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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兒端著銅盆進屋,直打哈氣,豆蔻擰了熱巾,給姑娘擦臉手,豆蔻沒有精神頭,春喜更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跟月桂把炕幾端出去。
傅書言吃完早膳躺回去,羅氏哪里逢初一,隔五日一問安,她不顧人笑話,實在太乏了,吩咐月桂四個,“你們也下去歇著吧!”
月桂撂下帳子,幾個人出去了,月桂留下,豆蔻三個人下去補眠。
傅書言想睡了個回籠覺,擦臉,人倒精神了,反而睡不著了,回想昨晚剛開始自己是抗拒的,高璟好像堵著一口氣,這回沒憐香惜玉,連著要了幾次,她經歷極度的痛苦和極致的快感。
回想高璟走時說的話,我很受用,意思是你的表現我很滿意,傅書言摸摸自己的臉頰,滾燙,縱欲過度的后果,她躺了一上午。
一下地,走路腳軟,傅書言索性坐在南炕上看書,看了一會,春喜在身旁,對春喜道:“喚胭脂和青黛來。”
如縭懷里捧著一疊賬本走了進來,放到炕桌邊,上面擺著一串鑰匙,“少夫人,世子爺走時,跟奴婢說,把爺屋里的賬目交給少夫人管。”
傅書言嫁過來幾日,如縭應該早把房中的賬交出來,如縭拖著遲遲不交,世子爺未娶親前,世子爺屋里的事都是她管,府里的人有事都找她,高璟不管內宅的事,錢財都放心就交給她管,世子屋里的下人都聽她指派,少夫人嫁過來,高璟發話,把賬目錢財都交給少夫人管,如縭內心失落。
傅書言的嫁妝幾輩子都花不完,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懶得浪費功夫在家務事上,但看如縭這幾日,不愿意交權,分明存著別的心思。
傅書言看看賬本,“放在這,我慢慢看。”
如縭站在屋里,沒立刻走,傅書言抬頭,像閑聊家常,“如縭,你為何一直沒嫁人?我聽說王府的丫鬟到年齡放出去擇婿。”
如縭本來垂眸,突然抬起頭,略急地道;“奴婢回過王妃,奴婢在菩薩面前許過愿,不想嫁人,王妃和世子爺答應了奴婢。”
傅書言心道,不想嫁人,你急什么?傅書言笑笑,“你覺得世子爺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如縭一愣,沒想到少夫人突然問這個問題,遲疑一下,“世子爺喜歡的奴婢不清楚,世子爺從來不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奴婢想,世子爺喜歡少夫人這樣的女子吧!”
傅書言噗嗤笑了,京城不少名門閨秀覬覦高璟,獨自己不鳥他,高璟更多的是占有欲作祟,她跟高璟從小見面那日起,兩人就像冤家對頭,她更傾向于,高璟娶她,為占有和征服她,高璟床底間的強勢,便可窺一二。
胭脂和青黛進來,兩人蔫頭耷拉腦,“少夫人喚奴婢二人?”
傅書言看向這兩個丫鬟,天生麗質,服侍高璟時,高璟正直青春年少,高璟坐懷不亂,是否因為二人是羅氏說所賜,問;“昨晚你們見到世子爺了?”
兩人臉紅,小聲道;“見到了。”
“我命你二人服侍世子爺,你們是怎么服侍的?”
二人委屈,胭脂道;“世子爺不要我二人服侍,奴婢們沒用。”
傅書言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兩個的容貌在王府算是一等一的,比她四個丫鬟強些,如果高璟連這兩個丫鬟都看不上,她陪嫁的四個丫鬟更看不上,月桂和知兒從小跟著她,豆蔻和春喜前世對她衷心,她想給這四個丫鬟尋個正頭夫妻,舍不得讓四個人給爺們做小。
這時,許媽進來,“少夫人,年底鋪子里的盈余已算清楚,奴婢男人說拿過來給少夫人過目。”傅書言兩房陪嫁家人里,女人跟著她出門,男人打理店鋪,京城里杜氏的兩個鋪子給了她,又另外買了兩間鋪子,租賃出去,按月收租錢。
“明日拿過來我看。”許媽剛要出去,傅書言又道;“媽媽慢走,我這里還有事吩咐你。”
許媽站住,走回來,“少夫人何事吩咐奴婢。”
“你去叫牙婆買四個丫頭,記住,一定要絕色的,最好四個丫鬟各有各的風格,只要我看著好,銀子錢不是問題,人聰慧,識文斷字,你就按照這個標準買。”
許媽不明所以,姑娘陪嫁四個丫鬟兩房家人,按說夠用了,還要買四個丫鬟侍候,排場太大了,王妃屋里侍候八個大丫鬟,世子妃跟王妃比肩,許媽在姑娘臨出門時,得杜氏吩咐,姑娘年輕,凡事提點姑娘,道;“姑娘屋里月桂幾個不盡心?”
豆蔻和春喜在旁聽見,唬得臉都白了,傅書言道;“媽媽多想了,她們四個很好,不瞞媽媽說,我給世子爺買的,世子爺看著那個好,放在屋里,其余的,等我跟前的四個丫鬟放出府嫁人,在補進來。”
胭脂和青黛面有愧色,如縭目光深深地看著少夫人,少夫人想討好世子爺,難怪世子爺這幾日對少夫人寵愛有加,少夫人道行真深。
許媽聽姑娘一分說,問;“姑娘這事可跟三太太說了?”許媽是杜氏派來跟著姑娘,拿主意幫襯姑娘的,怕弄不好,杜氏怪罪。
“我跟母親說過了,母親支持。”傅書言無奈,自己那是愿意兜搭保媒牽線,裝賢惠給夫君主動納妾,這不是實在沒法子,饒是自己身子骨結實,扛不住高璟沒節制索要,最主要的是,羞于啟齒,自己的身體已不受控制。
許媽放心了,“奴婢遵命,這就找牙婆,照姑娘說的辦。”
許媽走了,傅書言把胭脂和青黛打發出去,如縭還站在那里,傅書言道;“你也下去吧!賬目放著,我先看著,有問題找你問。”
屋里現在大丫鬟不算如縭六個,用不了這么多,再買四個丫鬟是多了點,都因為高璟喜好摸不準,不知道他喜歡那個類型的,多買幾個,有挑選的余地。
屋里剩下豆蔻和春喜,豆蔻看主子眼睛望著窗外,沒看書本,道;“少夫人,我們幾個將來都要打發出去嗎?少夫人不想留我們?”
“你們大了,自然要出府嫁人的,難不成我還能留你們一輩子,耽誤你們。”傅書言和聲道。
傅書言看看她,前世豆蔻被衛廷瑾配了個侯府小廝,那個小廝吃酒賭博,對豆蔻非打即罵,她婆婆嫌棄她不生養,挑唆兒子打媳婦,這一世,她一定給豆蔻挑了好人家,給她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嫁出去。
“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原來在家里時,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跟著姑娘過上幾日好日子,奴婢愿意侍候少夫人一輩子。”春喜道。
“你遇見命里那個人,就不說這話了。”
“奴婢知道了,世子爺是少夫人命里那個人。”春喜是傅書言四個陪嫁丫鬟里最單純的。
傅書言突然想,高璟是她命里那個人嗎?斂了心神,跟高璟都成婚了,只能是他了。
傅書言望向窗外,雪后天晴,一個高大的人影繞過影壁墻,朝上房走來,傅書言看看天,正午時分,高璟這么早回府了。
傅書言看見高璟大步穿過院子,這時,如縭從東廂房快步出來,趕到高璟身旁,好像跟高璟說了句什么,高璟腳步放慢,沒停下,上了臺階,如縭跟在身后。
豆蔻也從窗子里看見,急忙走去堂屋,給世子爺打簾子。
靴子踏在水磨石磚地,一步步朝傅書言呆的西暖閣走來,高璟進門,看傅書言坐在炕上,臉朝外,沒挪窩,如縭接過世子爺的鶴敞,高璟走近她,貼在耳邊道;“還為昨晚的事生氣?”
傅書言扭著身子,不理他,高璟揮揮手,如縭幾個退下去。
高璟挨著她坐下,挑眉一笑,“我昨晚服侍的你不滿意?你不是也……”
“不許說。”傅書言回頭,嬌嗔地瞪著他。
高璟寬厚地笑了,“我不說。”又一本正經地道:“我要出門幾日,河南干旱,顆粒無收,冬季沒有儲糧,餓殍遍地,我奉旨去河南賑濟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