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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不哄我,說會的,會疼我護我的。”他這時候待她是真心的,那么就有自信說出那樣的話,以后能不能堅持,沈晗月沒抱很大希望,因為感情是會變的,人也會變的,承諾可以是一時的念想,卻要靠時間來證實。
“我之前保證過,不會像昨夜那樣待你。”楚曜用指腹摩挲她的唇瓣,繼續道:“可我在夢里竟那樣對你……我說的話,已經不能相信了,以后……還是以后你來說吧,我有沒有疼你護你,你來說,好么?”
沈晗月咬了咬唇,聽聞這句,竟莫名開始眷念這個溫熱的懷抱:“你很好……只是我需要一些時間,有些事情不知怎么跟你解釋。”
楚曜輕輕吻她的發梢:“嗯,那就不要說,其實……我也有事情不能告訴你,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什么時候想說,再跟我說吧!”沈晗月聽在耳里,暖在心間,她的手有些顫抖,猶豫后還是搭在了楚曜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回應他的擁抱,令楚曜原本的苦悶散去不少:“范婉容有個秘密,我不會真的納她為側妃,但與你大婚后,我要將她接進宮里,這個秘密我暫時也不能告訴你。”
他什么都可以告訴她,什么都可以與她共享,這樣說,只是讓她更好受些,不用再糾結如何解釋那段難以言出的隱秘過往,若她想說他當然想聽,但她還沒放下,很痛苦,是以,他舍不得她痛苦。
沈晗月抬眸看去,燭光淡淡,映照在他清雋無比的臉龐上,剎那間,怦然心動。
若真是要隱瞞的秘密,他可以絕口不提。如若先前她的解釋蒼白無力,而他扯出的秘密亦是十分牽強,他想她寬心,不要為了隱瞞而負疚,也不必煩惱該如何給他一個交代。
“你愿意給我時間,如果……如果……”沈晗月囁嚅一番,終是沒把后面的話語言出。
“如果什么?”楚曜見她難以啟齒,“沒關系的,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沒,我想睡了。”沈晗月蜷在他的懷中,闔起了眼。她沒有提那個要求,因為是她太貪心了,還沒愛他,就想著獨占他。
原本想說,大婚后,如果可以不去其他女人那里,她定會愛上他的。在這個時代,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很不現實也很過分可笑的要求,她想太多了,后院已經有一堆了,她需要時間,試著能不能愛上他,而此時就想著霸占與索取,令她有一種搶了別人男人做小三的感覺。
是她自私么?不想了,太累了,沈晗月當真想要拋開所有事情。安寧郡主說得對,女孩子該怎么就怎么,別想太多。
她多思與勞心的性子真的要改改了!
這一覺睡了好幾個時辰。
午后,沈晗月從迷蒙中醒來,眼皮還有些沉重,卻不得不睜開眼。
“醒了?”第一眼望見的是楚曜的笑臉,沈晗月有些不自在的點點頭。
在他懷里睡是第一次,一睜眼看見他也是第一次,為此,沈晗月有些不好意思。
楚曜望著霞飛雙頰的沈晗月竟移不開眼了,她在害羞,一個激動,楚曜微躬身子,垂首想要親吻她那緊緊抿著的粉嫩嘴唇。
沈晗月瑟縮一下,用手捂住自己嘴唇。楚曜征楞:“我……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我還未洗漱,味道不好。”沈晗月捂著嘴,嘀咕道。
原以為是自己突兀了,以為她不愿意被自己親吻,誰曾想竟是這個原因。
楚曜興奮極了,她不排斥他了,不是不想給他親,而是怕氣味不好,失了形象。自己何嘗不是未曾洗漱呢?他滿臉都是喜悅,倏地起身,下床朝外間走去,又突然想到什么,返回床榻,對沈晗月道:“你也快起來洗漱,我……也將自己洗干凈……”說到這里,他特意貼在她耳畔,輕聲吐出:“然后讓你親。”
他身上特有的墨竹氣味加上溫熱的氣息噴薄而出,同時灌進沈晗月的鼻腔與耳內,令她脊背僵了一下,還未回神,楚曜已經打開東明閣的門,抬腳邁出去一步,扭頭催促道:“快起來。”接而又對外頭的丫環吩咐道:“伺候你們小姐洗漱、用膳,快些。”
楚曜一說完,就風風火火地朝寢殿而去,看起來如浴春風、滿面紅光,令外頭的宮人們以為自己看幌了眼,全都呆滯了起來,剛才那……那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嗎?
怎么比孩童還活躍,走路也沒了往常的謫仙氣韻,好像有些瘸,又有些一顛一顛的,到底是瘸腿而顛著走,還是因為什么事令太子殿下大悅蹦跳著走?
殿下腳受傷了?第一個回神的是東宮太監武公公,想到這,他立時慌了神,快步追上太子殿下。
*
沈晗月自上了太子專用的步攆,楚曜就一改方才端莊的舉止,化身八腳章魚,纏繞在她身上,不肯讓她離開分毫。
沈晗月實在喘不過氣來,楚曜才不得不松開她的唇:“你不懂吐納換氣么?”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倆人鼻尖相觸,雙唇也只有寸余距離。
沈晗月推開他,嗔了一眼,男人是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東西,得寸進尺是男人的本性。沈晗月想對他好的,可是這一刻她就怨氣不斷,覺得沒法對他好起來。
雖說步攆四周有垂幔,但是此時太陽正大,外頭的人瞧見兩人糾纏的影子,真的羞死她了。
除了這個,她還有另一層擔心:“我的嘴會不會又腫回去了?等下見到你的皇祖母,還有……還有皇上,我不是要鉆地洞了?”
楚曜笑道:“你們女子不是都有口脂的嗎?紅些是正常的。”
沈晗月搖頭:“沒呢,我沒涂,女子有抿口脂的話,那是色彩覆在唇上,我這一看就是里頭紅出來的,可怎么辦呢?”她一壁說著,一壁對著步攆側面像銅鏡一樣光潔的包金貼壁瞧著里頭的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今日你穿得紅艷,映襯著你的面色粉嫩得很,這里的紅是自然的。”楚曜話音一落,卻遭到了暴力對待。
“啊——”楚曜抱著腳踝,嚎了一嗓子。沈晗月著實粗暴,竟敢踹他!
“難怪你非指著我穿這身桃紅彩繡宮裝,你是……你是早就有打算這么欺負我的?”
楚曜被說中,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秀色可餐,自然醞釀著多親芳澤,她怨他是因為怕出丑,可他這么打算,也沒錯到哪里?
“吾妻乃悍婦,除了我,怕是沒人敢娶。”
“少來,我還不是你妻!”沈晗月道完,覺得他臉皮實在厚,剛才那樣親她,都弄疼她了,也不顧外頭有人,真的是又羞又惱的,還敢說她潑辣,太壞了。
沈晗月趴過去,張口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下去。
楚曜忍著疼:“你怎么變小狗了?”
沈晗月看著他吱呀咧嘴的樣子,心里有些就得意:“因為我是悍婦。”此時,步攆停了下來,武公公稟道“殿下,萬壽閣到了。”
她不等楚曜起身,就先行走下步攆,站在了兩丈開外。
楚曜走下去,因為腳底受傷,走路還有些瘸,揮手道:“過來。”
沈晗月搖頭,楚曜又道:“我腳崴了,你要做我的拐杖。”
沈晗月對著他揚了揚眉,又撇了撇嘴,表示你自己本來就能走,我才不過去,哼,摟著進去,那么多人看著,尷尬死了。
楚曜噙著笑:“過來,沒事,我不會吃了你,我這腳傷你還不清楚么?你可要負責才行。”
沈晗月恍若未聞,優雅施禮:“太子殿下請進,晗月還是行在殿下身后,才合規矩。”
喲,有長進啊,竟然跟他說規矩,“你屬猴的嗎?”
楚曜此時離她只有一步距離,沈晗月差異:“不是呀!”
楚曜哼了一下:“我看你就是屬猴的,十八變都有了,昨晚一個樣,現在一個樣,若不是我見識廣,定會被你弄瘋了去。”
沈晗月知曉自己昨晚的突兀,可是那時候是悲傷嘛,哭過了,心情就好了,能一樣么?再說,他沒惹她,她能那樣么?
沈晗月不想解釋,朝他微微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