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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姨娘看起來老實軟弱,只能隨楊氏任意宰割。沈晗月想要為她解圍,可楊氏是主母,教訓姨娘,天經地義,她又能怎樣?
楊氏這樣跋扈是有本錢的,出生侯府,還是未來的太子岳母,此時的沈晗月,能有什么資本,在她跟前揚眉叫囂的?就算她強擋了下來,那楊氏今日沒有得逞,明日定是會變本加厲地尋阮姨娘的不是,這就適得其反了。
楊氏殺雞儆猴的目的很明顯,沈晗月留在這里,只能讓阮姨娘更加遭罪。
是以她保持先前的云淡風輕,嗓音很是輕柔,如清風掠過:“我來這兒,就是看看姨娘,現在該去給爹爹請安了。”說完,她朝眾人頜了頜首,不等別人反應,就領著晴蘭向外而去。
經過沈阿瑤時,她的步子稍稍停下:“妹妹的眼睛剛才飛進蟲子,雖說現在出來了,可要記得拿水沖沖才行!”她輕飄飄地囑咐一句,便頭也不回一下,徑直邁出了院門。
楊氏望著翩然而去的沈晗月,氣不打一處出,本想教訓教訓阮姨娘的,好讓這丫頭瞧瞧,在沈府里,到底誰為尊?該讓她知道什么是規矩了!
可她轉身就走,嘴上說去給老爺請安,連將她喚回來的理由都給堵了,楊氏面色更加陰沉,轉眼凌厲地望向阮姨娘,卻見沈阿瑤屈膝求情:“大娘別怪姨娘,剛才真是眼睛進了蟲子,都怪阿瑤不小心。”
楊氏胸口哽著一口氣,雖說正主走了,跟前的阮姨娘也是礙眼的很:“阿瑤這是做什么?大娘是那么不講情理的人嗎?”
“三妹妹快起來吧!”沈昕悅走近,將沈阿瑤扶起,笑得明媚:“真的有蟲子?還是……月姐姐欺負你了?”
“不是這樣的,月小姐只是來看看奴婢。”阮姨娘趕忙辯解。
“小姐正在說話,你有什么資格插嘴?”楊氏再次呵斥,轉而蘊了抹凌厲,瞥向一旁的羅媽媽。
羅媽媽心中領會,偷偷睨了一眼衛媽媽,得到確認,便上前一步,揮了阮姨娘一嘴巴子。
阮姨娘被搧得跌在地上,耳朵嗡嗡直響。羅媽媽有這樣的力道,自是得益于長年的摑掌經驗。
楊氏見阮姨娘喊都不敢喊,心中得意:“不許停,打夠了她才會長記性!”
沈阿瑤站在旁邊,貝齒輕咬著下唇,不敢正眼看下去,卻也沒有繼續為姨娘求情。
墻外的沈晗月秀眉緊蹙,里頭的巴掌聲響,聲聲敲在她的心頭,人善被人欺,阮姨娘是做了楊氏的出氣筒了。別說她剛才插嘴,就算一句不說,那楊氏怕也會揪出點什么,來讓阮姨娘遭罪。
自己都走了,楊氏還不肯散罷干休,父親真真待她如珠如寶,沈府自然成了她的天下了,沈晗月心中翻涌,性子一來,轉身想要返回阮姨娘的院子。
晴蘭一把將她攔住,低語道:“三小姐都沒開口求,小姐又能做什么?所以小姐……”晴蘭欲言又止,再說下去便要逾越了。
沈晗月自然明白,她后面的話是想勸自己不要再得罪楊氏,這府里人人只顧自己安危,沒人可以插得了手。
想那沈阿瑤,會為了回老宅而哭泣反抗,此時目睹親娘受屈,竟然全然默不吱聲!這就是大戶人家的親情,簡直淡薄如紙!
沈晗月感到沮喪,今日什么都沒問出來,竟還連累了阮姨娘。
這個家……能是她的家嗎?
晴蘭見沈晗月怔楞,小心發問:“小姐,我們現在去老爺書房嗎?”
“不了,出來許久,我累了,咱們回瓊華小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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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閣,二層閨房
沈晗月站在雕欞窗前,外頭樹影婆娑,整個院子早已安靜一片。
她打了個冷顫,搓搓手掌,等了良久,終于見到那個身影走了出去。每每她睡下,羅媽媽都會出去一趟,將今日瓊華小苑的一切,匯報給衛媽媽。
她掩好窗子,輕輕拉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下瓊華閣的木梯。晴蘭和晴竹就住在梯子邊的耳房,因為沈晗月不喜她們值夜,所以她們就直接睡在那里,方便照顧她。
沈晗月繞過瓊華閣,來到小苑后頭朝東的稍房。屋子里的陳設一應俱全,八仙桌上還擺著幾匹錦緞。沈晗月知道,這是楊氏出完氣,心情從雷陣雨轉成了艷陽天,然后賞給羅媽媽的。
沈晗月鄙夷地瞥了眼,再摸索著找尋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決定,就躲在落地柜的旁邊,這里隱蔽性好,又方便窺探屋子里的動靜。
這一等,又是小半柱香,隱隱傳來腳步聲,沈晗月趕忙控制呼吸,等著羅媽媽進來。
羅媽媽回到屋里,用火折子點燃蠟燭,先把那幾匹錦緞摸了個夠,才肯更衣熄燈,躺到榻上就寢。
沈晗月怕羅媽媽察覺異常,身體一直緊緊貼住墻壁,屏息、收腹、提臀,盡量縮在最里側。這個姿勢其實很難受,不知能堅持多久,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時,床榻內終于傳來了淺淺的呻.吟聲。
沈晗月勾唇一笑,果然沒有白辛苦。她猶如鬼魅一般悄然無息,來到微微搖晃的拔步床邊,細細欣賞著眼前好戲。
羅媽媽絲毫未覺,依舊沉浸在自娛的海洋中。她的頭朝向另外一邊,趴跪在床上,下.身未著寸縷,翹起的臀.部又大又圓,著實對得起這身贅肉。
沈晗月在幽暗中觀賞著,這幅畫面在她意料之中。羅媽媽日日盡心盡力地盯著,她自然也會處心積慮地了解羅媽媽的一切。
僅管她在沈府待的日子不長,知道的東西亦是有限,卻也不妨礙她對細節的想象力。
比如她因為養病,瓊華小苑一直是開小灶的。羅媽媽有時會摸進小廚房,再往袖子里掖點什么出來,只要多多留意,便不難發現,總是一些茄子、黃瓜會悄然無息地沒了蹤跡。
而第二天一早,羅媽媽總會親自處理自己用過的尿鱉子。
她守寡多年,沈晗月在前世作為已婚人士,就算沒有實戰演練過,也能從生活常識里,嗅出里頭的秘密。像羅媽媽這樣的寡婦,對長條物體有著偏好,這腦回路不用轉,也猜得明白。
羅媽媽還在盡情享.樂,一手撐扶著身子,另一手忙碌地操控今日得來的鮮嫩黃瓜,動作嫻熟、駕輕就熟,著實銷.魂得緊。
沈晗月這么近距離地看著限制級的畫面,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卻也未經人事,難免會有幾分羞臊。
專心投入的羅媽媽哼哼聲傳來,含糊不清:“老爺……不要……夫人、夫人就在外面!”
沈晗月全身一僵,惡寒一片,感情這羅媽媽性幻想對象,竟……竟還是父親。
父親身型修長挺拔,儀表閑雅,未到不惑之年,走在街上,確會惹得不少女子多看幾眼。可這羅媽媽快五十了吧!她又矮又胖的,那腦海中,兩人糾纏的畫面會是怎樣的情形?沈晗月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夠腌臜的。
她深吸一口氣,不忘今晚的正事,在羅媽媽身后突然,“哦——”地喊了一下。
俗話說,人嚇人、嚇死人,全神于情.欲的羅媽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了肝膽俱裂,差點沒了半條命。她本能地尖叫起來,縮回身子坐在了床上,驚恐地發現床前黑影,“啊——”身子再次驚懼地向后退縮起來。
這尖銳的聲線令沈晗月很不舒服,抬手搓了搓耳朵。羅媽媽辨別出是她的身影,有了反應,先是探手,想要抓起掉在一邊的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