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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之前的死神拼死傳回來的情報來看,003的武器就是那對雙刀,其他攻擊手段還不清楚,總之這次得謹慎點打,以免中招。
最重要的是,要幫宇軒爭取找心臟的時間。
迅速擬定好戰略,塔納托斯舉刀擋下第一擊,后退躲過另一把刀的追擊,隨即舉起鐮刀劃了一圈,逼退惡靈的同時拉開距離。
「死神只會說大話不成?」見塔納托斯后退,003猖狂的大笑,「別躲啊!難道你的攻擊方式就是像個娘們一樣罵完就跑?」
「別急,讓你多活幾秒不好嗎?」塔納托斯周身綻開一簇簇宛若地獄之花的黑色火焰,漂浮在旁邊蓄勢待發,「好戲現在才要開始……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吧。」
話音剛落,那些黑色火焰紛紛像脫韁的野馬般往003暴衝,銀發死神緊隨其后,鐮刀帶起一陣飽含殺意的刀風。
惡靈臉色一變,有些狼狽的躲過黑焰,在千鈞一發之際舉刀擋下揮擊而來的死神之鐮,藉著后作用力向后滑出塔納托斯的攻擊范圍。
那些看起來小巧精緻的地獄業火蘊藏了可怕的破壞力,003感覺被黑焰擦過的地方泛起燒灼般的劇痛。
——這個死神,和之前那些不堪一擊的廢物不一樣。
「怎么,惡靈只會說大話不成?」塔納托斯俊美的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別躲啊?難道你的攻擊方式就是像個俗辣一樣罵完就跑?」
003發出暴怒的尖嘯,餓虎一般朝塔納托斯撲了過去,兩人再度兵刃相接,打的難分難捨,所到之處激起一陣陣飛沙走石。
就在死神和惡靈大打出手的時候,秦宇軒躲在離戰場有段距離的亂石后方,閉著眼睛思考。
路西法和塔納托斯都叫他試著感覺靈魂,原理他都懂,但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些抽象。
一個靈魂要怎么對其他靈魂產生感應?
醫科高材生、現任冥界醫官埋頭苦思。
「靈魂是人的生命根源,除了驅動生命,也記錄生命......」回想著路西法之前和他講解醫官工作時對靈魂定義的解釋,照這樣來說,他要感應的就是生命吧?但是要怎么做才能用“感覺”找到?
「他的『心臟』就是被聚集在一起的靈魂力量……」
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秦宇軒想到生前在急診室和死神搶命的那段日子,他用盡各種方法,用他這雙手近乎偏執的緊抓住即將消逝的生命,只為了讓心臟再次跳動起來。
沒錯,而每當心臟重新跳動的時候,那強而有力的聲音,像是回應秦宇軒的期待,微弱卻奮力的維持生命的延續,那個瞬間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動,他聽到的不只是心跳聲,還有仿佛生命再度甦醒般的歡鳴。
「……在那里!」猛的抬起頭,秦宇軒感覺到遠處有著強烈的脈動,尋著方向跑了過去。
「可惡,在哪里……」雖然到了好像是“心臟”的地方,可面前除了沙石還是什么都沒有。
「他用了什么障眼法……?」環視四周,秦宇軒的視線停在空氣中的某一點。
那里好像有點怪怪的。
伸出手嘗試性的碰觸虛空,他聽見某種鎖解開的聲音,空氣中突然出現一個樸素但充滿東方風格的小木盒。
——找到了。
「不準碰!」察覺到隱藏心臟的術法被破除,003嘶聲尖叫,想去吃了秦宇軒卻被死神壓制在原地,「可惡——」
「怎么可能讓你過去!」和惡靈打得正激烈的塔納托斯手上用勁,鐮刀死死卡住003的雙刀,「你給我乖乖受死吧!」
「卑劣的死神!」003雙目赤紅,厲聲大吼,「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吼聲簡直要震破耳膜,塔納托斯微微蹙眉,突然發現有哪里不對。
惡靈的后背出現一個不自然的凸起,隨后傳出一聲利器刺破皮肉的悶響。
一隻泛著冷光的箭矢從003的后背“長”了出來,箭尖對準的方向,是在他后方、正要觸碰到盒子的——秦宇軒。
塔納托斯幾乎是瞬間放棄攻擊,瘋了一般往秦宇軒的方向衝過去。
但,他快,箭更快。早在塔納托斯移動之前,003就已經向秦宇軒射出了足以致命的利箭。
他生前萬箭穿心、亂刀相砍而亡,故死后能以雙刀攻擊,并從身體中任何部位長出箭矢,攻擊對手。
那是惡靈最后的殺手鐧,也是令所有死神有來無回的真正原因。
塔納托斯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個徹底,一股難言的恐懼如藤蔓般纏住他的心臟——他趕不上。
不行!他怎么可能讓秦宇軒再度死在他面前!
他甚至沒有多做思考,甩手收起鐮刀減少阻力,用盡全身的力量奔向秦宇軒。
箭矢已經逼近秦宇軒,白袍的醫官此時背對惡靈,耳邊傳來的破風聲使他詫異的回頭。
銀發飛揚,宛若月光的長發在秦宇軒的眼前散開,微微晃眼。
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
秦宇軒渾身僵硬,瞳孔驟縮。
銀發死神面向他,以一種保護的姿勢擋在自己面前,一截銳利的箭頭貫穿他的胸口,殘酷而張揚的彰顯它的存在。
剛剛濺在他臉上的熱液,是血。
「塔納……托斯?」秦宇軒喃喃開口。
塔納托斯顫抖著手喚出鐮刀,用僅剩不多的力氣掄起刀刃,狠狠刺進那個木盒當中。
來不及阻止的惡靈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心臟被毀壞使他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崩解,化為一堆粉塵。
逃亡了好幾百年,吃了無數生靈的惡靈003,就此灰飛煙滅。
確定惡靈被消滅后,塔納托斯本想用鐮刀撐住發軟的身體,卻發現自己已經連維持武器形體的力量都沒有,只能無力的往前傾倒。
「塔納托斯!」反射性接住血染衣袍的銀發死神,秦宇軒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剛剛……發生什么事?
他聽見箭矢飛過來的聲音,就在快要刺中他的時候,塔納托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擋下攻擊,那支瞄準他的箭……在他面前刺穿了塔納托斯的胸口。
「唔……」塔納托斯一手按住秦宇軒的肩膀撐住自己的身體,另一手吃力地握住箭頭折斷,隨即反手想拔出背后的箭,卻發現手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別動。」秦宇軒發揮在急診室訓練出來的本能,強迫自己先冷靜的扶著塔納托斯坐下,迅速查看傷勢后,和塔納托斯打過招呼便一口氣將剩下的箭矢從他背后拔出來。
塔納托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腦袋抵在秦宇軒的肩頭,右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急促而痛苦的喘息著。
秦宇軒從來沒看過塔納托斯如此虛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