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重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長安看著她那翻飛的裙裾漸漸遠去,輕輕搖了搖頭;也難怪王琴心里會不舒服,這位大嫂,確實看起來不大像身體不適的樣子……r
田月桂很快走得不見了蹤影,易長安收回心思,繼續往剛才的方向走了下去,很快就到了一座假山下面。r
假山由巨石堆砌而成,還專門砌得有臺階可以讓人緩步而上。臺階兩側種了不少建蘭,墨綠的葉子一簇簇的,看來也生長了不少年頭。r
拾階而上,假山頂有一片平石,尋常擺張小桌,兩三人圍坐對月小酌也是使得的;周遭有的有半人高的山石圍著,有的則直接露出空當,不過空處長出的一大片墨綠的建蘭也會讓人明白這假山頂的邊緣在哪里。r
其中一片建蘭叢中明顯有一片滑痕,瞧著足印宛然——看來這就是當初何太太滑下去的地方了?r
易長安扶著旁邊的一塊山石探頭往下看了看:假山頂距下面那片青石地面大約有六米多高,如果跌墜的方式不對,也是有很大的機率是會摔死的。r
不過……r
“……前幾天元兒在園子里玩躲貓貓,家慈不知何故竟找到了假山上,卻不慎失足掉下來摔死了……”r
想到昨天何志武跟自己說的話,易長安的目光落到那一片被刬傷的建蘭上,不由沉思起來。r
奇怪,何太太又不是不知道這假山頂的邊緣種了圈建蘭,且旁邊就有山石可以扶手,要從這處滑跌下去,除非是將身子探出很大一部分來,才有可能因為腳下一滑而掉下去。r
可何元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躲貓貓會躲到假山頂圍這些山石的后面來嗎?何太太可是何志武的親娘,這么大一個漏洞,何志武到底是多眼瞎才看不見?
第39章 你是誰?
“少爺!”r
易長安站得高,看得遠,同樣也容易被人看見。墨竹進了后園子略轉了轉,就一眼看到了易長安正站在假山頂上,連忙高喚了一聲,急急往這邊走來。r
易長安沖他招了招手,自己先下了假山,轉到何太太滑落的那一處地面來。r
青石鋪就的地面很是平整干凈,應該是當初的血跡已經被清洗干凈了,這時根本看不出什么來。r
易長安仰頭看著假山頂那片被刬傷的建蘭,若有所思。r
墨竹已經趕到了易長安身邊,聲音卻知機地壓低下來:“少爺,小人已經打聽了,何老爺身邊并沒有抬姨娘,早年還有個通房丫頭,不過聽說得病死了,后來身邊就一直沒有再添人了;就是外面那些地方也去得少,偶一過去都是為了應酬,基本都不在外過夜的。”r
哦?莫非先前是她誤解這位岳父了,何有富對何太太確實是少年夫婦相伴走來的,一路情深?r
只是……r
易長安回頭打量了一回假山的山崖,轉頭低低跟墨竹又吩咐了幾句:“你去找找修竹,你們兩個再去幫我打聽一下,那天何太太出事的時候……”r
墨竹眼中露出一抹驚駭來:“少爺你是懷疑——”見易長安搖了搖頭,又立即收了聲,點頭應著忙忙地先走了。r
天色愈發陰沉了,看著像要下雪的前兆,卻一時半會兒又下不下來,只是冷風刀子似的嗖嗖地往人衣領和袖口里灌,凍得人直打寒顫。r
反正也看完了自己想要看的,易長安袖了手,往自己住的東次院走去。r
剛才她在假山上就注意看過了,不走石徑,直插過東南角那片桂樹林,就能省老大一段路程,直接走到東次院的后門。r
桂樹雖然早過了花期,不過是常綠喬木,冬天里依舊枝葉繁盛,估計栽種的時間也有好幾年了,長勢倒是不錯。r
如果是丹桂飄香的金秋時節,估計走在這一片應該是心曠神怡的,只是現在正是陰沉的冬天,一走進桂樹林,本就昏暗的天光被繁茂的桂枝枝葉擋住了大半,樹下倒顯出了幾分陰森來。r
朔風吹過樹林,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安靜在樹林中穿行的易長安突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頭向樹上看去。r
除了在風中顫動的枝葉,樹冠上并沒有什么異樣,易長安背上的寒毛卻陡然豎起,厲喝了一聲:“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出來!”r
連呼了兩聲,樹林中卻半點動靜都沒有,就連剛才被風拂動的枝葉,似乎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樹下一片微帶濕潤的紅土中,除了易長安自己的一行淺淺腳印,再無他人。r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很多目前科學還無法解釋的事,包括她意外地跌入這個時空;但是易長安并不相信這世上有鬼!r
深吸了一口氣,略微鎮定了下自己的情緒,易長安從靴筒中悄無聲息地拔出自己那把制式匕首,一個助跑突然躍起,左手在樹枝上猛一借力,身子已經落在了剛才那棵桂樹的枝椏上。r
枝椏后空空如也,并沒有半個人影,易長安扶著樹枝站穩了身子,還未松一口氣,目光就在桂樹的主干上凝住了。r
雙手無法合抱的桂樹主干上,有一片樹皮顏色比周圍略深,如果不是易長安視力好,剛才寒風吹動枝葉時又漏了一絲天光進來,幾乎讓人發覺不了。r
那一片略深的顏色,是一只小小的、黑色的掌印!r
昏暗的枝葉間,似乎無處不可藏人,卻又根本無法讓人看清何處藏人。易長安默立片刻,刷地跳下了桂樹,腳步匆匆地向東次院的后門奔去。r
幾乎是在她剛跳下桂樹的同時,再往后的一株桂樹上,突然伸出了一只臟污的、連指甲縫都是黑垢的小手,緊緊抱在了樹干上……r
直到回了東次院,易長安的心還跳得有些厲害,連喝了兩杯茶水,才慢慢安定了下來。r
實在是剛才那種情境對人的心理太容易產生影響了,而她身邊既沒有可以并肩的隊友,手里又沒有一貫熟悉和依仗的92式,只有一把制式匕首……一時緊張也是難免的。r
長吁了一口氣,易長安仰靠在椅背上,輕輕闔上眼。r
之前何家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是今天卻像撞了邪似的,突然就出現了這么多不正常,仿佛一切自她書頁上憑空出現的那只小掌印開始,事情就一件件地……r
等等,憑空出現?!r
易長安猛然睜開雙眼,騰地站了起來,她怎么就把這事給忘記了呢?r
寒風呼嘯,冬日的夜晚來得特別早,即使燒的有炭盆子,房間里也并不怎么暖和;這樣的時候,最舒服的事,莫過于早早睡進被湯婆子燙得熱烘烘的被窩了。r
易長安的房間里也早早就熄了燈,房間中均勻的呼吸聲顯示被窩里的那個人睡得正香。r
黑暗中,房梁上突然輕輕傳來一聲響,像有一只貓兒潛了進來;一團小小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四足匍匐前進,然后在書桌上空停住,仿佛伸出了能變化的、極細長的爪子勾住了房梁,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吊了下來。r
就有那團黑影一足剛剛挨到書桌上時,睡在床上恬然入夢的人突然伸手一拽,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來:“墨竹點燈!”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