡地轉(zhuǎn)移開了視線,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對待阿瑾的這幅作品,突然覺得今天真的好難過。
蘇瑾拿過那幅畫,不甚在意地卷起收好:“不過是隨手涂鴉,將來可能有點兒作用的小道具,值得你這樣糾結(jié)?以后有時間,我畫你喜歡的東西送給你,這個用完就毀了。”
夏侯燁看到蘇瑾終于走到自己身邊,就拽著她一起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靠得近了,他就能聞到蘇瑾身上幾乎微不可查的馨香。
“中了你的那個藥,我估計,廖青有一段時間不會再想見到夏侯珊了,我們趁著這段時間,把她帶走,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好,知我者,阿瑾也!”
聽她這樣說,夏侯燁就意識到,蘇瑾明白了自己的未來打算。
這種‘什么都不用說,對方就全然明白’的心有靈犀,讓他突然有了一種此生何求的感慨,夏侯燁瞧著身邊的姑娘,微笑的眼眸中都是滿足和喜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記者采訪夏侯白
記者:夏侯白先生,請問你聽到藥效的時候,為啥傻眼呆愣?
夏侯白:呵呵,我不想說。
記者:您這樣的反應,是因為大公子在您心中的光輝形象,破滅了嗎?
夏侯白:呵呵,我不想說。
記者:還是因為,您覺得夏侯宏的缺心眼已經(jīng)突破您的想象了嗎?
夏侯白:呵呵,我不想說。
記者:夏侯白先生,請您配合采訪!
路過的夏侯宏:采訪小白呀,什么,啊,這件事啊,我知道,因為當初主子煉成的第一瓶意外產(chǎn)品,就是被小白吃掉啦!!
(發(fā)現(xiàn)八卦)
記者:夏侯宏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宏:主子讓我找個玄獸試藥效,我不小心給小白試吃了!
記者:夏侯白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夏侯宏:當然不知道了,因為我答應保密,小白這些年對我可好了!
記者:您良心不會痛嗎?
夏侯宏:還好,這些年小白被我坑的不少,不差這一次啦!
(身后,夏侯白不可置信的眼神……)
第73章
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柔笑容, 融化了夏侯燁眉梢眼角間的淡漠, 不似平日里溫文爾雅的淺笑, 帶著彬彬有禮的距離和貴公子特有的風雅, 這個笑容,說實話, 有些傻氣,深褐色的瞳仁閃閃發(fā)亮, 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彎。
“阿瑾, 我們?nèi)ス涔浒仔鄢? 昨晚答應你的事情,還沒有兌現(xiàn)呢。”心情愉悅的男人打算繼續(xù)昨晚未完成的約會, 語調(diào)里有著孩子氣的霸道和不容拒絕。
蘇瑾被夏侯燁剛剛的燦爛笑容迷住了, 她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 其實并沒有聽清夏侯燁說了什么。等她被牽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才意識到, 自己竟然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讓一個笑容勾走了魂兒!
夏侯燁對蘇瑾的反應非常滿意,他搖著折扇, 邊走邊和蘇瑾探討白雄城里面的風景和特色。兩人都是頭一次來這里, 之前對這座城的印象, 全部來自書中, 如今親眼證實一番,從中找到了不少的樂趣。
“果然是盡信書不如無書,有的書生把游記寫得那樣趣味盎然, 其實夸大的成分居多,若不是親自來驗證一番,真被那樣好的文筆唬住了。有的又寫得那樣枯燥無味,可是親自來一趟,就會發(fā)現(xiàn)竟然不虛此行!”
“阿瑾,我和你一樣,一直呆在陌城里,除了身邊的人物往來,所見所聞無一不是從他人的轉(zhuǎn)述中得來,終究沒有親眼所見來得客觀深刻。若是有機會,我想和你走遍五玄大陸,在游歷中,創(chuàng)造只屬于你和我的美好回憶。”
蘇瑾淺笑,她看著身旁長身玉立的青年:“其實那個幻境還是有一定根據(jù)的?無論有沒有身為夏侯燁的記憶,你都想走遍江河湖海,不愿意困于一隅,每日里勾心斗角的生活,對嗎?”
“嗯,阿瑾說得沒錯。”
夏侯燁也想到了那一場夢境,幻夢中的自己,身為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世道并不太平的年代,仍然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遠離家鄉(xiāng),探索世間百態(tài)。可見,這些年因為病痛的緣故,縱情山水,策馬長歌這個心愿似乎已經(jīng)成為執(zhí)念了。
“我這樣很任性?有時候我想,若是身體健康,我不見得會對出游有著這樣強烈的興趣,有時候,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在意,這是許多人的通病,可是我卻無法克服!”
蘇瑾輕輕勾著夏侯燁的修長手指,微微搖頭:“雖然是有些任性,可是這又有什么要緊的呢?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把握住,其他的,盡可以隨心而為,讓自己活得瀟灑肆意一些。”
“如今我有了阿瑾,這樣的念頭卻更加強烈了!”
夏侯燁側(cè)頭,認真地注視著蘇瑾寧靜秀麗的面容:“我能感覺得到,阿瑾并不喜歡世家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更想要策馬揚鞭,瀟灑自在地過日子!和錦衣玉食相比,阿瑾更在乎自身的力量和見識,對嗎?”
“阿燁知我!”蘇瑾頷首:“可我既然選擇了你,便也選擇了你身上的責任和擔當,向往的生活模式,終究只是一個設想,只要心是自由而明亮的,在哪里生活,不是樂園呢?”
在走進一家綢緞鋪子之前,夏侯燁執(zhí)起蘇瑾的手,一字一句地和她承諾:
“阿瑾,既然是你我共同的愿望,我怎么會讓那些汲汲營營的事情,永遠牽絆住咱們兩人的腳步?你也說了,要記得把握住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和事,那么,對我夏侯燁來說,還有什么事情比你我真正的快樂重要呢?所以,阿瑾,等等我,給我兩三年的時間,讓我處理好夏侯家的事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