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感覺到了?”蘇瑾再一次被這個男人的敏銳驚到。
“對,其實從出來尋找秋露晶花開始,我就隱約意識到了,若不是陌城還有蘇珩牽絆你,還有你弟弟的病情需要你操心,你大概早就離開夏侯家了。所以,那個時候,你提議要幫我尋找秋露晶花,我下意識就拒絕了你。”
“你這人,真是……那時候,你我都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蘇瑾笑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店鋪的牌匾,換了個話題:“來綢緞莊做什么?”
夏侯燁抿了抿嘴角,挑剔的目光在蘇瑾的衣服上掃了一圈:“我幫你選一些更合適的衣服,孟若谷送給你的這些,大多華而不實,不適合之后的出行和野外探險的。”
這個理由讓蘇瑾莞爾,她假裝沒有看出男人的小心思,很是認真地點頭附和:“確實,若谷送的衣服,大多是輕薄的綢緞長裙,我還是穿之前的錦棉短褐更舒服。”
想到蘇瑾之前那些樸素的穿著,夏侯燁不甚贊同地搖搖頭:“你聽我的,我出錢我說了算!”
所以,當店家迎出來的時候,一身華服的夏侯燁,直接就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他還沒忘記自己紈绔子弟的身份呢。
一直到傍晚,兩人吃過白雄城的特色小吃,才手拉著手回到了客棧。白天買到的各種珍品特產,都已經被送到了蘇瑾的房間,這樣一趟又一趟的送貨,直接坐實了夏侯燁一擲千金為紅顏的風流形象。
送蘇瑾回房間,兩人分別之前,夏侯燁終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諾。
“阿燁,你不必擔心,和你一樣,我也知道什么對我最重要!所以,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你不必著急,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身體要一點一點地調養,我希望,我們相伴的時間會很長很長!”
回答她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夏侯燁一行人,在白雄城總共停留了六天,在這段時間里,他們不僅做好了帶走夏侯珊的各種布置,還給廖青和他那位精明強干的大哥找了不少麻煩,確保這倆兄弟在一段時間之內,騰不出手來調查事情的真相。
“主子,夏侯珊送走以后,我們會在她隱藏財產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線索,等到廖青發現事情不對,想要調查夏侯珊的去向的時候,就能發現那個隱蔽的房間了。”
夏侯燁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翻飛的金黃落葉,神態十分平靜:“小白,把夏侯松和夏侯珊這些年一直藕斷絲連的證據,真真假假地都留在白雄城,讓他相信,是夏侯珊為了所謂的真愛,主動拋棄了他和孩子,遠走陌城。”
“是,主子。”夏侯白記下他的吩咐,接著和夏侯燁匯報進展:“那兩個護衛已經招供,賬冊之類的證據也都拿到了。我已經吩咐手下的那些人,在您回到陌城之前,把這些東西拓印一份,送到江城白家。到時候,讓白家從側面給家里的那些長老們,施加一些壓力。”
夏侯白把近期的部署,一項一項地匯報給夏侯燁聽,夏侯燁偶爾會出聲補充一些要點,明確一些要求。
直到聽見夏侯珊近來的狀態,夏侯燁突然揚眉一笑,打斷了匯報:“雖然,這幾天夏侯珊會因為那個藥效的原因,一直躲在臥室內拒絕見人,但是也不會一直這樣。我們帶走她之后,時間一長,廖青派去的護衛肯定會起疑。關于這一點,需要再斟酌。”
“這?”夏侯白疑惑:“主子,雖然瞞不了多久,但是我們的前期準備很充分,廖青即便是立刻接到夏侯珊失蹤的消息,也沒有多余的精力進行深入調查。您說再斟酌,是因為,嗯,有什么地方是我考慮不周的,需要更加嚴密的計劃嗎?說實話,廖青留下的那些護衛,并不是十分機敏。”
夏侯燁瞟了一眼夏侯白,鄭重其事地強調:“能夠晚一點被發現,還是晚一點的好,這樣比較妥當!”
說到這里,夏侯燁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無害,聲音也溫和起來:“所謂百密一疏,每個計劃都會有漏洞,不要過于大意和自滿,小白!這樣,我們選個人,易容成夏侯珊的樣子,佯裝病還沒好,讓他一直躲在房間里,拖住那些護衛的視線。”
和夏侯燁一起長大的夏侯白,心里一激靈,主子但凡露出這樣的神色,就有人要倒霉了!果然,夏侯燁接下來的話就是:“我看這個人選,選擇夏侯宏就很合適!”
聽到倒霉蛋兒是夏侯宏,夏侯白心里偷偷同情了他一瞬間,緊接著就是有熱鬧圍觀的幸災樂禍。他頗為上道兒地補充了夏侯燁的提議:“主子英明!我覺得房間里也要弄得臭一點,這樣才有不出門和不見孩子的借口。”
聽到夏侯白的建議,夏侯燁微微一笑:“很好,小白,你總是這樣周到。你去通知小宏,記得,讓他老老實實地裝成夏侯珊的樣子,別給我露出馬腳來,等他被熏個……不,是等我們離開三五天之后,讓他再離開白雄城,前往離炎浮島和大家會合。”
“是,主子,我一定讓他嚴格執行您的命令。”
夏侯白干凈利落地一抱拳,趕緊離開了夏侯燁的視線,生怕晚走一會兒,再被夏侯宏那個嘴欠的牽連,這種時刻,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安排完一系列的事情,夏侯燁就坐下來,繼續研讀之前的書籍。這幾天,他把從丹楓谷得來的功法和武技都認真地瀏覽了一遍,挑出了一些適合身邊下屬修習的內容,準備單獨整理出來,交給夏侯墨幾人先行修煉。
“其實,我對夏侯宏還是非常不錯的!”
夏侯燁一邊抄錄秘籍,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小墨、老徐他們收到新功法武技的時候,都是在奔波的路上,得早晚擠出時間慢慢琢磨。而夏侯宏就可以躺在舒服的臥房內,高床軟枕,衣食無憂,這樣安靜優越的環境,多適合潛修武技!”
等蘇瑾知悉了夏侯宏的悲催遭遇的時候,他們都已經離開白雄城三天了。
坐在馬車里,蘇瑾一邊看書一邊笑,笑得身邊的夏侯燁滿臉無奈,他取下蘇瑾手中快要掉落的書,塞給她一盤鮮果。
“吃點果子,你都笑了一路了。我這是為了夏侯宏好,你看,老徐他們因為沒有時間研究新武技,整天急得抓耳撓腮的,夏侯宏就方便多了,沒有這么多瑣碎事。”
“對,對,阿燁你說得都對。”蘇瑾連連點頭,雖然想象一下夏侯宏現在的狀況挺有趣的,但是能讓蘇瑾笑得這么開心,其實還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
“阿燁,你整治宏大哥的小手段,其實挺可愛的。”蘇瑾喂給夏侯燁一塊果肉,笑瞇瞇地打量著他:“我一直擔心你這段時間的心情,不過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阿燁,我佩服你的心態和選擇,不是所有人,在經歷了你承受過的那些苦難之后,還能保持這樣的人生態度的。”
聽到蘇瑾這樣直白的贊揚,夏侯燁有些不自在地扭頭,他突然覺得,嘴里的果肉有點太甜了,今天的天氣也有點兒不像秋天了,溫度有點高,眼神兒在馬車內游移了一圈,最終,仍然舍不得離開蘇瑾的身影。
看了一小會兒,又發現,對面的姑娘今天穿的戴的,都是他給她買的,心情就更加燦爛纏綿了。
馬車內情意綿綿,馬車外的幾人心情也不錯,到處撩撥人的夏侯宏現在應該穿著女裝呆在臭烘烘的屋子里,主子又給他們找來了高級武技,還能時不時地現場點撥指導,即便越是靠近離炎浮島,路上的氣候就越是奇怪,也影響不到這一行人的心情。
“離炎浮島上的蕓火珠果并不難尋,據說整個浮島上都是這種果子。只是蕓火珠果易尋,離炎浮島卻不容易碰到,它常年隱蔽在颶風和天火之間,四周時常有雷電和砂石遮掩。每三十年,浮島才會離開那片區域的中心地帶,落在蕓河之上,而這個時候,正是玄士們上島采集蕓火珠果的好機會。”
“今年恰逢三十年?”蘇瑾聽到這里,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和書中的記載沒有對上。
果然,夏侯燁搖了搖頭:“還差五年,才到三十年,所以你看,咱們來的這條路上,一直沒有其他行人出現。”
“阿燁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安全登上那座浮島嗎?”
夏侯燁遞給蘇瑾幾張泛黃的紙張,示意蘇瑾讀上面的內容:“這幾年,我一直在收購蕓火珠果,但是所得有限,僅僅得到了兩顆,和我所需要的數量相差甚遠。”
蘇瑾飛快地瀏覽了一遍紙張上的內容,抬頭詢問夏侯燁:“所以,你決定按照這上面的記載,來離炎浮島這邊嘗試一番?”
“嗯,在我看來,這上面所述內容的真實性,至少有八層可信,因此我就來了。”夏侯燁一邊和蘇瑾說著話,一邊把水壺遞給她:“潤潤喉嚨,越靠近離炎浮島,氣候就越干燥,阿瑾你要注意自己的健康。”
蘇瑾自然地接過夏侯燁喝過的水壺,自己也喝了一口,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幾張紙上:“這上面說了,即便按照這種特殊的方式,取得蕓火珠果,也無法長時間地保存它,最好在采摘之后的三日內,馬上入藥!阿燁,你的藥方里,涉及到的其它玄植,可是準備齊全了?”
夏侯燁剛想和蘇瑾解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哎呀,臭小子,和女娃娃在車里說悄悄話,都不出來迎接師父嗎?”
蘇瑾先是一驚,待她聽完來人話里的含義,又是一樂,夏侯燁剛剛說完這條路上沒有其他行人,這位自稱是他師父的陌生人就出現在了馬車一旁。
馬車停了下來,夏侯燁也沒急著起身,似乎知道來人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根本等不到他慢悠悠地起身,再下車拜見。
一息之間,車門就被打開,一個白須白發的小老頭蹭地跳上了車,他沒有理會夏侯燁的行禮問好,而是直接盯著蘇瑾打量。
“燁小子,這是我徒弟媳婦?你可別騙我老人家,不承認啊!我跟著你們的馬車一路了,哎呦喂,這一路上膩歪的,弄得我老人家都不好意思出現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