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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火花對它無用,掐得老道士兩眼泛白,小道士忙對甄湄喊道,“你放了我師傅,我也放了你!”
兩相交易,甄湄才從僵尸圈子出來,消失在師徒二人面前。
“師傅,沒事吧?”小道士扶起老道士,看他還在大喘氣,就為他拍背。
“沒事,那盒子被她拿走就拿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本來要扔進那里的,現在也不用了。”
“那里?”小道士不明所以。
“一個不能進的禁地。”老道士回轉氣兒問道。
“那我們還去嗎?”
“不去了,走,走,咱們離開鬼山。”老道士起身搖鈴,然后他突然眼睛瞪大,倒了下去。
那猴兒臉直身站起,手里一只琵琶鉤上掛著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他隨手扔了,揪著老道士的衣袖擦了擦鉤子上的血。“不去那里,要你還有什么用。該死的老頭,竟然把那盒子給隨便扔了。”
猴兒臉小道士的身形忽然慢慢撐大,生生拔高了十厘米的高度,他扯掉一張面皮,又關上一張三十多歲壯漢的臉,離開了這里。
離開了師徒二人的甄湄,已經到了渾天絕那標志性的一線天。她端著盒子突然開始震動起來,上面的符文出現幾道血印,顏色卻隨著震動的愈發強烈而漸漸暗淡。
這里面就像有兩顆小珠子在撞盒子,盒子表面甚至被撞凸了出來。
甄湄為了防止意外,便將那盒子放在了地上,站了十來米看它。血印漸漸變淡,最后發出嬰兒的一聲尖銳的啼哭聲,盒子炸裂,木屑橫飛,血液濺出。
里面的東西卻不翼而飛!
甄湄心里發冷,感覺周圍越發黑暗,而在黑暗中,一個不明生物正盯著她。
血光一閃,她的脖子微涼,斷手擋在她脖頸間,它的手背立刻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甄湄忙抓住它,看見那傷口在自動愈合,才稍稍緩了口氣。
斷手竟然也會被那偷襲給傷到,甄湄自己的護體罡氣恐怕也防不住,脖子都會被削斷了!
那到底是什么?
甄湄背靠到一棵樹上,覆手結出蓮印,目光逡巡在周圍的黑暗中。再一次地,血光襲來,甄湄蓮印相抵,發出轟地爆裂聲,她嘴角溢出了鮮血,趁勢翻手心結,“啵”地一聲彈出指尖。
九曲蓮心訣,翻手蓮印覆手心結,蓮印為純粹的物理傷害,而心結卻是精神攻擊。無聲無息的心結彈出去,甄湄不知道中了沒有,她側臉正欲看向肩上的斷手,結果卻正對上了一雙眼珠子。
是的,眼珠子。
那是人的眼球,周圍繚繞著黑氣兒,嘀嗒嘀嗒往下滲血,沒有眼皮包裹,看起來分外滲人。純粹的眼珠看起來瞳仁漆黑,眼白分明,兩道紅光從漆黑的瞳仁里射了出來!
斷手抬起,然后那紅光穿透了斷手,勢頭稍弱,卻還是打在了甄湄的護體罡氣上。如同玻璃碎裂一般發出咔嚓聲,甄湄甚至都來不及使出步步生蓮。
她的能量已經不夠,幸虧紅光擊碎了罡氣,就已經沒了什么威脅,只在她臉上留下兩道血痕。
斷手顫動,看起來發怒了,直接將兩只眼珠子抓進了掌心里。紅光不斷從斷手穿透而出,原本已經不再滴血的斷手再一次鮮血淋漓,五指變成可怕的紅色,指甲也成了深黑。
甄湄扯掉面具,拉下遮住嘴巴的布條,咽下一顆充能丹,翻手再一次結出心結,一朵迷你的青蓮穿過斷手進了去。
直到甄湄吃了五顆充能丹,才勉強鎮壓了斷手中那詭異的眼珠子。黑氣兒還在從斷手縫隙里冒出來,血液往外滴。
斷手攤開,掌心里,兩只眼珠子正盯著甄湄,瞳仁詭異地轉動,擴大,擠得眼白只剩小小的一點。
明明是黑夜,瞳仁里面卻映出了甄湄的身影。甄湄驚愕地發現,在那里面,不只她一個人!
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后不遠處,無數的鬼影糾纏在他身上,身后血海翻涌,一雙蘊含無限詭邪暗影的眼眸正看著她,而他的右手從手肘處消失了!
他的左手拿起同樣黑氣繚繞的長戟,舉了起來,向他身前的女子揮了下來!甄湄驚得蹲了下來。
斷手忽地握住了眼珠子,情景消失,甄湄身后的那棵樹竟然生生斷成了兩截!
第48章 墓鬼(十二)
高大的樹木轟然倒地,樹葉飄落,帶過一陣寒風。甄湄背脊發涼,她怎么也沒想到,剛剛想要殺死她的竟然是白起!
為什么?
斷手飄到了甄湄面前,它松開了手,兩顆眼珠從空中往下掉,甄湄條件反射地伸手借住了它們。
那觸感似橡皮做的圓球,溫熱的,有點一言難盡的感覺。黑氣從手指的縫隙中溢出來,纏繞在指尖,染得她的手指也微微有點發黑。它暫時沒有流血了,但還是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握在手心,可以感覺到血管在跳動。
“這是你的?”甄湄遲疑道。
【是。】
斷手上的傷口在漸漸愈合,只是速度比之前慢多了,指甲還是深黑的,劃在甄湄肩膀上,微微刺疼。
【壞了。】
甄湄微微蹙眉,什么叫壞了?只可惜斷手沒有嘴巴,它沒辦法跟她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剛剛這眼珠被關在盒子里時,斷手也并不能感覺出眼珠的存在,而眼珠出來也敵我不分直接攻擊。
【小心我。】
這三個字說得甄湄心頭一顫,顯然,除了斷手之外,其他的殘體似乎沒了記憶。而那個眼睛中的白起也怪怪的,在資料片里,那些亡魂并不敢靠近他,而在眼睛里,白起卻被亡魂纏身,渾身黑氣。
這或許就是他“壞了”的原因。那么他的眼睛,右手,為何會流落在外?是否還有別的部位也流落在外?
甄湄握緊手中的眼球,順手又是一個心結打進去,看見它黑氣兒稍微減弱,心里嘆了口氣。
不管他是什么人,是否欺騙她,每次都被世界這么坑,確實有點太痛苦了,也有點倒霉。在她不知道的副本里,他是不是還經歷過比被分尸更恐怖更痛苦的事情?
甄湄沒察覺自己有點心軟了。
“怎么才可以讓它們恢復記憶呢?”甄湄不可能隨身一直帶著這么危險的炸藥包,不然不用等其他人來了,直接被自己人給殺了,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