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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也不說說你們之間什么原因,我也好給你們調解調解,小溫同志來一趟又一趟,你有話就明明白白跟人說清楚,你說這……太不成熟了。”
葉政委自然也沒等到什么解釋。
他晚上回去跟媳婦一說,葉政委媳婦就說:“當面難以啟口,又舍不得分手,這能是個什么事兒?肯定是女方那邊的事兒,你們閻團也挺可憐的,二十好幾了也沒正經處過對象,好不容易處了一個,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又停擺了,現在家也不回,天天就住辦公室里,早知道這樣,不如就娶我之前給他介紹的那個姑娘,那姑娘現在嫁了人,第一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現在又懷上了……”
葉政委:“去去去,就你介紹那女的,那大臉盤子,我都沒看中,你是沒看到他現在這個,長得是真漂亮啊,水靈?!?
葉政委老婆立即撇嘴:“德性!漂亮能當飯吃?水靈有什么用啊,你們臭當兵的找那么漂亮的,在家里能待著住?小心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什么跑了跑了的,瞎咧咧什么你!”
晚上七點多,葉政委提了媳婦給做的飯,裝了一飯盒又回了軍區,哨兵一看是葉政委給開了門,團長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
就看到閻澤揚坐在沙發上,軍服扔在了一邊,襯衫半解,一杯接著一杯在喝酒,茶幾上已經放了兩瓶白酒,其中一瓶已經空了。
葉政委立即過去把剩下的那瓶白酒給奪了下來,“喝什么喝?你還記得自己是軍人沒有?!边@兩瓶一下去,還有沒有命了。
他看到閻澤揚抬頭看他,眼圈都是紅的,就這幾天的工夫,他是眼看著這小子瘦了一大圈,都快瘦脫相了。
葉政委嘆了口氣,把飯盒放到他面前:“我媳婦燉了雞,快吃點吧?!?
當初閻澤揚對象不好找的時候,葉建舟是愁的掉光了頭發,心里也氣道,你這個小子這么挑剔,好像有沒有女人都無所謂似的,行啊,我看你最后找個什么樣的,別是最后找個你死心塌地,人家還看不上你的。
結果現世報來得這么快,這還沒結婚,就把一個一米八五的壯漢折騰的不成人形了。
葉政委陪到了半夜,見人睡著了才回去,還真怕這小子這狀態出什么事,閻家可就這一個獨苗,閻首長平時訓歸訓,能不心疼?
……
晚上的時候,溫馨將洗過的衣服收了回來,整齊的疊好,尤其是閻澤揚的,兩個人好了之后,他的衣服有時候自己洗,有時候溫馨會給他洗,她將兩件襯衫疊的整整齊齊放進衣柜里。
看著他疊成方塊的被子,溫馨有點難受了,她真不明白,為什么之前還甜甜蜜蜜,轉眼就變了,她連人都見不著了,連個原因都沒有,就因為她回答問題晚了嗎?還不容人家想想了。
晚上何文燕回來,手里拿著一個大信封,封口是封死的,交給溫馨:“這是衛國讓警衛員送過來的,帶話說,他并不反對你和澤揚的婚事,但是這件事希望能夠給一個解釋?!?
溫馨心里“咯噔”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不知道還有什么事,還需要解釋和這么鄭重的傳話,如果是溫家的話,那閻家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沒必要現在還要提出來,既然閻衛國這么問,那這件事,可能就非同小可。
“溫馨啊,到底什么事,衛國要跟你要解釋?”何文燕也察覺到不對,這句話份量可不輕啊,像溫馨這樣的小姑娘,閻衛國是不會說太重的話的,剛才說要她給一個解釋,就已經是相當重的份量了。
溫馨勉強笑了笑,“阿姨,我也不知道,我看看?!闭f完就去撕信封。
何文燕畢竟知識分子出身,她雖然心里好奇,但并沒有去看信,只是去了房間把包放好,一開始溫馨進來做保姆,為避免保姆偷錢票之類的事情發生,她的房放錢票的地方全部上鎖,平時的包也會鎖好。
她對這方面是非常注重的。
溫馨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于是急急的撕開信就看了起來,里面是幾張像什么本子里撕下來的紙,只有三張,一開始看著云里霧里,像是一個男性寫的意淫日記一樣。
但是當看到女的叫男的阿利,男的叫女的溫馨,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了,她翻到第三張紙,上面標了個日期,此事發生于某年某月某日。
是兩年前十六歲的女配。
溫馨一下子朦朧的明白了,她穿的這本小說,宋茜既然是為了報復發泄將她的名字寫進書里,并安排個角色,肯定是以最慘的方式來描寫的。
怎么可能給這個女配一個美好的童年,所以,這個女配的童年是慘的,雖然沒有著太多的筆墨,但是偶爾字里行間還是能透露出來女配早年的幾分慘淡。
她童年過的并不好,父不疼母不愛,從小在一個宮里頭長大的宮女姨婆身邊長大,規距大的很,她能得到的愛很有限,這信上的描述,就是女配在十六歲的時候和寫日記這個叫阿利的滾在了一起。
這在這個年代這年紀都是特別禁忌的事,怪不得,怪不得書里面有一段,女配被逼出臺,第一個客人大罵她賤人,要還錢,嚷嚷著上當了,根本不是處。
原來伏筆在這里。
上本書,女配跟男主是完全沒有關系的,別說是結婚,估計就是連個眼神都沒得到過,所以自然沒有現在發生的這些事,可是溫馨穿過來之后,懵懵懂懂的就跟男主處了對象,準備結婚了,他爸肯定要查一查女方這些年的底細。
本來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是這本書的一個暗筆,可沒想到這個叫阿利的男的,竟然在日記中寫了出來,現在才有溫馨手上的這幾張紙。
溫馨很生氣,她想找閻澤揚理論,就憑這幾張紙,他就認定了這件事嗎?她根本就沒有和這個叫阿利的滾過什么什么小樹林,她也沒有跟這個叫阿利的說過喜歡他,也沒有勾,引他,她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這些都只是被作者設計的,女配是被作者宋茜這么設定的。
可她很快就抓緊了紙張,閻衛國跟她要一個解釋,如果她被強迫的,或許,她和閻澤揚還有可能,畢竟閻家也算是正派,作為一個被害者,應該不會受到他們的歧視,也許在男人眼里,憐憫會更多一些。
但從這些信件中描述的,女配并不是強迫的,反而是自愿,兩人甚至情投意合,看著這個人寫出來的文字,簡直辣眼睛。
她沒辦法想象這些東西被閻澤揚那個正經的老古板看了,會怎么想?她都不敢想他看到之后,是怎么想自己的。
溫馨很委屈,委屈的眼眶都紅了,她是女配,女配就是她,可是她又不是女配,女配也不是她,她現在根本說不清楚,她想撲到閻澤揚懷里跟他說明一切,可又有點茫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不知道他會不會信。
她要怎么解釋,他們都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怎么跟他說,她其實是現實世界穿進來的人,她跟女配其實不是一個人,只是長得像而已。
這些話就算說出來給現實的人聽,別人也會以為她是神經病,更不要提這個年代的人了。
她委屈,委屈的都要爆炸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宋茜居然在這里還有個伏筆,女配在這本書里太慘了,悲慘的童年,悲慘的被騙做皮肉生意,以及悲慘的結局,而現在,她穿了進來,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她就是女配,女配就是她。
現在,這個女配的過去一下子冒了出來 ,她與男主之間,宋茜隨便的一個伏筆,就有了難以調合又無法逾越的鴻溝。
高傲如閻澤揚,他會要一個有這樣一段感情和過去的女人嗎?他四五天沒有回來,就已經用行動做出最終答案了吧。
何文燕出來的時候,看到溫馨還在門口站著,眼圈發紅,問她出了什么事?
溫馨搖了搖頭:“沒事阿姨?!闭f完就回到廚房,將它塞進了爐里子,看著它燒了個干凈。
……
第二天上午,她跑去了軍區,她沒有帶飯盒,也沒有讓哨兵去通報,她只是透過大門,看向軍區部隊院里,士兵正在操練,那個哨兵知道溫馨和團長的關系,他看溫馨在門那里望了又望,還熱切的對她說,“同志,你要中午來就好了,團長和政委現在正在開會呢?!?
溫馨說:“不用了,也沒什么事?!?
往回走的時候,她眼圈紅紅的,回頭看了好幾次,她今天只是想來看看他,其實他從來沒有離開過軍區,只是不想見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