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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被蘇瑾的說法逗笑,他點點頭,拉著蘇瑾在新家中轉悠。
“姐姐,你看看咱們的新家,等你回來,院子里一定種滿了你喜歡的玄植。你的房間我也會給你布置好,隔壁的徐大嫂說,女孩子的房間不能像你之前的那個房間的樣子,太樸素了不好。梳妝臺,雕花大床還有簾帳繡屏,我都給你慢慢置辦。”
蘇瑾摸了摸少年的頭,知道他最近找了一份給書局抄書的活計,每個月都能賺點零花錢。
“抄書的活不要做得太辛苦,你還得去書院念書呢,學知識,調養身體,這些才是最重要的。姐姐這次和大公子一起出門,你知道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最大方了,說不定回來之后,咱家還能換個大房子呢。”
蘇珩乖巧地笑著,表示自己一定聽話,等姐姐賺錢回家。
門外,把姐弟倆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夏侯白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當主子是移動金山嗎,出去一趟就想靠著賞錢賺一套內城的大房子,呵呵,你現在這個小院子還是借錢買的呢。
沒錯,蘇瑾能在短時間內湊夠錢,買下這套相中了很久的小套院,就是從夏侯燁那里借的錢。所以說,夏侯府的大公子,現在不僅是她的雇主老板,還是她的債主。
自從兩人把一些話說開了之后,蘇瑾在夏侯燁面前越來越自在,在知道了新任老板多么的財大氣粗之后,她毫無心理負擔地給老板簽了欠條,火速把寶貝弟弟送到內城治安最好的居民區,‘剛巧’是徐統領家的隔壁。
告別了弟弟蘇珩,蘇瑾和一起出來辦事的夏侯白回府,路上,這位八面玲瓏的白護衛一直在和蘇瑾打聽某些內情。
“小蘇啊,那天在涼亭上,你到底和主子談啥了,稍稍透漏點唄?”
“白大哥,既然當初大公子清了場,就說明不適合你知道,你就甭問了。”
“哎,好奇呀,實在是好奇,主子只是和你單獨說了幾句話,馬上就又借銀子又幫你辦理過戶手續的,哎,我老白跟主子說過那么多話,主子也沒說給我漲點兒月錢!”
蘇瑾知道,夏侯白不是真的想要探聽之前的談話內容,他說這么多,只是想讓自己記得夏侯燁的好。
“白大哥,既然你這么說,下次見到大公子的時候,我一定替你轉達想要漲月錢的意愿,怎么樣?”蘇瑾打趣夏侯白,成功地看到他苦了一張臉。
清晨,天色朦朧微亮,夏侯府正門大開,所有準備離府遠行的嫡系子弟和他們的護衛們都整裝待發,安靜有序的人群中,唯有夏侯燁的隊伍最不一樣,因為那里停著一輛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大哥,你這樣坐著馬車出行,怎么親自進入深山老林尋找玄植啊?總不能坐著輪椅爬山,那可就太辛苦你身邊的護衛了。”
夏侯燦的隊伍就在夏侯燁的旁邊,她騎在高大的坐騎之上,沖著安靜的馬車大聲詢問,眼神卻若有所指地在徐猛的身上轉了幾圈。
此時在場的人中,不知有多少人心里嘀咕:
“就說大公子這人不簡單,要不是這次考核,誰知道徐猛竟然是他的人,這就是真人不露相!也就是三小姐,仗著家主的喜愛,沒事兒就喜歡給大公子找不痛快,又不動真格兒的,嘴上過癮有什么用?”
今天早上,徐猛的出現確實吸引了許多意味不明的視線,就連一向自詡疼愛長子的夏侯松,臉色也不太好。因為理論上來說,夏侯府上的護衛隊,效忠的對象應該是他這位家主,而徐猛徐統領,是護衛隊七大統領之一,一直以來,頗受夏侯松的重視。
面對夏侯燦帶著挑釁意味的問題,馬車里一直安安靜靜的。眾人也不奇怪,夏侯燁之前從來不理會夏侯燦,如今依然如此,每次出現這樣的場景,往往都是夏侯宏的主戰場。
“嘖嘖,三小姐,你不能總拿你自己的體重,衡量我們主子的分量啊!如果是您坐在輪椅上,讓我和老徐兩個人一起抬,肯定會感覺非常辛苦的!看您最近的身材和氣色,哈哈,一定是胃口不錯,真是越來越有福氣了,哈哈!”
夏侯宏此話一出,全場寂靜,府里的人都知道,三小姐夏侯燦的逆鱗就是她的體重。
“夏侯宏,你閉嘴,我和大哥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但是你大哥明顯不想和你說話呀,你看看,這么久,主子都沒有出聲。”
“你!”
“行了,燦丫頭,別和夏侯宏拌嘴了,你在耽誤了大家出行的時間。”
出來送行的大長老呵止了夏侯燦的幼稚行為,同樣瞪了目無尊卑的夏侯宏一眼。大長老看著自始自終都沒有反應的馬車,輕嘆了一口氣,抬眼望著身前英姿勃發的家族子弟們,朗聲訓導:
“諸位都是夏侯家的好兒郎,此次參加繼承人考核,就是證明你們實力的時候。三年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你們載譽而歸,不負多年所學,不負夏侯家的血脈傳承。
同時,在你們離開之前,我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叮囑你們,那就是,榮譽固然重要,但是你們的生命更加重要!我希望,你們在面對危險的時候,要懂得適當的放棄,留下有用之軀,以待明天。
因為,你們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們個人,更是夏侯家年輕一代的希望!想想你們的家人,父母正在衰老,弟妹們還沒有長成,所以,現實不允許你們大意疏忽,不允許你們意氣用事,更不允許你們孤注一擲!好了,出發,年輕的兒郎們!”
話音剛落,大長老的身后就傳來一陣不急不忙的腳步聲,眾人訝然,這樣的時刻,竟然有人出來打斷送行儀式。
剛剛講完話的大長老面色不虞地轉身,卻在看清來人之后,把自己就要脫口而出的訓斥。生生堵了回去。
“燁兒?”夏侯松不可置信地驚呼。
蘇瑾扶著夏侯燁慢慢走到人前,沐浴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重新站立起來的夏侯燁,朝著面色各異的族人們抱了抱拳。
“抱歉,諸位,夏侯燁來遲了。”
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無波的湖面,走出來的夏侯燁令整個夏侯氏都沸騰了,‘嗡’的一聲,人群中響起了一片低語。
“真是大公子!大公子竟然站起來了!”
“天啊,是大公子,他的腿好了!”
“沒看錯,大公子走、走出來了!”
這樣的輕呼聲一個接著一個地響起,讓其他愣神的人紛紛驚醒。
“燁兒,你的身體,好了?”夏侯松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攙扶重新站起來的長子。
夏侯燁沖著大長老等人告罪,順便不著痕跡地避開夏侯松的觸碰:“各位叔伯,因為治療的時間不好掌控,夏侯燁差點遲到,還望見諒。”
“我們怎么會怪你,你能重新站起來,這是好事!禮節什么的,和后輩的健康相比,都是小事。”一向不愛多言的三長老此時滿面笑容,他的搶先回答,堵住了其他人可能說出的一些問責言辭。
大長老此時也面露激動,他飽含希望地詢問夏侯燁:“燁兒,可是找到治療的方法了?你的身體現在如何?”
“師傅臨行前留下了一些方子,如今進行到第二個療程,剛巧能夠站立起來參加這次的考核。至于其他的問題,大長老無需擔心,夏侯燁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好!好!能康復就好!”
大長老知道現在這個時間點并不適合多說什么,他只是欣慰地看著夏侯燁,這位夏侯家驚才絕艷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