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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視角

“念之，抱歉最近總要你陪著我。”

“閣主這么說豈不是太見外了，我們以前不是說好天涯海角的嗎？”我和念之相視而笑。

“閣主，是不是有些冷，我生火為您取暖。”

“多謝。”

在雪山上奔波了一天的我的確太累了，念之脫下了外袍披在我身上，在我身旁點了篝火為我取暖。

盡管出行前，我堅持只讓輝夜陪伴，但是卻拗不過他和正和的一再要求，才讓他陪我一起上路。

的確，即便是走過一次的雪山，對我這副普通人的身體來說也完全是新的挑戰。

只能慶幸現在還只是初秋，雪山上的氣候已算相對溫和了。

篝火映照的影子在山洞的石壁上晃動，雖然很累，卻始終難以入睡。

盡管已下了決心，可是一想到真的要去取鳳凰之力，每接近一步目的地，就如同在我的心上反復凌遲。

我到底該期望這次的旅程快一點還是慢一點好呢？可是既然一切都要有終點，大概還是快一點好吧！這一次居然花了三天的時間，才走到了那片湖。

泠兒一見我就撲到了我的懷里，翔兒也向我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他們越是這樣卻越讓我心如刀割。

他們看我的眼眸還是那樣的純真無邪，難道他們真的不明白現在的我對他們而言就是死神一樣的存在，泠兒怎能這樣熱切地擁抱一個死神？“先生，我等你好久了！”明知道等我的結局只有死，為什么要等我？那一刻我甚至希望她早已逃走了，逃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母親向我走了過來，沈念之在白帝的記憶里見過她，他很快就認出來了。

“閣主，我到一旁去等你。”

“嗯，多謝。”

“承兒，你父親他……”“父親已經不在了。”

母親的眼淚打濕了面紗，我覺得自己應該上前安慰她一下，可是對于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陌生的母親，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可是母親卻上前把我緊緊地抱在了懷里，撫摸著我的頭發，啜泣道：“承兒，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你的心里一定很煎熬，對嗎？承兒，想哭就哭吧！”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難道她會讀心嗎？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緊緊地擁抱著她，痛哭失聲。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折磨、所有沒有流的眼淚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母親……”我終于喊出口了，我感覺的到母親把我擁抱的更緊了，原來母親的懷抱也同樣溫暖。

“承兒……我沒有辦法阻止你去做接下來的事……但不要讓自己如此痛苦。”

怎能不痛苦？怎會不痛苦？我所珍視的一切都在離我遠去，而唯一的希望則必須從毀滅開始。

然而我知道這也是我唯一的歸宿，我只愿今生的劫難到此為止，今生的宿命從此解脫。

母親，永別了。

念之把我們送回了南山。

我看著南山上的斷壁殘垣還來不及傷感，念之就已經擁抱了我，在我耳邊哽咽道：“紹雍……紹雍……對不起……到頭來……我和正和什么都不能為你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