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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到酒店時,路源已經在車上晃得不省人事,被沈慕林背在背上也不安分,兩條腿又蹬又蕩,像是把沈慕林當成了一棵樹,要勇攀高峰。
明明是他自己動作大,還非要說沈慕林,“唔……林哥,你慢點……我要吐!”
沈慕林輕嘆了口氣,一邊開門,一邊拖著他的屁股,將他往上顛了兩下。
“啊……”
正值夏天,兩個人都喝了酒,身上滾燙的,交疊在一起,衣服上早已浸了一層滑膩的汗水,路源覺得不適,一個勁的動彈,衣服皺巴巴的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柔軟的腰身。
沈慕林背著身,把他放到床上,坐在床沿邊輕輕喘息著,一回頭,剛好看到了那一抹亮色。
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蠢蠢欲動,他低低的喚了一聲路源的名字,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里面仿佛盛著一杯清酒,在房間吊燈的光芒下折射出幾分勾人的纏綿與誘惑,“林哥……”
沈慕林摘下眼睛,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語氣輕柔的問,“還難受嗎?”
如果問這話的時候,他沒有趴在路源的身上,那便和路源心中的那個兄弟沒什么兩樣了。
“嗯……難受?!甭吩纯粗?,眼神迷蒙且無辜,依賴中帶著滿滿的信任,似乎將自己完完全全的交付于他,任由他盡興擺布。
沈慕林喉頭微動,用手捋起他額前柔軟的發絲,指腹在他的額角輕輕摩挲,“頭疼?還是惡心?”
路源覺得困倦,他閉上眼睛,說想喝水。
很快,清亮的液體從他的唇齒間緩緩渡入,路源下意識的吮吸著,口腔里濃郁的酒氣逐漸被驅逐取代。
水太多了,他來不及下咽,便順著嘴角滑落下來,弄濕了他的脖頸和床單,也弄濕了撫摸他頸窩的手掌。
“不要……不要了……”
“小源,把腿夾緊?!鄙蚰搅值穆曇糁饾u低沉嘶啞,“真乖,還難受嗎?”
路源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直在晃,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上的一葉泛舟,他緊緊的抓著一只手,以此為支撐,迎著狂風海嘯,被沖上高高的浪尖。
“哭什么?”
“幫我……幫我弄。”路源一邊哼哼唧唧的哭,一邊挺著自己的腰。
滿臉渴求。
沈慕林的眸色一暗再暗,深沉如夜,“好?!?
“呃嚶……我要尿,尿尿……”
“起來,我帶你去廁所?!?
在洗手臺前,綿長一吻后,沈慕林問他,“別出國好嗎?我舍不得你……”
路源搖頭,隨即趴在他肩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中午艷陽天,路家將軍樓內熱鬧非凡。
“媽——”路源跪坐在房間的地板上,看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哭笑不得,“那邊什么都有,你給我帶這么多東西干嘛。”
“這不都是到哪就得用的嗎?!?
路源拿起一缸咸菜,“這個也用???我在家就不樂意吃咸菜。”
宋招娣瞪他,“這可是你林阿姨怕你到國外吃不慣,特意做好了送來的?!?
“……我不拿,這個,這個,我都不拿?!?
“你這孩子,有你后悔的時候?!彼握墟纺钸吨?,把路源說不要拿的東西都行李箱里取了出來。
路行軍坐在一旁一個勁搖頭,顯然覺得妻子太慣著小兒子了。
這些東西就都該拿著的啊。
房門被推開,路源抬頭,是特意請假在家,等著送他去機場的哥哥。
“爺爺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甭飞唤浶牡恼f著,遞給路源一個精致的黑皮面盒子,“給你的。”
“什么啊?”路源打開盒子,頓時咧嘴笑了。
盒子里是一塊名表,價值幾十萬,不算頂尖奢華,可路源現在這個年紀戴也是足夠闊氣了,“謝謝哥!”
路生心里是舍不得弟弟的,就是嘴上強硬罷了,“哼……你在國外可別惹事,到時候沒人給你擦屁股?!?
路源美滋滋的把表戴上,沒怎么聽進去路生的話。
就算去國外,路源也是橫著走,他姑姑路打仗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如果沒有意外,路源這一輩子,不管什么時候,都有人在身后庇護他。
“好了,都收拾完了?!彼握墟防涞暮仙闲欣钕?,摸了一把兒子的臉,“下樓吃飯去吧,吃飽了好坐飛機。”
“嗯!”
下午六點的飛機,中午這頓就是最后的團圓飯,宋招娣做了一大桌子菜,大魚大肉紅白啤酒,整的跟過年似的。
想著自己過年也不能回來,路源心中感慨,更是擼胳膊挽袖子的放開了吃,看他吃的小肚圓圓鼓鼓,宋招娣鼻子一酸,抱著兒子大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