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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邊。】
甄湄不明白為什么在自己身邊就可以恢復它的記憶,只猜想也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東西,想不明白,便直接將眼珠放進衣袖的暗袋里。
現在進入渾天絕就要小心了,她要面對的不只是敵人,還有失去記憶的白起殘體。
一線天,顧名思義,只有一條線那么窄。當然真實并沒有那么夸張,它在兩山之間,僅能讓一個人側著身子通過。
甄湄身材纖瘦,通過也十分容易。進入一線天,里面是一個高約十幾米的洞窟。洞窟里有暗流,有奇形怪狀的鐘乳石,甄湄取了一個手電,勉強可以看清濕滑的道路。
長年累月形成的自然奇觀使洞窟顯得十分美麗,如果能像現代一樣用各色燈光輝映照射,景象必然十分壯觀。
嘀嗒,嘀嗒……
水滴落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里十分明顯,而一個人在黑不見底的洞窟里,實在有些說不出的敏感多疑,以及對黑暗中未知的擔憂驚懼。洞里的暗風在往外刮,冷冷的,帶著濕氣兒。
甄湄腳下一涼,發現自己踩進了水里。前面是一個暗河,她聽見了水往下沖擊發出的響聲,因為距離很遠,所以這響聲也聽著十分淺淡。
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套攀巖用的裝備,沿著側面的洞壁走,水要淺許多,只齊到了膝蓋處。這里的水十分冰涼,才走了一會兒,甄湄的兩條腿都凍得發麻了。
手電照空了,遠遠地,還是一片黑暗。甄湄往下照,依舊深不見底,黑成一片。這個洞內瀑布又高又深,在小說中,下面就是積尸地。那里是當初徐福帶去的數千童男童女,被直接割喉推了下去。
那些尸體蘊含了極大的怨氣,只要人碰到水,他們就會把人給拖下去。
甄湄為了這里還專門在虛無之間學習了攀巖,只是這峭壁又滑又溜,一個不小心就會摔下去。甄湄在自己腰間系好繩索,用螺釘釘在洞壁上,然后掛上繩索,確定緊了之后才腳踩著水下的石壁,往下慢慢跳。
手電讓斷手幫忙拿著,倒還方便。
瀑布的沖擊里越往下越大,甄湄被沖得左右搖擺,勉強砸進鑿釘,將鎖扣掛上去。渾身已經被瀑布澆濕透了,手指凍得發僵。
忽地,就在甄湄攀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主繩竟然松了!
她抬頭往上看去,只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在那里一閃而過。甄湄收起繩索,那里直接被暴力撤斷,那人的力氣真是大啊。
幸好她還有副繩掛在瀑布下的石壁下,才沒有摔下去。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能確定是敵非友了。甄湄咬牙,還就怕你們藏在暗地里不敢出現呢!
她繼續往下緩慢小心的挪,忽地燈光搖晃掉了下去,傳來擊打發出的嘭嘭聲。甄湄什么都看不見,忙空出一只手,又拿出一個電筒,照了過去。
速度太快,甄湄只照見半張人臉,沒看真切,就晃了下,閃走了。
斷手上有黑色的羽毛和一點血,剛剛的交手顯然是對方被傷到了。突然,四面八方飛來幾十道暗影,甄湄的護體罡氣擋住了一支便破碎了,有三支分別□□了她的胸口,腰部,和手臂。對方的等級比她高,至少元嬰以上!
斷手也化作殘影抓住了那些偷襲過來了大多暗器,手上全是傷口,那些暗器竟然是日本忍者的苦無。
腰間繩索一松,甄湄驚地往上一照,一支苦無剛好將插到了繩子上!最后一絲斷掉,甄湄整個人便被瀑布沖了下去。甄湄發出蛛絲,蛛絲遇水便沒了勁道,進不去瀑布后的石壁。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甄湄體質雖然好了很多,還有道法蓮身吸收了傷害,仍舊被這么高往下的沖擊力震得腦袋發昏。傷口的血液流出來,化作一條紅色的飄帶。
黑暗中,無數只泛些白光的蒼白的手向她抓來,她還在往下墜,好似沒有盡頭。甄湄腦袋反應有些遲鈍,手里升起一朵紅蓮,指尖彈出,炸開了那些手。
她搖了搖發昏的腦袋,努力往上游,然后腿被幾只手抓住,整個人又往下墜!
該死,她能量已經不夠用了。骨刺穿出,但在水中卻使不上勁,被更多過來的手抓住。甄湄游不上去,直直被拉下去。
就在這時,衣袖里紅光乍現,兩只眼珠從衣袖間飄了出來,血液散開,那些手就像被驚到了,全部退散開了。
但甄湄已經沒了力氣再往上游,整個人無助地往下墜。
甄湄再一次和它對視,周圍是黑暗冰冷的水,她在往下墜,而在那眼睛里,卻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看著甄湄,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然后向她伸手。
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無形的手抓住,整個人被飛速往上面帶去。
浮出水面,周圍不是冰冷的洞穴,而是古色古香的房間。身下也不是冰冷的地下水,而是溫暖的熱水。
臉上的面具布條被扒拉了下去,甄湄整個被抱了起來,她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大的浴桶里,而拉她出來的正是打算沐浴的白起。
時間掐的真好,一次兩次,都在人家洗澡前后,脫的只有一條褻褲的時候。
甄湄雖然剛剛死里逃生,但還是忍不住想吐槽,總覺得那家伙不懷好意,不然怎么回回傳送的時間地點都這么曖昧?!
她被放到了床上,甚至來不及反抗,衣裳就被扒光了。白起冷著臉看她身上的暗器,上面的外翻的傷口已經被水泡得發白。
“閉上眼睛。”
甄湄看白起從床頭拿出一只匕首,然后又拿出一個裝著繃帶和草藥的盒子,點了燈,把匕首在上面烤。他的眼神冰冷,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火光照在臉上,側臉留出一片陰影,氣壓低得讓人精神崩潰。
甄湄看得心肝有點發顫,很明顯,對方心情不太美妙。不知為何,在白起面前,甄湄總有種矮了一截兒的感覺,像個小妹妹遇到嚴格冷肅的叔叔,只能背著手低著頭認錯。他高大,成熟,經歷過太多人世凡塵,那雙眼睛總是能夠輕易看透一切。
甄湄甚至感覺自己在他面前沒有秘密可言,她的一個小動作就能被他看得明明白白。兩人親密的時候,甄湄甚至莫名有種背/德的羞恥感。明明對方年紀只比她大七八歲吧,甄湄卻感覺他上升了一個輩分。
在他過來的時候,甄湄乖乖閉上了眼睛。
白起的刀快,手快,處理傷口的經驗也很豐富。甄湄忍痛也只忍了一點點時間,才顫著纖長的睫毛,睜開眼睛。
他扯了錦被,將她嚴嚴實實蓋在下面。“說吧,怎么弄成這樣的。”
“沒什么……”她能怎么說,這跟他也說不清楚。而且他們是不能給副本人物透露虛無之間的事的,會被系統直接抹殺。
白起沉默地看著她,甄湄揪著被子往下躲了躲,只露出雙怯怯的眼睛,眼里蒙著一片濕漉漉的霧氣。她實在是怕了他了,上次的經歷讓甄湄印象深刻,留下了深深的陰影。讓她深刻的意識到,反抗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不想說,就不用說,睡吧。”
甄湄點頭如啄米,連忙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