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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過來瞧個究竟的下人中,筱慧上前一步,舉指道:“笙蘭師傅,好像有人動過這里。”
沈晗月這才知道,這就是筱慧在馬車里提到的笙蘭師傅,聽說她一直待在祖母身邊,看來是祖母讓她過來問問情況。
笙蘭師傅走近,其余的人退到兩旁,讓出了道路。
她朝沈晗月拱手一禮,卻沒有開口說話,徑自繞到墓穴后頭,和沈海長老一起,低語著什么?
“盜墓的話,誰會挖開你的墓,又給你修補得這么完好?”沈晗月將心中疑惑問出。
賀媽媽自是認同,先是偏頭吩咐主宅的管家:“你快去查查,其它地方有沒有被人動過?”管家立即揮手,帶了些人向四處探尋。
祖父與娘親的墓穴比鄰,祖父的完好,估計其它墳頭應該沒事,但如果是這樣,這件事就更蹊蹺了!
一柱香后,四處查尋的人全都回到原處,與沈晗月預料的那樣,其余墳頭沒有出現異常。
其中有一個人,從剛開始到出去巡查,就很是惶恐緊張的模樣,他是這里的管事,領著十幾個人在這里負責守陵,所以出現這種事他沒發現,而是被主子發現,也是失職得可以。
他見到沈海長老與笙蘭師傅兩人走過來,忙不迭地上前道:“半年前,咱們縣出了盜墓賊,兄弟們聽說后,也都小心地每日多巡好幾趟。”
沈海長老表情嚴肅,朗聲道:“那么大的地方,哪能守得嚴實?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中秋前我們前來掃墓,不也沒發現?”
聽沈海長老這么說,守陵管事心里頭踏實一些,用袖子擦了擦汗,又道:“那伙盜墓賊,聽說已經被抓起來了,不如我去打聽打聽,試著問問有沒來咱們這?”
“你還是在這守著吧,我去縣衙問問。”沈海長老說著,又朝笙蘭師傅頜首道:“還有勞姑娘稟給老夫人,想請法師重修的話,都請老夫人發話。”
“只能這樣了,那我就先過去了,大家早些回去吧!”笙蘭師傅說完,便又朝來時的檜柏樹叢走去。
沈晗月心里頭明白,出了這樣的事,祖母都不肯露面,可見對道士那句相見相克的話,是深信不疑了。而笙蘭師傅讓大伙早些回去,許是祖母會親自來見見這被動過的地方,而自己在這站著,她又不好過來。
沈晗月暗嘆一口氣,“不如我隨長老去縣衙吧!”這是她親娘的墓冢,是以親自走一趟是在情理之中。
一行人紛紛走出陵園,坐上馬車,選了幾個懂事的,一齊前往縣衙。
“里面在審案,小姐先到前頭茶樓候一候,我先去尋里面的人。”沈海長老見縣衙門口圍著好些人,便對沈晗月說道。
賀媽媽也上前道:“小姐來了棋杭縣,定然是要嘗嘗他家的糖蒸酥酪,不然可不算來過這里。”
沈晗月莞爾,“那就有勞海長老先去打典,我就在茶樓等著。”
賀媽媽蘊著淺笑,領著沈晗月,還有其余的丫環隨從,拐過街道便到了他們所說的茶樓。
看得出來,這件茶樓雖然門面不是對著主街道,可生意卻紅火得可以,里頭茶香四溢,人們樂樂陶陶地坐在廳堂,聽著說書先生在那眉飛色舞地說著故事。
沈晗月站在門口,有些品茶聽書的客人看見了她,引來不少側目,微微有些尷尬,賀媽媽上前道:“小姐去雅座吧,那里清靜。”
沈晗月點頭,讓賀媽媽帶路。
“袁三公子。”聽聞瓊書的這句,沈晗月抬首望見從里面翩然走來的書生。
“想不到你也在這?”沈晗月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將臉撇向賀媽媽,瞪著的眼睛全是質問:“這什么意思?”
賀媽媽心領神會,笑臉相對:“小姐祭拜完,一定累了,所以老夫人讓小姐先在這小坐休息。”
瞧,搬出祖母來了,一早安排好的?看著自己靜怡聽話,就一路將她的相親路線鋪下去是吧?
沈晗月心下哼哼,沒有再多言語。袁三公子顯得靦腆,偷偷瞧了她幾眼,僅管感知她有些不待見自己,卻愿意進去坐坐,心下就有些歡喜:“廂房已經準備好了,沈小姐請這邊走。”
賀媽媽笑著附和:“小姐,往這邊走。”
就在此刻,茶樓里面走出一個人來。沈晗月看著迎面而來的男子撩起衣擺,正準備跨出門檻,似乎沒有意愿與她打招呼,準備就這么離開。
沈晗月啟唇喚道:“仟公子,真巧呀!”
仟公子的大恩,沈晗月一直記著,是以,此時她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與先前的尷尬生硬有所不同,讓人看著,像是細雨天氣忽然發現天際的那抹天虹一般。
賀媽媽立時有所警覺,打量起仟吳,怎么小姐一瞧見這個人,笑得像朵花一樣,是什么來頭?以前認識?
袁三公子也有所察覺,原本揚起手是請沈晗月進去的,現在僵在那,都不知曉放在何處?
沈晗月感知氣氛變了,剛才很自然的一聲招呼,似乎讓身邊的人多想了去,于是靈光一閃,本就急著如何攪和祖母的相親安排,這仟吳的出現,實在是太是時候了。
這是芝麻掉進針眼里,送上門來被她利用的,沈晗月有了決定,笑靨依舊,“仟公子怎會來棋杭縣的?我原想著一定要好好拜謝你的,今日趕巧……”
于此同時,茶樓二層廂房的倚窗處,絳色垂簾被人微微挑起,露出一張清雋無雙的男子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