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DpubleSu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算算日子,前世她的好四叔是八月中旬在皇帝面前毛遂自薦的,離現在沒多少天了!如果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很可能云湍傷勢略好之后便會掙扎著去翰林院,更有可能為了洗雪這次的恥辱,為了得到皇帝的青睞,像前世一樣主動請纓……
“難道還要三叔代為前往?難道三叔還要殞命海上?”云儀心頭一片混亂,痛苦迷惘之極。
云湍是她的嫡親叔叔,是疼愛她的好叔叔。如果云湍能不犯糊涂,云家人全部安然無恙,那當然是最好??扇绻仆牟恍矣址噶撕浚敲础艽嫠闹挥性迫隣斄耍瑳]有別人……
王老太太、程氏、杜氏、云佼等人的哭聲傳入耳中,云儀更加心煩意亂。
等何氏帶著云傾聞訊趕來的時候,已經有大夫在為云湍包扎傷口了,王老太太、程氏、云佼等人包圍著他,眼含熱淚,心疼不已。
云傾示意何氏不要開口說話,何氏覺著有道理,便帶著云傾安安靜靜的站在了一邊。
云尚書正在和云三爺小聲說著什么。
“潛兒,這回你的花費一定是個大數目,改天你把數目告訴叔叔,叔叔雖是個窮官,這筆銀子也是要還你的?!痹粕袝従彽牡?。
“叔叔,真的不用了。”云三爺語氣誠懇,“雖然確實花費了一些,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叔叔莫和侄兒見外。”
云尚書感慨的拍了拍云三爺,“叔父叔母沒白白撫養你長大啊?!?
云三爺道:“兩位長輩的養育之恩,侄兒銘記在心。只是侄兒有些過意不去……”說到這里,露出歉疚的神色。
“怎么了?”云尚書很關切。
不僅云尚書,就連在一旁侍立的云大爺也頗為關注,凝神靜聽。
云三爺有些不好意思,“此事牽涉甚廣,只在順天府走路子是行不通的,侄兒無奈,只好托人到宮中打通關節。侄兒拜托的那人不好金銀財寶,只好琴棋書畫,話語之中對前朝名士嚴散之的畫很有興趣。侄兒也是個愛書畫古董的,可救人心切,沒辦法,只好忍痛割愛。如此一來,便有些對不起大姐夫了,大姐夫也喜歡那幅畫……”
云尚書目光閃爍,微笑道:“你這是派上了正經用場,你大姐夫只有感激你的,定然無話可說?!?
云三爺赧然,“還請叔叔見了大姐夫,替侄兒分辯一二?!?
云尚書含笑點頭,“放心,一定?!?
云傾很高興,輕輕撓了撓何氏的手掌心。
何氏也有幾分開心,眼眸中笑意一閃而過。
云尚書和王夫人的大女兒云滟嫁給了盛大學士的獨子盛謙。盛謙曾和云三爺提起過這件事。云三爺前些時日還跟何氏商量呢,“大姐夫開這個口也不容易,按理說不該回絕他。可這是先父留下來的遺物,我萬分舍不得……”何氏也有些為難,誰知云傾從旁邊探過來一個小腦袋,“我能做個壞孩子么?嘻嘻,爹爹,換做我是你,我就撒謊騙人,說畫已經不在了、送人了,總之就是不給他。祖父留下來的物件兒,多珍貴啊,憑什么給他?”云三爺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她,“至親之間,怎能如此?”云傾扁扁小嘴,“大姑夫見了我都不愛笑,也不疼愛我。”說著孩子話,轉身跑了。何氏本想著云三爺不會聽云傾這小孩子的話,可不知云三爺是愛畫心切,還是太過縱容寶貝女兒,竟然真的……唉,他從來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難為他了。不過既然這畫已經“送”出去了,以后大家全都不用惦記著了,豈不省事?
云湍傷的還真是不輕,大夫為他清理傷口,他痛的大聲叫嚷,王老太太、程氏、云佼等人心疼得都不行了,程氏厲聲斥責大夫,“下手不會輕著點么?弄痛了四爺,我叫你擔當不起!”云佼也哭道:“你是不是真的大夫呀?會不會看???我爹爹痛得汗都下來了……”王老太太和杜氏也很不滿,大夫急得滿頭大汗,“四爺這傷,唉,沒辦法,在下醫術有限,讓他沒有痛苦,實在是做不到啊?!?
云湍痛,王老太太、程氏等人罵,大夫慌,丫頭婆子在旁干著急,亂七八糟,紛亂無比。
云三爺見何氏和云傾來了,便有告辭的意思,“叔叔,小女怕是受不得驚嚇,這里亂了一些……”云尚書道:“你回去吧?!痹迫隣斂蜌饬藥拙?,辭別云尚書、云大爺,交代了云湍幾句,和何氏、云傾一起離開了這亂糟糟的書房。
云傾一手拉了父親,一手拉了母親,偶爾蹦蹦跳跳,小臉蛋上露出狡黠可喜的笑容。
“人救回來了就好。”她笑道。
“是啊。”云三爺也是這么想的,聽到云傾這么說,露出欣慰的神色。
“爹,這回花費高么?”云傾小聲問。
云三爺微笑,“還好還好,不到十萬兩。”說著話,和何氏相對一笑。
幸虧他們的寶貝女兒昨晚要揣著銀票睡覺,所以他們才沒有立即將銀票送過去。要不然,銀票送過去了,云湍出了這樣的事,正是用錢的時候,就算入股不成也是不好立即再要回來啊。
“嘻嘻?!毙凶咴谝股?,云傾心情飛揚。
大筆的銀子保住了,祖父留下的名畫保住了,甚好甚好。云三爺要報答云尚書的養育之恩,這是一定的事,現在他對云湍盡了心,以后才能坦然的拒絕啊。
云傾皺起秀氣的眉頭,“爹爹,我好像覺得頭有點疼,明天想過去看看韓伯伯?!?
云三爺、何氏都被唬了一跳,“阿稚,你頭疼么?怎么個疼法?”
何氏臉都白了,扳過云傾的小臉,手發顫,聲音也發顫,“疼得厲不厲害?”
云傾過意不去,忙陪笑臉,“好像,好像有點疼……娘,我不是裝病,真的好像有點疼……”見父母都是臉色惶急,大為后悔,昂起小胸脯,脆生生的道:“現在不疼啦。真的,一點也不疼啦?!?
云三爺和何氏略略放心。
這晚何氏和云傾一起睡了,晚上不知起來看了她多少回。
云三爺住在隔間,也是放心不下,深夜之后,還三番兩次過來看女兒。
云傾大為愧疚,默默想道:“爹爹,娘,不是我要折騰你們,我真的怕怕爹爹以為我好了,以為這是否極泰來的兆頭,以為他比云湍運氣好,我真的很怕舊事重演……”
舊事,果然重演了。
胡不竭昏迷數日之后,僥幸沒死,活了過來。既然人沒死,事情也就好辦了,皇帝長長松了一口氣,將栗家、胡家分別申斥了一通,責令兩家家長嚴厲管教子女,栗家重重陪了胡家一筆醫藥費,栗承剛和胡不竭的這樁公案就算了了。公案一了,云湍一直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傷勢好轉之后,他回了翰林院,恰巧皇帝召人進宮陪侍下棋,云湍棋藝不凡,所以他去了。或許急于洗雪日前的恥辱,或許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現,他和前世一樣自告奮勇,豪情萬丈的要求出使高麗?;实坌廊粦?。
云傾是在石橋大街得知這個消息的,彼時韓厚樸正為她開藥方。
“我得回家了!”云傾跳下地,清楚干脆的命令,“舒綠,自喜,命人備車!”
“這么急么?!表n厚樸放下筆,不解的說道。
“嗯,很急很急?!痹苾A鄭重的點著小腦袋。
她必須回家眼睜睜的盯著,確保她的父親不會被人算計,不會落入打著親情幌子的惡毒圈套。
“請稍等片刻?!睅е祮〉哪凶勇曇魪谋澈髠鬟^來。
云傾驚訝回頭,石榴紅的寬幅羅裙在風中揚起,嬌美明麗,如詩如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