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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興的莫過于奶奶,北京在他們這一輩人心中那就是圣地,當年嚴簡來北京上學她為了省路費都沒來,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來了,沒想到居然還是來了。
回新市之前,戚寧安的姑姑舒沁春做東,請他們吃飯。鄭沅芷看見嚴簡手上的戒指,又看到表哥手上的同款戒指,興奮地問:“哥,你和嚴姐姐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舒沁春意外地說:“你們準備結婚了?”
戚寧安說:“嗯,打算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吧,等我媽那房子裝修好散好味兒。”
“什么時候裝修好?”
戚寧安說:“這個月差不多就能好,最遲到七月初就能裝修好。”
“那年底可以入住了。早點把婚期定下來,我們好給你準備婚禮。要是你爸也能回來就好了,兒子的婚禮總要參加的吧。”舒沁春有些感慨地說。
戚寧安聽她說起父親:“我爸什么時候回來不能確定嗎?”
舒沁春說:“他那個項目計劃是明年初完成,所以最遲也要到明年初才能回來了。”
嚴簡聽了,扭頭對戚寧安說:“要不咱們推到明年再結婚?”
舒沁春連忙擺手:“還是別等,項目的事情誰也說不好的,萬一出現什么變故推遲那是常有的事,那不耽誤你們結婚嗎?你們按照原計劃就好,不用考慮他。”
雖然父親不能出席婚禮確實是一種遺憾,但婚還是要結的:“好的,姑姑,我們商量好時間再告訴你們。”
舒沁春點了點頭,這是大哥的遺憾,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兒子的成長,連他結婚都沒辦法參加。
房子有了,婚也求了,接下來當然是要準備婚禮了。戚寧安聽有經驗的同事說,辦婚禮最好要提前一年訂酒店,否則到時候根本就訂不上,尤其是年前是辦喜事的高峰期。這把他嚇了一跳,他們現在才決定婚期,年底會不會來不及?于是趕緊和嚴簡挑日子做預算,然后挨個酒店打電話去咨詢,不少大酒店真的已經訂不到酒席了。
嚴簡說:“要不就不舉行婚禮了,領個證,然后去旅行結婚。”
戚寧安直接否決了:“那怎么行,我媽肯定不會同意,她到時候要從美國回來的。我姥爺和姑姑他們都等著給我辦婚禮呢。”他的家人都覺得虧欠了他,絕對不會讓他的婚禮隨便糊弄一下。
“那怎么辦?現在也訂不到酒店啊。”嚴簡說。
“再打電話問問別的酒店,我們把時間放寬一點,也可以到年后再辦。”戚寧安說完,又補充一句,“領證的日子可以按原計劃,甚至可以提前,婚禮的日子隨意一點好了。”
嚴簡笑了起來:“好。”
戚寧安又說:“婚紗照要拍嗎?”
“拍啊。”哪個女孩沒有穿婚紗的夢想呢,將最美的時刻留下來。
“那拍照的工作室你去挑?”戚寧安問。
嚴簡點頭:“好,我挑好了你來選。”
這么一張羅,發現結婚真的是一件非常繁復的事,裝修房子、拍婚紗照、買婚紗、挑戒指、擬請賓客、準備請柬、訂酒店等等,能把人愁得頭大,簡直就是甜蜜的負累,兩人便利用工作之余慢慢解決這所有的問題。
他們將婚期定下來之后告訴了紀學君,紀學君說還要在北京給他們辦一次婚禮,宴請家里所有的親朋好友,也利用這個機會將兒子尋回的消息正式介紹給大家。盡管知道很麻煩,但戚寧安和嚴簡也還是答應了,盡量滿足母親的愿望,隨她高興,年輕人累點就累點。好在北京的婚禮不需要他們操心,到時候只需要人過去就行了。
七月初,新房裝修終于如期完工,家具也都到位了,剩下就是慢慢打掃衛生了。嚴簡和戚寧安對房子的裝修效果十分滿意,畢竟每一處都是按照他們的心意去做的。嚴簡已經開始暢想著以后在這里生活的場景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太完美了,有自己喜歡的家,有親密的愛人,他還能毫無保留地接受奶奶,戚寧安真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了。
八月份,他們抽空拍了一套美美的海景婚紗照。至于結婚的婚紗,嚴簡打算租一套,反正也就只穿一次。戚寧安說要穿兩次,新市一次、北京一次,得買一套,雖然買不起定制婚紗,但幾千塊一套的還是買得起的,結婚只有一次,不能留遺憾。其實是他有潔癖,忍受不了嚴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尤其還是婚紗這么重要的禮服。嚴簡說他浪費,但也沒有反對,人生就這么一次,就奢侈一回吧。
奶奶也一直在為他們的婚禮忙碌著,給嚴簡置辦嫁妝,為了做幾床好被子,她還回了一趟老家,從左鄰右舍那兒買到了不少新棉花,彈了六床厚薄不一的棉花被,在老人心中,還是棉被暖和。又去買了兩床被子,湊夠了八床。
一切都在慢慢歸置到位,大家都為婚禮做著精心的準備。嚴簡和戚寧安都深感結婚這么麻煩的事,絕對只結一次就夠了。
十月的一個晚上,戚寧安又值班,他像往常那樣等嚴簡來給他送飯。院子里的桂花開得正香,戚寧安知道嚴簡喜歡桂花香,便決定下樓摘幾枝回來。他剛出電梯,就在樓道里看見了提著飯盒的嚴簡,欣喜地迎上去:“今天怎么這么早?不是要陪奶奶吃飯嗎?”
對方聞言一抬頭,戚寧安趕緊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對方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進了電梯。戚寧安內心卻震驚不已,剛才那個女的跟嚴簡長得好像啊,身形都差不多,發型也像,連走路姿勢都像,長相也有六七分像,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他目光盯著電梯,看到電梯一直上到了最高一層才停下來,那層是血液科。
戚寧安滿腹狐疑,依然去摘了幾枝桂花,拿回來插在一個小玻璃瓶里,心里還在琢磨著剛才的事,會不會是嚴簡的姐妹?畢竟她是個棄嬰。
半個小時后,嚴簡才提著飯盒進了戚寧安的值班室,戚寧安盯著她一個勁地看,嚴簡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奇怪:“你看什么?”
戚寧安微微笑一下:“沒什么。今天吃什么?”
嚴簡將飯盒放在桌上:“炒的花甲和蝦仁,你洗手了嗎?”
戚寧安起身去洗了手,回來時嚴簡已經將飯菜都擺出來了,兩葷一素,搭配得還挺合理。戚寧安拿起筷子吃飯,嚴簡湊到桌上的桂花聞了一下:“好香,你去摘的?”
戚寧安點點頭,問:“小簡,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是什么樣子?”
嚴簡抬起頭:“你怎么突然問這個?想不出來。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重男輕女,所以把我扔了吧,要么就是我媽非婚生子,把我扔了。”
“想過找他們嗎?”戚寧安問。
“想過啊,尤其是在我考上大學之后,我就特別想找到他們,告訴他們,沒有他們,我也照樣可以成才。”嚴簡笑著說。
戚寧安說:“這是他們的損失。”
嚴簡拿了一枝桂花在手里把玩:“肯定找不到,我覺得他們不好意思來找吧,或者覺得我肯定已經不在了。我其實也錄了dna,三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都死心了。”
戚寧安抬手摸摸她的頭:“沒關系,找不到也不要緊,我會一直陪著你。”
嚴簡點點頭:“嗯,我現在覺得自己什么都不缺,找不找得到父母也無所謂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父母
戚寧安沒有跟她說自己碰到一個跟她很像的人, 而是上血液科去查看究竟了, 專門挑了吃飯的時間,他是醫生, 挨個病房去找人并不會引起病人的注意。第一次沒找到, 第二次找到了,還是那個長得像嚴簡的年輕女人來送飯, 住院的是個年輕男孩。
戚寧安查看了一下病歷, 患者叫孫嘉偉, 是一位22歲的急性白血病患者,目前正在進行化療。他跟負責孫嘉偉的護士打聽了一下情況,知道照顧他的是他姐姐,戚寧安問:“他父母呢?”
護士說:“父母好像在開早點攤,賺錢給兒子做骨髓移植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