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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把你治好?!骨赜钴幍穆曇纛澏吨?,箭矢穿過了塔納托斯的心臟,他正以可怕的速度失血,這種穿刺傷如果放在現(xiàn)實早就已經(jīng)死了,塔納托斯完全依靠著死神的身體才能活著,而他只要用玄光先為他止血,控制住出血量就沒事了……
應(yīng)該要這樣的才對。
使用玄光覆在傷口上好一會都不見傷勢有明顯改善,殷紅的血還是不斷流淌,這和預(yù)期的不同,秦宇軒清楚的感覺到塔納托斯的生命也正隨著止不住的鮮血慢慢消逝,頓時有些慌了。
再這樣下去,塔納托斯會……
「沒、沒事的?!顾{托斯感覺到秦宇軒的恐慌,忍著疼痛輕聲開口,「大概是……惡靈的血氣在干擾,你別……擔(dān)心。」
事實上,塔納托斯已經(jīng)痛到快說不出話了。
從他有意識以來,他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嚴重的傷,就連之前被黑卡蒂打到快半殘,也沒有像現(xiàn)在要害被擊中這樣痛苦。
但是,他卻不覺得后悔,反而很慶幸。
「這次,我終于……有好好保護你了?!?
這一瞬間,秦宇軒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一樣,疼的讓他差點落淚。
「雖然恢復(fù)的慢,但是沒問題的,塔納托斯,你……」胸口悶的喘不過氣,秦宇軒緊咬牙關(guān),好不容易才說出口,「你要活下去。」
塔納托斯笑了起來,脆弱又美麗。
「我說過……為了保護你,犧牲生命、在所……不惜?!顾{托斯努力伸出手,輕輕觸碰秦宇軒的側(cè)臉,「宇軒,我……」
——我還有話想和你說。
微涼的手從臉頰滑落到秦宇軒的后頸,塔納托斯微微向前傾,在秦宇軒的雙唇輕輕落下一吻。
——對不起。我愛你。
秦宇軒緩緩睜大雙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唇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轉(zhuǎn)瞬即逝,塔納托斯的身體突然一沉,緋眸緊閉,無聲無息的靠在秦宇軒的懷里,徹底失去意識。
秦宇軒抓住從他后腦滑下的手,緊緊的、緊緊的收在掌心。
「塔納托斯,等我?!?
◆
燈光明亮的冥界醫(yī)院,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這點到了冥界似乎也沒有變。
「這樣就可以了。」闔上病歷,秦宇軒對坐在病床上的冥界居民笑了笑,因為食物中毒導(dǎo)致上吐下瀉,這種病癥人間常有,原來在冥界也能看得到啊。
畢竟冥界的食物千奇百怪,吃出事情來也不是不可能。
冥界居民拿了藥,感恩戴德的出去了,邊走還邊和旁邊陪同的家人念叨,說新上任的醫(yī)官又帥又溫柔,能嫁給他的姑娘真是有福氣。
秦宇軒拿著筆的手一頓,內(nèi)心某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自從塔納托斯重傷昏迷,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個月。
那支貫穿塔納托斯心臟的箭矢差點要了他的命,秦宇軒在發(fā)現(xiàn)玄光對不停流血的傷口起不了作用時,當機立斷的把人間的急救措施全用出來,結(jié)果奇蹟似的控制住出血量了。
秦宇軒帶著塔納托斯一路衝回醫(yī)護室,期間路西法還親自拽著不甘不愿的撒旦聯(lián)手替塔納托斯穩(wěn)住魂魄,才堪堪保住得力下屬的一條小命。
「性命暫時無礙了,不過他傷到的地方有些不妙,所以具體什么時候能清醒不好說。」
這是路西法的原話。
于是秦宇軒就在醫(yī)護室里一邊工作,一邊看顧昏迷不醒的塔納托斯,一天天的等待著。
慢慢收拾桌上的資料,秦宇軒想,這些文件平時都是塔納托斯在幫自己整理的。
雖然嘴上抱怨說報告很多資料太雜,銀發(fā)死神最后還是會仔細地替他把一切處理好。
可是現(xiàn)在……
收起紛亂的思緒,秦宇軒將最后一份病歷歸位,從柜子里拿出針筒和營養(yǎng)劑,再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溫水,一起放到托盤上,而后抬步往二樓的病房走去。
二樓最里面那間特殊病房設(shè)有密碼鎖,秦宇軒熟練的按下密碼,端著托盤走進去,轉(zhuǎn)身輕輕關(guān)上房門。
他像是怕吵醒誰似的放輕腳步,緩緩來到病床前,把托盤放到床頭柜上,自己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凝視躺在床上的人。
塔納托斯雙眸緊閉,銀發(fā)散亂在潔白的床單上,俊秀的臉龐蒼白似雪,眉間微微蹙起,似是在睡夢中也能感受到傷口的疼痛。
秦宇軒伸手,指尖溫柔的撫上他的眉心,輕輕替他揉開那道褶痕。
半晌,秦宇軒拿起托盤上的營養(yǎng)劑灌進針筒里,然后拉起塔納托斯裸露在外的左手熟練的注射。
等營養(yǎng)劑全部注射完畢,秦宇軒順手用玄光一抹,細小的針孔瞬間消失在那隻略顯纖瘦的蒼白手臂上。
接著,秦宇軒拿起裝著溫水的杯子,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出一支棉簽,沾濕后輕輕貼上銀發(fā)死神乾燥的唇瓣。
「這一個月來,我可是替你干了不少事啊,等你醒來看我怎么和你討回來?!?
秦宇軒手上不停,口氣有點危險,但動作卻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一個珍貴的寶貝。
這句話似乎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秦宇軒也不管床上的人聽不聽的見,自顧自的說起來。
「奧賽利斯很擔(dān)心你,他說他沒看你受過這么嚴重的傷,很怕你就這樣一覺不醒。」
「黑卡蒂倒是不怎么緊張呢。她說笨蛋的命都特別長,你一定不會就這樣死掉。」
秦宇軒漫無目地的說了很多,聲音逐漸低了下來,原本隨意的語氣也變得認真。
「還有,那時候.......」秦宇軒頓了頓,輕輕觸碰自己的唇,像在確認著什么,「那時候的那個吻,是什么意思,你想傳達給我什么......?」
他似乎還能想像出,當時唇上那帶著些許冰涼與血腥氣的味道。
「快點醒來吧,然后親口回答我?!?
秦宇軒最后看了塔納托斯一眼,轉(zhuǎn)身輕輕關(guān)上病房的門。
而在門扉閉合的剎那,銀發(fā)的死神眼睫輕顫,緋紅色雙眸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