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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代的女人當真身不由己,看樣子,她們也在為親事苦惱。阮姨娘身為沈阿瑤的親娘,都是無計可施,那沈阿瑤本人呢,定也是無助得很吧!
沈晗月感同身受,不禁惋傷起來。
沈阿瑤的金豆子,更加嘩啦啦地停不下來。沈晗月正想著怎么去安慰,卻見外頭跑來一個婆子,看神色緊張兮兮的:“稟姨娘、三小姐,夫人與二小姐來了?!?
沈阿瑤立即斂住哭聲,用絲帕倉促地擦去臉上淚珠,再揉揉泛紅的鼻子。阮姨娘幫她理了理額間微微散亂的發絲,便轉身迎了出去。
沈晗月則不慌不忙地隨在后頭,楊氏的出現,在她意料之中,雖說不喜,但怎么說,也要有應有的禮儀。
當她走到門口時,一眾人等已經進了院子,其中一抹倩影最為醒目,身如扶柳,膚若白玉,發上幾枚金簪好生炫麗,襯得她更是嬌艷無比。
沈晗月自認顏值還算不錯,但還是為這少女的耀如春華點了個贊,如此佳人,端麗冠絕,沈昕悅當真不負第一美人之稱。而她的素手正挽著一襲華服的沈夫人楊氏。她們母女倆眉宇倒是相似,只是沈昕悅的一雙水瞳更比楊氏嬌媚幾分。
這是沈晗月穿越至今,第三次“有幸”見到沈夫人楊氏的尊容!
記得她那時初醒,父親先來看的她,楊氏是后面來的,在父親跟前,楊氏倒是客氣,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第二回就沒那樣了,那時沈晗月不了解情況,便托晴蘭她們出去打聽,當然包括這個身子生身母親的事,楊氏得了消息,就冷著臉警告她安分待著,當時的嘴臉是對下人婆子都不如的。
那時沈晗月就明白,似乎犯了楊氏的大忌,看來這身子的娘親與楊氏之間,定然有過什么深仇大恨才是。
而原來的本尊,先前也是個傲慢的主。據說剛認親的幾天,楊氏也曾客套過,可原身卻冷著一張臉,怎么都不肯搭理人家,基本的禮數也沒有,說起來,倒是原身有錯在先!
沈晗月不知前頭的正主是怎么想的,重傷情況下認親應該是很潦倒才對,既然進了沈府,這么得罪當家主母,哪是明智之舉?現在與楊氏的關系這般,她作為接手魂,也只能接受這個爛攤子,著實沒有其它法子!
“見過夫人、見過二小姐?!比钜棠镎\惶誠恐地屈膝行福,同時還向旁邊挪出位置,讓出了進主屋的道路。
楊氏將目光掠向沈晗月,那份厭惡與憎恨沒有掩飾,就像眼中釘、肉中刺杵在跟前,卻不能立即拔掉,就好比胃里翻江倒海著,幾欲嘔吐,卻不得不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怎是一個難受惡心可以形容?
沈晗月也朝楊氏福了福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見到長輩,行禮鐵定沒錯的,哪怕已經將不喜歡擺在了面上,她也不能像本尊那樣無理行事,但她沒有說出問安的話,畢竟……沒人告訴她怎么稱呼楊氏?
楊氏輕哼一下,不屑道:“月小姐驚馬忘了事兒,禮數倒是長進了?!?
沈晗月眉心一跳,自己這般伏低,楊氏卻連敷衍都懶得去做?唉,只怪前身傲得可以,現在的沈晗月雖知前身不妥,卻也不能太過反常地奉承楊氏。再說,熱臉帖冷屁股的事,她也不想做,做出來了,怕也是抱不到大腿,反而會被踹得很慘才是!
她理了理思緒,面不改色,雙唇勾出一抹恬靜的淺笑,好似沒有聽見楊氏的譏諷之語。
楊氏見她沒有反應,不卑不亢的,令人窺探不出想法,就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蓮花,清麗而高雅,是一種與悅兒截然不同的美。她頓時更加氣憤,為何不是生的齙牙歪嘴,容貌竟也如此出眾,若被旁人知曉府里還有這么一位小姐,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
“聽說你不舒服,許大夫怎么說?”楊氏一邊問道,一邊邁上屋前的石階。
一旁跟隨而來的羅媽媽殷勤答道:“許大夫說了,月小姐身子骨沒事,別受涼就好?!?
楊氏點點頭:“年紀輕就是好,這么快就利索了,但也要小心養著,這般到處亂走的,讓伺候的人不省心?!?
沈晗月暗暗輕哼,就知道會這樣。
“三小姐這是怎么了,剛才哭過了?”說話的是楊氏身旁的一個媽媽,沈晗月判斷,應當是楊氏的陪嫁丫環衛媽媽,這位衛媽媽,在沈府可是最有臉面的一位媽媽。
楊氏扭頭看了看沈阿瑤,雙目瞬間一寒,斥道:“阮姨娘,你是怎么照顧三小姐的?”
阮姨娘一驚,當即跪下。
沈晗月的眉心蹙了蹙,楊氏這是要發作的節奏,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