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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莫如妍的冷漠,凌峰就有些坐不住了。
重重的咳嗦兩聲,凌峰最終還是開了口,彰顯了他的存在:“還請岳公子謹言慎行,切勿壞了咱們大小姐的名聲。”
凌峰說的一臉義正言辭,岳行知卻是瞬間變了臉:“你算什么東西,居然膽敢坐在這里對本公子指三道四?”
岳行知也是被氣急了。連最起碼的大家公子禮儀都忘了,竟是當面沖著凌峰就罵道。
凌峰無辜的眨眨眼,捧起了桌上的茶杯:“我不過是錦繡坊收留的一個落難之人罷了。”
“落難之人?錦繡坊何時變成乞丐窩了?怎么什么東西都往家里帶?”氣涌上頭,岳行知便忘了此地為何地,語氣惡劣的辱罵起了凌峰。
“住口!”莫如妍一拍桌子,看向氣急敗壞的岳行知,“岳公子想要發(fā)威,盡管回你的岳府去。再不濟,知縣府衙也是吃你這一套的。但是在我的錦繡坊,還輪不到岳公子張牙舞爪,頤指氣使!”
“表妹!”岳行知徹底惱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莫如妍,“你明知道我心悅于你,卻偏偏要嫁給一個鄉(xiāng)下莽夫。待我知道消息,立刻趕來青山縣找你,你卻此般對我?”
“岳公子慎言。”跟凌峰一模一樣的口吻,莫如妍的反應尤為冷淡,語氣帶著寒骨般的冰冷。
“慎言慎言,你們究竟要我怎樣?”岳行知猛地一甩袖子,將桌上的茶壺茶杯盡數(shù)推倒,茶水茶葉登時灑落在地。
“我岳行知不是娶不到夫人!若不是因著莫如妍你,我怎會一而再來這青山縣?你真當我離了你,就娶不得別的女子了?論起門當戶對,你莫府的門檻,哪里高攀得上我岳府?”岳行知氣勢洶洶的瞪著莫如妍,卻見莫如妍全然沒有半點愧色和悔意。
“好,很好!”帶著滔天的怒火,岳行知拿手指了指莫如妍,“莫如妍,既然你自己要作死,我便也不管了!此次錦繡坊投毒事件,不但青山縣查,淮水知府衙門也定將徹查!你我,走著瞧!”
岳行知說到最后,直接就拿起了權勢來威脅莫如妍。末了臨走前,還不忘警告莫如妍一句:“你會有跪下來求我的那一日!”
莫如妍冷眼看著岳行知大步離開了錦繡坊。神色莫測,雙拳握緊。但是,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服軟的話來。
即便是死,她也決計不會再向岳行知低頭!
目不轉睛的看著莫如妍,直到這一刻,凌峰才真正承認了莫如妍的所在。
也罷!既然事情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那便也無甚好說。只待夏臻回來,再行定奪好了。
岳行知說到做到,當日就回了淮水鎮(zhèn)岳府。
次日,蘇靈接到口信,岳府愿意納莫如畫為妾。
妾!蘇靈面色白了白,怎么也不敢相信來人說的是真的。
“娘!”莫如畫亦是完全沒辦法忍受這樣的結果,只盼蘇靈能為她另想其他法子解困。
她不要當妾,打死也不要!
蘇靈也沒想到岳行知會如此心狠。居然想出了此般羞辱人的方式,來回敬她們的算計。
咬咬牙,蘇靈握住莫如畫的手:“不行,咱們必須親自前往岳府一趟!”
“嗯。”蘇靈向來是莫如畫的主心骨,她說去岳府,莫如畫自然是聽從的。
夏臻回來的比預期要快。同時,也帶回了涉案的水畫齋掌柜,以及在逃的那位妻妹。
然而,涉案人等盡數(shù)帶到知縣府衙后,莫儒卻擺擺手,無奈的宣告:此事已經(jīng)不歸他管,由淮水知府接手。
“如妍啊,不是爹爹不肯對你從輕發(fā)落,實在是罪證確鑿,爹爹也無能為力啊!”看著站在眼前的莫如妍,莫儒忍不住就輕嘆一口氣,很是悲傷的說道。
莫如妍冷笑一聲,置若罔聞莫儒的話語,徑自問道:“淮水知府是派人來捉拿我們歸案?還是青山縣府衙親自派人將我們送去淮水鎮(zhèn)?”
“本該是淮水鎮(zhèn)來人的。不過,爹爹想了想,未免如妍你半路受委屈,還是決定由咱們府衙派人送你前去淮水鎮(zhèn)。”至少,知縣府衙都是認識莫如妍的衙役。莫儒相信,他們不敢在半路上對莫如妍怎樣的。
只是,等到抵達淮水鎮(zhèn),他就再也護不住如妍了。只盼望岳行知關鍵時刻不要出差池,得完好無損的將如妍護住才是。
不得不說,莫儒實在過于天真。直到此時此刻,他還單純的以為,淮水知府忽然接手這件事,理由真的僅僅是因著,兇手莫如妍是他的親女,為了避嫌!
想著淮水鎮(zhèn)再怎么說也是岳行知的地盤,再想到之前岳行知在公堂之上對莫如妍的多番維護,莫儒極為放心的將莫如妍一行人送上了前往淮水鎮(zhèn)的路。
他日再見,怕是又將另外一番光景了!
比莫如妍一行人早一步的,是蘇靈和莫如畫的馬車。
她們已經(jīng)聽聞莫如妍也會被提審到淮水鎮(zhèn),那么……情勢刻不容緩,她們必須盡快趕去岳府才行。
蘇靈母女乘坐的是馬車,莫如妍一行人則徒步,想當然的,蘇靈和莫如畫先一步到了淮水鎮(zhèn)。
岳府大門外,蘇靈和莫如畫很是等了一會,才終于被放行。
“娘,我怎么覺得,心里隱隱不安呢?”莫如畫也不是第一次來岳府了。雖說知曉岳府的門檻極高,但從前哪里等過這么長時間?
“嗯。待會小心為妙,多留個心眼。”蘇靈哪里看不出,岳府這是在故意刁難她們母女,想要給她們點難堪?
倒也不足為奇。畢竟岳行知在莫府的時候,遭到了她們的算計。
也或許岳行知看不透這里面的玄機,岳老夫人以及其他女眷,必然是一點就透的。
“哦。”留個心眼?莫如畫心下更加發(fā)虛了。怎么辦?岳府的人是不是已經(jīng)猜到,是她故意陷害行知哥哥的?
岳府內(nèi)院,岳老夫人待客的大廳,此時正坐著岳府一眾女眷。
見到蘇靈和莫如畫進來,岳老夫人率先拉下臉來:“納妾之日迫在眉睫,怎就急在這一時半會,非要進岳府拜見?”
“老夫人!”一聽老夫人怒了,蘇靈連忙誠惶誠恐的行了一個大禮。同時,也狠狠擰了莫如畫一下,“老夫人恕罪。都怪靈兒沒管教好如畫,讓如畫犯下此般大錯。靈兒今日是特地帶如畫來跟老夫人賠罪的!至于納妾一事,萬萬不可。如畫身份低微,實在不敢高攀岳家嫡子。此事便算作罷,還望老夫人見諒。”
“老夫人恕罪!”與此同時,莫如畫極為應景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作罷?”岳老夫人冷笑著看向蘇靈和莫如畫,“你們當岳府是好戲耍的,任由你們捏著玩?你們想要嫁進來,就脫光了衣服隨便往我孫兒的床上爬。不想嫁進來,就跪在這里哭哭啼啼幾句,便想把事情推回到我岳府的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