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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雪的言辭向來犀利,甚至有些尖酸刻薄。此刻對上她不怎么喜歡的于秋意,更是如此:“要時刻謹記,被你害死的那個人,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對不起就重新活過……”
“不過是起個立而已,扯什么殺人?老師你是有被害妄想癥嗎?她是拿刀子往你身上捅了,還是把你怎么地了?煩不煩?”覃盎然的突然出聲,驚住于秋意的同時,也嚇住了正侃侃而談的王曉雪。
覃盎然絕對不是在為于秋意出頭。他只是聽不慣王曉雪咄咄逼人的語氣,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嘲弄口吻。
這么刺耳的嗓音一直轟炸他的耳朵,讓他怎么睡覺?
“覃盎然你……”身為老師的權(quán)威被學生公然當面挑釁,王曉雪氣的面色發(fā)青,張嘴就要呵斥。
“罰站是不是?行了,不需要你說,我自個出去站著還不成?”覃盎然一臉無所謂的站起身,抖了抖肩膀,邁著大長腿跨過自己的位置,走出了教室。
盡管是最后一排,覃盎然和于秋意也不是靠著墻坐的。兩人背后距離墻,有著足夠的活動空間,同時也為覃盎然提供了行走便利。哪怕身邊的位置坐了一個于秋意,也不影響他來去自如。
覃盎然此般高調(diào)走人,王曉雪絲毫沒有被尊重的感覺,反而覺得這是莫大的挑釁。
不過,眾所周知,覃盎然是不能隨便招惹的。王曉雪也沒打算傻傻的上前碰壁。是以,就轉(zhuǎn)向了于秋意。
比起覃盎然,于秋意絕對是軟包子。不過,當這個軟包子堅定不移的跟在覃盎然的身后走向了教室后門……
饒是氣憤如王曉雪,也說不出話來了。
覃盎然一開始沒注意到于秋意跟在他身后。等走出教室一個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了跟在他身后的于秋意。
井字符號乍然出現(xiàn)在額頭,覃盎然沉下臉,吼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于秋意被吼的一顫,腳步卻是沒有停下,小小聲的說道:“老師讓我出來罰站。”
還真是讓人無法反擊的理由!覃盎然惡狠狠的瞪向了王曉雪。
王曉雪腳步往后挪了挪,忍不住就拿手扶住了于秋意的桌子。后背迅速繃直,別開了臉,不敢迎上覃盎然的眼神。
盡管表面不顯,王曉雪仍是心下憤憤然,對于秋意也越發(fā)遷怒了。她哪里知道于秋意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又跑出去罰站了?要是于秋意一開始就乖乖聽話,她怎么可能會招惹上覃盎然?
于秋意最終還是站在了走廊上。
☆、第44章
五里鄉(xiāng),很多青山縣百姓只聽過名字去沒有去過的窮鄉(xiāng)僻壤。更有甚者,直接聽都沒有聽說過。
然而,夏臻不但聽說過,還去過。
見識過五里鄉(xiāng)的貧瘠,再對比青山縣的繁華,夏臻不認為那位眼高于頂?shù)乃孆S掌柜,會突然改了心性,回老家種田。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躲難!
躲誰?不言而喻。莫如妍再怎么說也是知縣府衙的大小姐,水畫齋掌柜其實也很心虛的吧!這才忙不迭的跑了路。
確定了水畫齋掌柜的去處,夏臻沒有在水畫齋多呆,就轉(zhuǎn)身回了錦繡坊。
從夏臻嘴里聽說水畫齋掌柜一家都離開了青山縣,莫如妍并未覺得好奇。反而是夏臻說要去找水畫齋掌柜一家,莫如妍點點頭,意欲跟隨前去。
“不行。”沖著莫如妍搖搖頭,夏臻卻是不打算帶上她,“路途遙遠,你會受不了的。”
“有多遠?比蓮花村還要遠?”莫如妍不是沒有坐過牛車往返于青山縣和蓮花村。那時候就從沒聽夏臻說過,路途遙遠。
“至少遠了兩倍路程。”定定的看著莫如妍,夏臻如實說道。
莫如妍沉默了一下。不過,既然是兩倍路程,那夏臻也不可能趕牛車前往了。
片刻后,莫如妍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夏臻:“買匹馬?”
夏臻乍然看向莫如妍,沒料想莫如妍會突然提到馬。
莫如妍的神色很坦然。她只是覺得,騎馬肯定比趕牛車更為方便。至于夏臻會不會騎馬,她完全沒有考慮過。
前世夏臻就是騎著馬來為她收尸的啊!是以,夏臻怎么可能不會騎馬?
夏臻刻意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來莫如妍的后續(xù)。當即不再耽擱時間,接過銀票,離開了。
夏臻的速度很快,當日就趕往五里鄉(xiāng)。
盡管莫如妍很想跟隨前去,最終還是不得不暫且擱置了這個念頭。
岳行知再度來到錦繡坊的時候,神情甚是狼狽。
夏臻不在,凌峰卻開始步步緊跟在了莫如妍的身后。更甚至,比夏臻在的時候,跟的還要緊。
這不,莫如妍招待岳行知,凌峰就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一旁。
岳行知是真的很煩躁,也甚是惱怒:“表妹,你那妹妹可真是厲害,居然膽敢算計我!”
“那不也是岳公子的表妹?”真要理起關(guān)系,莫如畫才算得上岳行知的表妹。至于莫如妍,不過是個掛名的而已。
岳行知噎住。早知道莫如畫是此般人品,他怎么可能對其毫無提防?現(xiàn)下可好,在知縣府衙被當場抓奸!可笑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岳公子前來,究竟意欲何為?”莫如妍對岳行知沒有什么耐性。見岳行知坐下來就不打算離開,登時趕起人來。
“表妹!你當真此般無情?”岳行知哪里聽不出莫如妍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就有些惱怒。
他是為了救莫如妍,才留在莫府的。若不是為了莫如妍,莫如畫哪里來的機會算計他?
可是現(xiàn)下,莫如妍反而對他橫眉冷對?他到底哪里招惹莫如妍不愉快了?難道他為莫如妍做的還不夠多?
多不多,自然不是岳行知說了就算的。
更何況,哪怕岳行知說的都算,莫如妍愿不愿意領(lǐng)這份好,也不是岳行知可以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