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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一大早,店里沒有人,掌柜與賬房正站在柜臺內看賬本,大個帶著紀菱上前說到:“掌柜的,這是我那侄兒,您看看!”
掌柜的是一約莫四十來歲精瘦小老漢,一副典型奸商的面孔,他瞇起小眼睛仔細打量了紀菱一陣。
“恩,看著到也確實斯文,像個讀過書的,會寫字算帳?”
“回掌柜的,上過幾年私塾,會一些!”
“恩,這年月識字的可不多,不錯,寫幾個字給我瞧瞧?!?
“可以!”
紀菱看見柜臺里掛著的木牌上酒名,菜名,便明白,這個世道無非就是寫繁體字罷了,還不至于難倒她,于是接過柜臺上的毛筆蘸著墨在一邊的紙上寫了大寫一到十,又寫了自己的名字,只不過她寫的是紀云,變了性別自然也要變了身份,寫了這些她認為就足矣了,他們只是招一個賬房學徒,無需顯露太多。
掌柜的見她寫的這些,點點頭:“嗯不錯,就是字丑了點!”
開玩笑!那不是因為我用不慣毛筆嘛!給老娘配一支鋼筆,寫出來分分鐘嚇死你們!切!
掌柜的又讓她撥拉了兩下算盤,無非是些三下五除二的,對于一個金融畢業的高材生,有什么難的!
“行吧,大個介紹來的,我是比較放心的,你留下給孫伯當個學徒,我管你吃住,每月十五文,今天就可以上工了!大個帶你去收拾一下住的地方吧。”
額,奸商,絕對是奸商!十五文就打發了!哎!還好吃住解決了,萬事開頭難嗎,慢慢來,加油紀菱!紀菱給自己打著氣,又對掌柜的說到:“是,那我先過去了!”微一頷首便與大個離開了!
她到后門口見到了老乞頭,對老乞頭說道:“爺爺,掌柜已經答應讓我留下來了,謝謝您為我所做的,您放心,從今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定就有您和栓子的,我也沒什么親人,您和栓子就是我的家人,從現在起我不會再叫你們受苦了!”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紀菱只是一個小姑娘,雖然當學徒也掙不到什么錢,但老乞頭看著小小的紀菱露出堅定的眼神就是很想相信他,無條件的相信,此時他真的覺得這個骨子里像男孩的姑娘以后也許真的不簡單!
送走了爺爺,大個帶著紀菱去看她的新住處,酒樓后廚旁有幾間房子是給店里伙計住的,每間房子都很小,簡單擺著兩張木板床,一張小桌子,紀菱不可能和其他男人住在一起,只有大個知道自己的底細,無奈下只得與大個擠一間房,好在,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又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基本未曾發育,每天合著衣服睡,到也能將就,再加上大個本來就是一心思質樸的漢子,不會有別的什么歪腦筋!
收拾鋪蓋的間隙大個告訴紀菱,掌柜姓孫,文化不高,自己算不來帳,于是請來了自己本家叔孫伯做賬房,又害怕孫伯從中苛扣了他的錢,才想著招個學徒好好培養做自己的心腹,也算是監督著點孫伯!
“大個叔,那這店里生意如何?”
“哎,一般吧,隔壁翠竹閣丁掌柜和咱孫掌柜不對付,兩人總在互相打壓,店又離得近,同一道菜今天你賣八文,明天我賣七文,后天你又賣六文的,最后落到手里的銀子就那么一點點,刨去開銷,我聽說呀這兩年孫掌柜幾乎是做的賠錢買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