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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明白了,她昨天想了一夜,她決定還是離開這里,今天只是想來看看他最后一面而已。
她知道自己無法解釋這件事,也沒有理由再賴在閻家,她也有自己的尊嚴,她會主動去愛人,但她不會卑微的祈求,也不會去無謂的糾纏。
溫馨回去的時候,天刮起了風,下起雨,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浸濕了她的衣服和頭發(fā)。
她一路回到閻家,將衣柜里的衣服裝進了包與箱子里,當房間里不留一絲她住過痕跡時,她才把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本來她想把手腕上的表也摘下來的,但是她有點舍不得,想了又想,最后決定留作紀念,這是他曾經愛過自己的證明啊,也許等到她哪天也放下了這段感情,徹底遺忘時候,再郵回來還給他吧,只是那時候他大概不會想要見到它了。
冒著濛濛的細雨,溫馨坐上了南下的火車,在綠皮火車的窗口,她孤單望著外面的雨水飄搖的天空。
又要一個人流浪了。
離別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別了,京都。別了,我愛過的人。
第37章
這一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 北部地區(qū)雨勢越下越大, 瓢潑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落,天空遠遠望去, 猶如怒濤翻滾,隱隱幾聲雷電從天邊傳來, 片刻, 電閃雷鳴,天就像要崩塌下來一樣。
受這場強降雨的影響,距離京都五百余公里的流域河流水位暴漲,當?shù)氐尼嚎h下半城區(qū)多個路段受洪水淹襲, 其中兩個村子山體滑坡被掩埋在地下,災情很險重, 情況非常危急。
離災區(qū)最近的幾個團接到京都總指揮部下達的命令, 立即抽派人手,深入受災地區(qū),前去搶險救災, 務必疏散受困群眾,搶求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一四九團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 整團出動。
五百多公里路程, 一行載著救險物資與士兵的車隊在夜色與大雨中艱難前行,現(xiàn)在離發(fā)生災情已過去兩個多小時, 雨勢越來越急,車輛所過之后, 引擎咆哮,雨水飛濺。
車隊連夜出發(fā),行駛到第六個小時后,天已大亮,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困倦,他們最終趕到了城區(qū)岷縣的邊緣,這個縣城的地勢有些險峻,已知遭遇到洪水暴雨山體滑坡,甚至還有大片泥石流現(xiàn)象,不斷影響著路況,給解救災情帶來重重阻礙。
“團長,這里的路現(xiàn)在不通,前面出現(xiàn)山體滑坡,已經把路堵死了。”專門報告情況的通迅兵已經說明了前方車隊遇到的狀況。
閻澤揚眉頭冷峻將軍區(qū)下發(fā)的行軍路線地圖打開。
三營營長指著地圖上一條綠色的行軍路線說道:“我們現(xiàn)在走的位置就是這條路線,現(xiàn)在這條路爆發(fā)了山體滑坡,前方的路已經堵死了,現(xiàn)在清理路線的話,已經來不及了。”
這么大面積的山體滑坡,靠他們一個團,絕不是一天兩天能清理完畢的。
“進入岷縣的路只有這一條嗎?還有沒有其它路線?”
“有,還有條石橋路,但是那邊正是洪水爆發(fā)地,恐怕早被淹沒了,架橋現(xiàn)在也來不急,而且水勢急的話,我們是沒辦法短時間從那里通過……”他沒有繼續(xù),因為現(xiàn)在走水路,危險性也是最大的。
閻澤揚擰緊了眉頭,一言不發(fā)的看著行軍地圖,最后指著一處,“這里是什么路?”
那是條標出來極細小的路線,而且彎而曲折,但最終地通往岷縣。
“團長,這條路是段山路……”三營營長道:“上面標著危險地段,標紅這一段是懸崖,現(xiàn)在這樣的雨勢,很容易出現(xiàn)泥石流或山體滑坡,這條路可能已經堵死了。”
“讓前方車隊出發(fā),按這條路線行進。”閻澤揚考慮片刻,直接下達了命令。
三條路,一條水路被淹,一條山體滑坡被堵在半路,想要到達岷縣,就必須要找出一條順利通過的路出來。
一行車隊在山路的泥漿中前行,雖然車體顛簸,車身沾滿泥水,但是路況竟然比其它兩條好一些。
在行到那段標紅的路線時,車隊再一次受阻,閻澤清直接下了車,快速到達前方車隊,只見一側山體懸崖,左側是石壁,右側是山體陡坡。
路寬正好可以容納一輛車過去,只不過靠右側的懸崖石壁下方鏤空,有大塊石頭掉落。
車隊前方的兵都不敢開過去,雖然路面還在,但是右邊路面只有一層大概半米多的巖石在支撐,下面幾乎是懸空的。
如果車的重量超過了右側石面的承重,道路右側的石路就會立即坍塌,通過的車也會失去平衡,掉下山崖車毀人亡。
趙東升是工兵連的,他對閻澤揚說道:“閻團,這條路太危險了,我們沒辦法確定那層巖石的承重是多少,巖石的硬度不同,同樣厚度,有的能承重兩輛車重,有的半輛車就塌,目測巖路下方塌陷的部分,有點玄,通過的機率只有一半。”
閻澤揚佇立在大雨中,站在崖壁高處瞻望著遠方的岷縣,傾盆大雨濺起如煙的白霧,舊城危縣在薄霧中忽隱忽現(xiàn),甚至還能聽到不遠方傳來的坍塌聲,和女人孩子的哭聲。
岷縣近在咫尺,他們卻無法前行,他放下望遠鏡道:“第一輛我來開,如果沒有問題,你們全體下車,只留駕駛員將車一輛輛開過去,開的時候一定要快,不要停下來。”
趙東升立即急了:“團長,這不行,第一輛車是最危險的,怎么能讓你開?我來!”
第一輛通過的車是最危險的,通過第一輛就能觀察出這層巖石的承重力,如果第一輛安然無恙,那么說明,承重力在車重之上,之后單車行進危險就會降低,全員通過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現(xiàn)在最困難的就是誰來開這第一輛車。
這可是一半的死亡機率,一旦坍塌,車就會瞬間掉下崖底,里面的人是絕無生還的可能。
作為一四六團的團長,閻魔頭的名號實力不虛,他可以操練他手下的兵嗷嗷嚎叫,背后稱他為魔鬼團長,但同樣,遇到危險,他會第一個上,沖鋒陷陣魔鬼團長,從來都是士兵又敬又怕的人。
閻魔頭拉開第一輛的車門,對坐在駕駛位的駕駛員道:“下車。”
那個士兵叫了聲團長,沒有讓,被閻魔頭一下子拽了下來。
“團長,我來開!”
“團長,我上!”
“團長,讓我來吧,我不怕死!”
看到閻魔頭一氣呵成的坐到了駕駛位,手下幾個營長和連長都慌了,閻團可不能在這里出事,一個個都堵在那里阻止閻澤揚開車,并自告奮勇紛紛請求上崗。
既然是一團之長,就要對所有人負責,他不可能讓手下的人去試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的啟動了車輛,有人不甘心的拉著車門,“團長!”
“走開!”閻魔頭將其推了出去。
“如果車掉下去了,你們不要管我,立即原路返回,尋找新的路線,繼續(xù)前行。”說完就“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