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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恐怖電影最恐怖的地方,不是那些看得見的恐怖,而是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
被詛咒侵蝕的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去,以什么恐怖的方式死去,心靈被扭曲,精神在極度恐懼中失控崩潰。這個名叫【法老王的詛咒】的電影十分恐怖致郁,上映后因為接連有人看完自殺,而被強制下架,成了眾多禁片中頗具神秘色彩的一個。
在這劇情才剛剛展開的時候,會接觸到最原始的詛咒的地方,就是那個村子了。崔易等人有些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要想獲得豐厚的獎勵,想要活命,有些危險是必須去冒的。
進入這個副本一共有五個小隊,每個小隊有七個人,但能夠走出任務副本的,只有湊夠了三個s才能活著走出任務。然而這里,s級的任務只有那么幾個,雙s的戰(zhàn)爭級任務已經被別的小隊先一步完成,現(xiàn)在他們還是0,不多拼一把,等劇情任務都結束了,就只能被系統(tǒng)抹殺掉。
而每支小隊都有一個九卿大人領隊,一個太守或者刺史,還有縣令士兵或者平民。這樣豪華的陣容,已經足以證明這個任務難度的可怕了。但同樣,獎勵也令人心驚。
就比如這個隱藏任務的主要獎勵,一把偽神級別的法杖。虛無之間中,武器也是有分級的,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半圣級,圣級,偽神級以及神級。圣級以上的武器只有完成隱藏任務才能獲得,虛無之間的商城并不能購買。如果非要指出代表性的,比如白起的破天戟就是一把圣級的武器。偽神級的,這么多年,九卿中也只有一個人有一把。
那人也因為那神級武器,而成為了九卿之首,無人敢惹。
至于神級武器,傳說中官職榜首的皇帝的東皇鐘就是神級武器,不過跟隨皇帝的失蹤也消失不見了。
所以一把偽神級的法杖,它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但顯然他們小隊吃不下,又聯(lián)系不上廷尉大人,如果不及時去,這個具有時效性的任務就會消失了,除了跟另一支小隊合作,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法杖就只能歸太仆大人了。”崔易有些不甘心。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廷尉大人莫名其妙失去聯(lián)系,偽神級的法杖也不是我們這個層次能拿得住的,這件事還不能告訴她。不然若是她知道我們把任務共享給了太仆大人,恐怕我們沒有好果子吃。”
崔易聽到這話,心里雖然也有同樣的擔憂,但是,就算是沒有獎勵,這個s級任務也非做不可。廷尉大人就算是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那,那個女人呢。”
“仙蜂在離開沙漠后,就感應不到她的氣息了。這么大的埃及怎么找?但她既然是九卿之一,想要走出這個副本,也必須完成任務,總是能見面的。”
崔易不由得道,“真沒想到,她能夠完成官職任務。只是論資歷經驗還有能力,她差真正的九卿太遠了。下次再遇上,她可別想那么好運逃掉了。”
“小瞧她的黑鴉,鏡人還有千面羅剎都死了,你以為你能比得過他們?”跟聶宇同樣都是刺史的蕭陽秋,早就從聶宇那里聽說過那個女人的事情,具體她怎么弄死那三個太守的他不知道,但是,一個能死而復生的玩家,能讓神下命令誅殺的玩家,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能殺死的。
只是,想要登上九卿之位,殺了她,是最好的捷徑。
第78章 法老(十七)
我在河水里腐爛,
從靈魂的陰暗滋生,
我分割成無數(shù)的我,
無數(shù)的我跟隨每一個經過我的人,
哎,
真理的天平上,
少了一顆心。
沒有心的人,
怎么能活下去呢。
---《亡靈書》
尼羅河畔,夜色撩人,螢火蟲在紙莎草叢中四處飛舞,隨風搖曳的草莖里熒光閃爍,形成亮麗的光帶。
不遠處,奔涌澎湃的河水滾滾而逝,激起水花。
甄湄躺倒了一片紙莎草,就像躺在松軟的草坪上,過膝高的草叢和黑色的長袍很容易就將她隱藏了起來。
她在等待,等待那輛壓著加爾的囚車駛進那座被塵世拋棄的小村莊,等待一場大戰(zhàn)的來臨。
但是她有些心神不寧。
有什么地方出問題了嗎?
她看著那迷蒙的月光灑落人間,內心的不安卻越來越濃重。心里將所有的計劃都捋過一遍,仍舊沒有想到有什么地方遺漏。
難道只是她在擔心將要發(fā)生的戰(zhàn)斗?
不,不是。
這種不安就像有什么在黑暗中窺伺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穿透重重的紙莎草落在她身上,又好似就躺在她的身旁。
心跳有些加速。
甄湄坐了起來,并沒有人。
不可能有人發(fā)現(xiàn)她,所有的地方都沒有問題,那么這種感覺由何而來?
只是她多心了嗎?
甄湄感覺自己的足尖微涼,是水,水浸濕了她的鞋子。可這里離河還很遠吶,怎么會有水?她連忙站起身。
甄湄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尼羅河竟然漲潮了,不知什么時候,河水已經漫過了百米。淺淺的混雜著暗綠色水草的渾濁河水,漲得越來越高,不一會就淹沒了她的鞋背。
在這時,紙莎草傳來信息,從開羅來的囚車已經進入了村子。
甄湄深吸了口氣,準備離開這里。卻在抬步的時候,踩到了什么。她低頭看去,白得跟紙一樣的女尸沖著她咧開嘴笑,她的腳正踩在她光裸的肚子上,上面是跟水草一般暗綠的尸斑。烏黑的長發(fā)散開在淺淺的水里,與漂浮的水草混雜在一起,她的喉嚨處,一個窟窿正流著深紅的鮮血,染紅了這片水域。
那張臉,是那樣熟悉,出現(xiàn)在這里,又是那樣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