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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盯著,她胡亂地翻了一頁,頭頂那個聲音低沉聲音又響起,“你翻了三頁。”
傅書言尷尬地扯了下唇角,“我看書喜歡跳著看。”
屋里又恢復靜謐,良久,沒有一絲響動,一時間仿佛空氣凝滯,她突然感到危險的氣息,回頭,赫然看見他不知何時手里多了一本畫冊,她掃一眼,剎那肝膽俱裂,手指抖著指著高璟手里的畫冊,“你那里來的?”
高璟睨了一眼她,挑眉,意思是問你自己呀!高璟翻到最后一頁,一揚手,畫冊飛了出去,下一刻,傅書言把畫冊里每幅圖做了最完美的詮釋,昏亂中想起他問可否練過舞,她身體柔軟全方位無死角,她從未在人前跳過一支舞,卻跨界運用,她欲哭無淚,只能暗怨她老娘,高璟外表清絕,精壯有力,她被他搓扁揉圓,無一分回手之力,功夫白練了,抵不過他半分。
月掛中天,窗外婆娑樹影,枝頭點點白雪,傅書言平躺著,沒有一點氣力,高璟滿意地揉著她的秀發,“你很優秀。”
傅書言悲哀地想,我所有努力,都是給你準備的。
三日回門后,高璟白日出門去戶部衙門,榮親王高睿現分管戶部,高璟協助父親。
早起,傅書言把高璟送出門,走到門口高璟站住,道;“你二姐的事先別著急,等我看見方慵,詳細問他,你不知道癥結在哪里,去了也白搭,她不認識你,也不會認你跟你回家。”
“謝世子爺!”高璟能把她娘家的事放在心上,傅書言心里高興。
“不許叫世子爺。”高璟板臉糾正道。
“那怎樣稱呼?”這幾日新婚,就你我地亂叫,外人聽著不像話。
“我叫你言兒,你叫我夫君,這樣可好?”高璟除了床笫之間霸道之外,別的事情都順著她的。
傅書言想想,整日叫世子爺,確實生分,道;“好,我叫你夫君,你叫我言兒。”
高璟走后,傅書言喚知兒,“胭脂和青黛用過飯,叫她們上來。”
胭脂和青黛幾個丫鬟輪流下去用飯,如縭目光閃了閃,心下揣測少夫人單叫胭脂和青黛不知做什么,難道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少夫人對二人身份反感,打壓二人,盼著一會瞧熱鬧。
少時,胭脂和青黛上來,心下不安,怕少夫人出手收拾世子爺屋里人,尤其是二人敏感的身份,一般主母忌諱爺屋里放著美貌的丫鬟。
二人垂眸,束手恭立,“少夫人喚奴婢二人?”
春喜端上一個白玉盅,里面用今年初冬新雪烹的云霧茶,傅書言接過茶盅,手放在茶盅蓋子上,淡淡地問;“你二人里誰被世子爺收用過了?”
二人心想,果然少夫人秋后算賬,胭脂向前,惶恐地雙膝跪倒,“奴婢沒被世子爺收用。”
傅書言瞅眼青黛,青黛也向前一步跪倒在地,“奴婢也沒被世子爺收用。”
傅書言手指尖叩擊茶盅蓋,“你二人侍候世子爺五六年,世子爺沒碰過你們?”羅氏派的兩個人也太沒用了,沒有一點羅氏之風。
二人急忙賭咒發誓,“奴婢不敢說謊,奴婢若有一句謊話,天打雷劈。”“奴婢句句實言,奴婢若有一句欺瞞,不得好死。”
古人迷信,重賭咒,傅書言看二人沒說謊,如縭看少夫人抬茶盅蓋子,一縷白霧飄飄渺渺,白霧后的臉,看不清楚,聽見一個輕柔的聲,“你二人那個愿意侍候世子爺?”
胭脂和青黛一時懵了,少夫人是試探二人,忙跪下表決心,“奴婢絕沒有勾引世子爺的心。”“奴婢安分守己,少夫人明鑒。”
傅書言合上茶盅蓋子,清脆一聲響動,二人竟一哆嗦,“你二人如果從前沒想這個心思,現在想想,愿不愿意侍候世子爺,不妨實話說了,我想挑一個人給世子爺放在屋里,我減輕一下身上的擔子,也有個幫手。”
二人互相看看,各懷鬼胎,都有這個心思,都怕被對方搶了先,竟異口同聲道;“奴婢聽少夫人吩咐。”
“這就好,這樣吧!你二人誰先得世子爺垂青,先收用的,開臉收房。”
如縭吃驚不小,少夫人這是何意?難道真要把二人中間一個人扶植起來,做通房,看向二人目光,不易察覺的嫉妒。
傅書言打算得挺好,把兩個人其中一個開臉,放在屋里,能替自己分擔一下,哪怕一三五,二四六,隔一日跟高璟滾床單,也能喘口氣。
傅書言嫁過來三日,便看透如縭,她是寧愿抬胭脂和青黛,這兩個丫鬟心里有小算盤,沒有如縭的道行,且一個丫鬟,身份卑微,半主半仆,至于別的想頭,那是自不量力,所以通房對自己世子妃地位沒有絲毫威脅,解決一下高璟生理需求。
高璟衙門里有事,今日回來的晚,一路想著傅書言一整日做什么,榮親王的貼身小廝等在哪里,叫了聲,“世子爺,王爺找世子爺。”
高璟掉頭朝前院父親的書房走去。
等高璟從父親書房出來,小廝前面提著燈,王府管家帶著人,熄滅各房廊下的燈籠,天色已不早了,高璟心里過一遍昨晚迤邐□□,唇角勾起,加快腳步。
走進宅院,直奔后院臥房,穿堂來到后院,看明間的燈熄了,心道,我回來晚了一會功夫,她就一個睡下了,等車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璟大步上了臺階,不妨臺階上門旁站著兩個人,輕聲叫,“世子爺。”
高璟聽出是胭脂和青黛的聲,走近問;“黑燈瞎火,怎么不去睡覺?”
“世子爺,少夫人睡了,命奴婢倆個侍候世子爺。”胭脂怯生生地道。
高璟站住,瞅著二人,聲音沉如夜色,“少夫人怎么說的?”倆人臉紅,期期艾艾,青黛道:“少夫人說,奴婢倆個誰先…..開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高璟極低聲,“滾。”
天黑廊檐下燈火熄了,二人看不見世子爺的臉,世子爺的聲音冷颼颼的,夾帶一股戾氣,嚇得二人趕緊滾了,青黛下臺階還絆了一跤,胭脂跌倒在她身上,二人爬起來,不敢片刻耽擱,連滾帶爬跑走了。
高璟推了一下房門,房門從里面閂上,高璟抽出佩刀,伸進門縫,只一挑,門閂挑開,推門跨步進去。
☆、第133章
高璟進堂屋,堂屋沒有點燈,漆黑一片,高璟熟門熟路,走到西暖閣里,月桂值夜,主子睡在床上,月桂睡在南面炕上,月桂晚上經常值夜,半夜姑娘口渴有時要水,養成睡覺警醒的習慣,聽見腳步聲立刻醒了,借著暗淡的光線看清楚是世子爺,剛要說話,高璟一揮手,月桂忙找繡鞋下地,退出屋,掩上隔扇門。
高璟站在床前,依稀月光灑在床帳里,傅書言睡熱了,床帳里伸出一條腿,睡得太放松了,做夢沒想到一個人站在床前,正注視著她的睡相。
傅書言很快就從美夢中醒來,被迫婉轉承歡,在他身下數度顫抖,次日,高璟穿戴整齊,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爬都爬不起來的人,戾氣消失,眉眼柔和,伸手把單子給她往上拉了拉,“我昨日找過方慵,戰亂時,他剛巧進京,得知夷人已占領京城,他在城外經過,沒有進城,在京城周圍打探消息,路遇你二姐時,你二姐頭部受傷流血倒在草叢里,失血過多,他探你二姐還有一絲氣息,救了你二姐,你二姐醒來后,問之前的事全不記得了。”
高璟頓了一下,“方慵沒有娶親,父母雙亡,家里沒什么人,孤男寡女,不方便,二人遂結拜異性兄妹,后來方慵奉調進京,帶著你二姐回京,請太醫院太醫治療,病情沒有起色,你二姐至今也沒有恢復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方慵答應,借過年朝廷官員互相拜賀,帶你二姐回傅家,觸景生情,或許能想起點什么。”
高璟說完,俯身唇在她額頭貼了一下,噙著一絲笑道;“昨晚我很受用。”她昨晚被他折磨得沒了意識,高璟要了她幾次她都不記得了,好像后來自己主動迎合他,被他帶著一次次攀上峰巔,恍惚記得她叫了,傅書言拉上單子蒙住臉,高璟低笑了一聲,走出去,傅書言聽見他吩咐丫鬟把早膳端到她床上吃。
月桂進來,手里拿了一套新衣裙,月桂一向穩重,看向姑娘神情羞赧,傅書言懷疑月桂已聽到昨晚自己叫聲了,高璟幫她辦事,她無形中消弭了對他怨懟,這會怨懟情緒又生出來,她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昨晚后來都是高璟抱著她去洗的,且都快后半夜了,她剛嫁過來,每晚夜里都折騰,房里人都跟著鬧到深夜,闔府大概傳遍了,太丟臉了。
月桂幫她把衣裳穿上,傅書言腰酸腿軟,渾身無力,下不了地,月桂把梅花炕幾擺在被子上,傅書言吃了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