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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強,但他完全不想將逆刃作為敵人看待,眼前他有更須揭露的事實。
大魔女對迪亞理烏斯眨了眨眼,裝訂成厚厚一疊的紙本轉眼已在她手中,她用一種隨意但讓人捉摸不清的態(tài)度,幾乎是用翻過就算閱畢對方提供的資料。
「碎木鎮(zhèn)的任務一開始學園屬意你處理,我一直很在意這一點,為何妮絲特爾可以解決的事件,要指定她的學姊?」
「用標準以上的戰(zhàn)力去解決問題,是隱士團那些保守老頭子的興趣,害我老是忙得很,再說外人對我們的能力不熟悉,只好從經(jīng)歷判斷,不然妮妮也不弱哦!」逆刃懶懶地說。
「不,這件任務不單純,光是『調(diào)查』就希望交給你處理,其次,只能將任務排給傳說排名第二的妮絲特爾,我查過了,原因是──」
「之前,委託人聘用的靈能力者都離奇失蹤了,我有說錯嗎?」大魔女又笑。
「確實,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失蹤名單中有我們學園的肆業(yè)生,這種靈異傳聞也沒有排入特殊任務事件的必要性,和疑團部份比較起來,解決過程的確過于簡單了些,但那個名為美蒂兒的惡靈也不是省油的燈,實力大概和妮妮在伯仲之間,一些粗心大意的傢伙栽在上頭不意外。」
「那些失蹤人口找到了嗎?靈魂也好,尸骨遺物也好。妮絲特爾的報告書里,應該只有除靈的過程吧?」迪亞理烏斯追問。
他進一步抗辯:「如果你將我的調(diào)查結果看更仔細點,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大魔女紅脣微張。
「來找你。」
「不怕我對你出手?」
「就算這樣還是要找你。」青年努力想要站起,忽然發(fā)現(xiàn)負荷減輕了,他下意識挺直背。
「因為你是妮絲特爾最信任的人,我想你應該會清楚她的下落,不然,也能鑑定我的調(diào)查結果是否有行動的必要。」
迪亞理烏斯接下來的報告擲地有聲。
「委託人伊凡.考德利克.達斯,出生紀錄是星歷1988年,父親賈德.達斯出生于星歷1953年,享壽七十歲。祖父漢德爾特.達斯在三十歲時才用移民理由,申請到杰弗炎斯公民資格,資料上填寫的出生年是1896,但無法求證,能確認的是他的死亡紀錄剛好是賈德.達斯週歲那一年,倘若資料屬實,他是在將近六十歲時才生下后代。」
「但我懷疑,伊凡、賈德、漢德爾特都是同一人。」迪亞理烏斯也查到有人在二十星紀末目睹鄉(xiāng)間曾出現(xiàn)神似漢德爾特人物的傳聞,以時間推算,他應該是早已入土為安的死人。
若是直系血親相似的容貌造成誤會,或許還能解釋,但引發(fā)目擊者不安的是,那人穿的是不再流行的褪色服裝。
「哦,根據(jù)呢?」逆刃微笑問。
「沒有這些人的童年資料,也沒有能描述他們老年生活的人,以世代在商圈打滾的有錢人來說,太不尋常,漢德爾特和賈德避世的理由是患有某種罕見遺傳病,在中晚年發(fā)作時,就必須隱居休養(yǎng),採用遙控方式辦公,而且接管家業(yè)前都是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地區(qū)或學校中優(yōu)游度過,沒人能確定之前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還有沒有更直接的證據(jù)?」
迪亞理烏斯皺眉說:「我沒有直接證據(jù)。但根據(jù)一些和達斯家族有來往的人指出,這一家男性的特色是俊美得看不出年紀的容貌和老練親切的儀態(tài)。」
才剛查到這里,洛歌斯院生幾乎立刻就收手,改為調(diào)查妮絲特爾的動向了,只是一種迫切直覺,但等他發(fā)現(xiàn)妮絲特爾不在學園為時已晚。
他雖然持續(xù)調(diào)查,但直到三天前和妮絲特爾決裂,手邊才收到比較有價值的線索,在這之前都只是一種模糊不清的懷疑而已。
「而且也沒有時間了。只有這些不夠嗎?」迪亞理烏斯本來就決定獨立行動,會找上逆刃也只是基于合理的程序問題,認為有必要告知她而已。
忽然間身體一輕,無形絲線都消失了。
「不,這樣就夠了哦。你可以回去了,我會立刻處理這件事。」大魔女起身,款款走向他。
「你打算怎么做?」
「這個嘛,通知學園等決策下來再行動太慢了,妮妮也已經(jīng)三天沒和我聯(lián)絡,說她應朋友邀約去度假,如今看來就是你所謂的危險朋友。回報還是得回報上去,但我必須立刻趕到斯塔爾高地確認情況。」逆刃優(yōu)雅地擺弄著翡翠手鍊說。
「沒有全盤準備就踏入巫術使用者的地盤是自殺之舉,洛歌斯的人,你還是退下比較好,我要找到妮妮就無法分神保護你。」
「我要去!」
「為什么呢?這是我們菲爾梅凱亞的事情,與洛歌斯何干?」逆刃又揚起一抹慵懶卻深沉的笑。
「私人因素?但就我所知,你和妮妮并非戀人,還是你后悔了?」
「不是這樣。」逆刃說得很隱諱,但迪亞理烏斯卻能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
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趕在考德利克前追求妮絲特爾,他是否正在后悔。
但迪亞理烏斯自己清楚,并非……如此。
他不是基于什么肥皂劇的理由,才對妮斯特爾的事窮追不捨,他只是非這么做不可,無需理由。
勉強要說有什么理由,就是他必須要把欠對方的部分徹底還清,不管妮絲特爾樂不樂意領情,那是迪亞理烏斯的原則。
「真的嗎?還是你只是自欺欺人呢?」逆刃又笑著說。
「不是這樣。」青年只能篤定而堅決地否定。
大魔女深深地看著眼前的青年,舉起一手輕壓在他頭側的黑發(fā)上,迪亞理烏斯又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支配感,他明明能看見對方的動作卻無法反應。
「你和妮妮在我看來像什么,知道嗎?」逆刃難得柔軟地說。
「彷彿還在喝奶,吃飽了在草堆里打滾的幼獸,一邊游戲地練習狩獵的技巧而已,尚未涉及直接的利害關係,看起來好像在玩一樣。」
「總有一天,你們必須要真正地戰(zhàn)斗,誰是獵物誰是掠食者,目前還無法下定論。但妮妮只是欠缺經(jīng)驗,她總有一天會成長成優(yōu)秀的巫士,我們的生活不是你能想像的,到時候她也會得到截然不同的領悟。不要干涉一個魔女的人生,你無法負責,假若像現(xiàn)在再繼續(xù)靠近的話,或許某日你們還會成為真正的敵人。」
「不是這樣。」
魔女笑意更深,為著青年始終如一的否認。
「你也很有意思呢,迪亞理烏斯,明明是咒術學院的人,身上卻早就被種下這么強大的巫術,不如讓我替你試看看能不能解開吧!」
青年一股腦兒轉開頭,迸出敵視的目光,有別于之前的警戒而已。
唉呀呀,看來是摸到小鳥的爪子了。
大魔女聳聳肩,縮回手環(huán)胸在原地走了幾步。
「我要去,自己一個人也要去,菲爾梅凱亞的逆刃,我不記得求過你允許。」迪亞理烏斯語氣不善地說。
「好吧,與其讓你去白白送死,不如當我的盾牌好了。」大魔女按著朱唇若有所思。
「畢竟我沒有直接看過委託人,也沒有監(jiān)視學妹的習慣,那名叫考德利克的男人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一團謊言。給你兩個小時準備,然后我們直接出發(fā)。」
「哼。」迪亞理烏斯轉身正要離開,身后毫無預警響起魔女無論何時都帶著微微笑意的嗓音。
「對你的忠告,算是一點基本心理準備,根據(jù)你的情報和我對妮妮的綜合能力分析,如果她真的被控制了,對手的能力至少和我同一個層級,很有可能就是職業(yè)巫士或者同等技術的咒術師。」
迪亞理烏斯的腳步不曾遲疑,披風張揚如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