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DpubleSu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云傾等人的笑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如銀鈴一般悅耳動聽。云儀卻覺刺耳,臉色一沉,快步離去。
母女二人上了馬車之后,杜氏壓抑已久的怒氣登時渲泄了出來,“那幾個是誰家的女孩兒?怎地眼光如此之差,就看中了六姐兒那個小傻子,和個小傻子這般要好?呸,定是小門小戶沒見識,從沒見過大世面!”云儀被冷落被無視這件事讓她太生氣了,咒罵不休。
云儀拿過一個靠背靠上,少氣無力的道:“我方才在旁聽了,那幾人有衛王府的小郡主,有毛家的孫女,還有會寧侯府兩位姑娘。”
杜氏立刻閉了嘴。
這幾戶人家如果算是小門小戶,那京城還有豪門么?
“這些人怎地就跟六姐兒好了呢?”杜氏不甘心的小聲嘀咕。
苦澀的感覺由云儀內心之中一直彌漫到唇畔,她張了張嘴,想安慰杜氏兩句。可終究沒什么話可說,掙扎片刻,歸于沉默。
這輩子不一樣了,什么都不一樣了,云傾不僅沒有失去父親、孤單無助,她還上了丹桂女子書院,交上朋友了……而且都是出身不凡的朋友……
杜氏這位中年婦人有一肚子的牢騷想要發,但是見云儀閉目養神,臉色不大好。她到底還是疼愛女兒的,嘆了口氣,不再跟云儀嘮嘮叨叨了。
回到云家,云儀在房里歇息了一會兒,想到云佼年幼,又嬌縱慣了,又沒考上丹桂書院,不知現在是不是還在傷心難過,便略梳洗了下,去找云佼了。誰知去了之后云佼卻不在,小丫頭嚅嚅的告訴她,“五姑娘到花園散心去了。”云儀見這小丫頭眼神閃爍,知道事情有異,忙也去了花園。云府的花園不小,云儀到了之后一時沒找到云佼,信步在園中走著,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說笑聲,身子一振,忙躡手躡腳的過去了。
過去一看,云儀不由的皺眉。
云佼平時是看不起云佳、云俏這兩個庶出的堂姐的,但這時三人卻一起躲在株辛夷樹后,偷偷摸摸的往前邊張望。
云儀順著她們的目光看了過去。
前邊是一個小小的園圃,種的卻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種藥材,名叫白芨。這白芨有收斂止血、消腫生肌之效,花有紫紅、白、藍、黃和粉等色,植于庭院一角,也可作點綴之用。園圃中一位少年正在采挖白芨,他身穿布衣,質地粗糙,但生著張精致無可挑剔的面孔,就算這樣的衣著也絲毫無損他的風采,依舊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云佼和云佳、云俏不時低聲說笑,沖那少年指指點點,“藥童啊,嘻嘻,這么好看的藥童。”“那位曾先生我見過,丑陋的很,也不知他從哪里弄來這么漂亮的藥童。他真不配。”“就是,曾先生哪里配使這樣的藥童。”
“這像什么樣子。”云儀見她的姐姐妹妹們這樣,未免心中有氣。
小姑娘家怎么能這樣呢?太不自重了。
云傾笑著跑過來了,她身穿藍底白紋的衣衫,就像白云掠過藍天似的,輕盈明媚,歡快自在。
“哎,我考上了。”她跑到阿晟面前,眉毛彎彎的,眼睛里都是笑。
“恭喜。”阿晟含笑沖她拱拱手。
云傾抱拳回禮,笑靨如花,“多謝,多謝。”
云傾和阿晟做出來的禮數跟真的似的,可是他倆明明就是在玩耍,云佼越看越不服氣,忍耐不住從辛夷樹后跳出來,“六妹妹,你可是云家的姑娘,和個藥童有什么話可說?”云佼出來了,云佳和云俏也便不再藏著,都從樹后出來往這邊走,“五妹妹這話有理。六妹妹,你要顧著自己的身份才行啊。”
三人一起數落云傾,說云傾的不是,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阿晟身上瞄。
“我要好生罵罵她們!”云傾正高興,見來了幾個搗亂的,小手一拍,要過去吵架。
“不必。”阿晟聲音冷靜清幽,如山泉在青翠樹林中流淌,“有我在。”
他自腰間抽出一把如黑木般不起眼的劍,運劍如風,姿勢優美,正往這邊走過來的云佳、云俏、云佼等人只覺眼前劍氣縱橫,黑光閃閃,頸間生涼,一個一個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著轉身便逃。
云儀忙閃身躲到一株大樹后頭。
眼見得云佼等人抹著眼淚,踉踉蹌蹌,云儀又是憐憫,又覺可氣。
偷眼望了望,只見那“藥童”還劍入鞘,低頭柔聲對云傾說著什么。
云傾仰起小臉,笑的很甜。
這一幕讓云儀覺得很刺眼、很難受。
云儀還想再看,偏偏云佼不知怎地一眼暼見了她,哭著沖她撲過來。云儀不敢耽擱,幽幽嘆氣,拉著云佼的手急急走了。
“這幾個人像是來看你的。”云傾道。
“不喜歡別人看我。”阿晟不悅。
云傾“呀”了一聲,“不喜歡別人看你么?那怎么辦,以后我想看你要忍著么?”
阿晟笑意從唇畔漫延至眼角,又從眼角彌溢至眉梢,“你當然可以。”
“你方才說了,不喜歡別人看你。”云傾眨眨眼睛。
阿晟凝視著她,輕輕的道:“你不是別人。”
你怎么會是別人?你是自己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眼神
阿晟神色溫柔,云傾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笑咪咪的“嗯”了一聲。
阿晟拿了采挖好的白芨,和云傾一起回去。
花園里的小徑是由鵝卵石鋪成的,又干凈又漂亮,云傾故意挑純白色的鵝卵石踩,心里快活極了,“我認識了幾個朋友,每個人都很好。有馮家的慧慧和瑩瑩,還有衛王府的寧寧,毛家的阿莨姐姐,在一起玩的很開心啊。”
“你開心便好。”阿晟微笑。
見云傾喜歡白色的石子,他童心忽起,也幫著云傾一起踩,云傾咯咯咯的歡笑起來。
云三爺和韓厚樸悠閑的散著步,遠遠看到阿晟和云傾這般玩鬧,韓厚樸不禁微笑,“阿稚年齡小愛玩,沒想到阿晟這孩子平時沉默寡言的,玩起來也這么幼稚。”云三爺見寶貝女兒開心歡笑自然也是高興的,“阿稚考上了女子書院了,快活的很。”過了片刻,卻道:“厚樸兄,如果阿晟是你的兒子,而不是你的藥童便好了。”如果阿晟是韓厚樸的兒子,那他和云傾一起玩耍,云三爺自然是放心的。但阿晟現在是來歷不明的人,暫時充做韓厚樸的藥童,這樣的人和云傾走的太近,云三爺心里不踏實。
韓厚樸道:“阿晟也并不真是我的藥童啊。說不定他身份并不下賤,反而很高貴呢。”云三爺搖頭道:“不是身份高貴或是下賤的問題。他對于咱們來說是還是陌生人,不知信不信得過。”韓厚樸道:“我看這孩子是好人。”云三爺一笑,“厚樸兄,你看誰不是好人啊?在你眼里有壞人么?”韓厚樸不由的也笑了。
他這個人就是太厚道太實誠,看誰都像好人,極少會懷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