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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言從袖子里摸出一塊銀子,拿在小手里,高舉起,在高昀眼前得意晃了晃,“夠不夠?”
小姑娘雙眸閃耀亮眼的光芒,高昀歡喜她,“我請妹妹?!?
傅書言故意拖延時間,不能讓高昀送她回家,她回到國公府,今日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她目的已經達到一半,另一半好戲在后頭。
☆、第38章
“請小王爺下車,醉蟹樓到了?!卑餐醺南氯苏驹谲囅赂呗暫?。
高昀下車,回身扶傅書言一把,手伸出去,傅書言搭著他的手跳下車,傅書言站在酒樓前,一串紅燈籠幌子,高懸烏金匾額,醉蟹樓,顧名思義,醉蟹,菜肴以螃蟹為主。
傅書言好這口,高昀問她去哪里吃,傅書言一點沒猶豫,順嘴溜出三個字,醉蟹樓,高昀無有不可,爽快答應,“還是妹妹會吃,秋蟹正肥。”
醉蟹樓里的老板親自跑出來,“小王爺,您來了。”
王府下人,酒肆跑堂的,前呼后擁把高昀和傅書言請到樓上,一個雅間里,轉瞬,幾個跑堂的一溜煙上來幾籠屜大閘蟹,酒樓老板恭恭敬敬地,“小王爺,這大閘蟹都是新鮮活的,最肥美的,挑上好的給小王爺上的?!?
“忙你的吧!不用在這里侍候?!备哧莱茦抢习宓?。
籠屜打開,傅書言直吸鼻子,一臉陶醉,吃螃蟹,傅書言在行,酒樓上螃蟹的同時,客官面前桌上擺好小巧玲瓏的食蟹工具,錘、鐓、鉗、鏟、匙、叉、刮、針八種,稱為,“蟹八件”
傅書言先拿一只蟹放在小方桌上,用錘具將整只蟹的各個部位敲打一遍,然后再用圓頭剪剪下蟹腳蟹螯,從腳吃起,吃蟹腳蟹螯時,用釬子,蟹腳肉少,但腳是活肉很好吃,如沒有釬子,吃蟹腳只好用牙咬、擠。用釬子吃蟹腳蟹螯,就文雅風趣多了,保有一份大家閨秀的矜持,“美食不如美器”。
傅書言手法嫻熟,一會兒,跟前桌上一堆蟹殼,傅書言吃得眉飛色舞,高昀看著小姑娘小手靈巧,明眸熠熠發光,被她感染,開心地笑得胸無城府,“七妹妹,你在家里經常吃?手太快了。”
傅書言往嘴里填了一口蟹黃,“你知道我家里有十一位姑娘,慢了,怎么搶得到?!?
高昀笑得前仰后合,“你姐姐妹妹都是你這樣吃東西的速度嗎?”
傅書言伸出沾著蟹肉的手指,比劃一個一字,高昀問;“你第一?”
“看身材就知道了?!备禃該芾粋€腿肉,挑到嘴里,小嘴蠕動,說話也不影響吃。
“妹妹不肥不瘦,盡管吃吧!”
傅書言從大閘蟹上移開眼,對這個好心安慰她的善良的大哥哥,彎眉道:“昀哥哥怎么不吃?”
“我不餓,在寺廟吃了齋飯?!备哧缹@個聰明的小姑娘好感倍增,
高昀這一頓飯統共吃了一個螃蟹,傅書言面前卻堆著像小山似的蟹殼。酒樓在煮螃蟹時,叫了新鮮的姜,生姜具有溫中散寒解毒功效,傅書言吃的多,沒有什么不適。
侍者端用蘇葉水,傅書言凈手,清水洗臉,高昀看傅書言洗過小臉,干凈潮潤,大眼睛如水透亮,高昀喜歡這個好看好玩的妹妹。
傅書言用干凈帕子擦手,朝高昀呲著小牙,“昀哥哥,你會騎馬嗎?”
高昀也才十歲,思慮少,本身沒什么心機,聽傅書言一問,一挺胸,“當然會,我五歲就學騎射?!?
“昀哥哥真有本事,言兒想學騎馬,昀哥哥能教我嗎?”利用這小子的虛榮心,拖延回國公府。
“可以,言妹妹,我帶你去皇宮馬場?!?
高昀頭腦一熱,全然不顧送這個妹妹回家的事,吃完飯,上車,帶著傅書言去皇家馬場。
傅書言頭一次來到皇家馬場,綠草如茵,空曠遼闊,馬廄里一排排戰馬,像雄赳赳的士兵,高昀選了一匹個頭小的棗紅色汗血寶馬。
汗血寶馬是西域進貢的,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步伐輕盈,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強,適合長途奔襲。
高昀牽著馬,對傅書言道;“你從它的左前方接近它,避開它那致命后蹄,馬能看到你,你牽住馬的籠頭,遛一會兒。”
傅書言按照高昀說的做,溜了一小圈,高昀在旁,傅書言不害怕,這匹馬很溫順,不抗拒她。
隨后,高昀找了一個刷子,讓傅書言左手拉住籠頭,右手從馬的脖子開始,給馬刷毛,馬毛色干凈油亮,傅書言試著摸摸它的前額,汗血寶馬溫順地任由她撫摸。
高昀把傅書言抱上馬背,他牽著馬韁繩,溜了一圈,然后他松開手,傅書言自己牽著韁繩遛馬。
傅書言握住韁繩的手心,全是汗,高昀怕她第一次騎馬,發生意外,上前,“言妹妹,我帶你跑幾圈?!?
“昀哥哥,我拉你上來?!备禃陨斐鲂∈?,高昀一踏馬鐙,飛身越上馬背,坐在她身后。
高昀怕她不適應,一開始沒敢快跑,繞著馬場溜了一圈后,打馬開始跑起來,傅書言只聽見耳邊呼呼風聲,她閉眼不敢看,心咚咚地跳。
跑了幾圈,高昀勒韁繩,馬匹慢下來,繞著馬場溜達幾圈。
京郊南山寺廟
檀香走到后院找到一口小水井,沒有東西提水,又去找寺廟里的和尚,后院很安靜,沒人,好容易尋到一個小和尚,借了個水桶,打上來一小桶水,提著回前院靜室。
秋后,還有一伏,正午天氣炎熱,檀香站在門口,歇口氣,提水桶進屋,“姑娘,水來了?!睕]人答話,檀香一看,屋里沒人,炕上空空的,姑娘去哪里了?
檀香站了一會,想姑娘呆著無聊,出去了,檀香四處尋找,附近找遍了,不見人影,檀香急了,揚聲喊,“姑娘。”
沒人,無人應答,檀香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喊。
傅鴻跟喬氏在約好的地點見面,這是一間很隱蔽的屋子,傅鴻拿銀子已打點好寺廟里的和尚,此處是寺廟專供香客男女偷情的地方。
傅鴻一見到喬氏,兩個久旱之人,迫不及待,寬衣解帶,剛要成事,就聽窗外隱約聲音喊;“七姑娘、七姑娘?!?
傅鴻一激靈,探下去的手停住,道;“我怎么聽著像是有人喊言兒,你把言兒放到哪里了?”
“前面靜室,有丫鬟看著,沒事?!眴淌险f著,也有點心慌,難道這丫頭跑出來了?
傅鴻的火已被喬氏撩撥起來,箭在弦上,頓了一下,手深入腹地,稍一逗弄,喬氏嚶嚀一聲,渾身肌膚變成粉色,傅鴻埋頭一片雪光里,突然,那個喊聲響起,“七姑娘?!甭曇艉孟耠x著更近,更清晰了。
傅鴻驚覺,從喬氏的身上爬下來,“我怎么聽像是言兒的丫鬟喊言兒,難道言兒出事了?”
傅鴻再好色,沒滅絕人性到連女兒安危都不顧,傅鴻跳下地,拉開房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