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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理了理情緒,輕輕拍著沈昕悅的后背,淡淡道:“一家子的姐妹,磕磕碰碰也是尋常,悅兒別往心里去才是。”
沈玦原本以為無接觸便不會有爭端,誰知才剛剛碰面就吵成這樣,見母親這么說,心下松一口氣:“就是,就是,以前我還差點與大姐動手呢!”
沈升旭見夫人體恤,沒有小題大做的意思,心中欣慰:“玦哥兒以前也是爆脾氣,現(xiàn)在倒是好很多了。”
沈晗月知曉大哥與父親的用意,雙唇勾起一抹笑意,沈阿瑤也配合地捂嘴輕笑起來,氣氛似乎緩和許多。
沈升旭緩緩點頭,對楊氏道:“夫人先陪悅兒回去吧,玦哥兒也妹妹回去。月丫留下,爹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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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瑤領(lǐng)著丫環(huán)緩緩走著,就知道一出書房,主母便會將她打發(fā)了。沈昕霞、沈昕悅才是她真正的女兒,私密自是要避著自己,早就料是這樣,一點也沒覺得奇怪!
想到這,她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一直告訴自己要忍,一定要忍,總有一天,不會再這樣看人臉色了!
未來,靠自己那懦弱的姨娘,定是沒用的,天天擔(dān)心受怕的德性,生怕得罪了主母,連討好父親都不敢,想不鄙夷都不行,還曾是沈晗月親娘的洗腳婢,那么低/賤的身份,竟是她的生母。
她不甘心,才不要這樣低聲下氣過日子。就是因為姨娘無能,父親會更加忽視注意她的,主母就更不會替她尋個好人家了。是以,她只能自己苦心打算,若真的跟著姨娘回那老宅,照樣是仰人鼻息,而且錦州哪能比得上京城,難道在那里尋個小門小戶?哼,靠天靠地靠自己,乳娘這句話說得沒錯!
她這樣想著,掠見一旁的傍竹假山,便側(cè)身繞到后頭竹林深處。
待到了里邊,沈阿瑤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有旁人,這才拔下頭上的鏤空點翠花鈿:“這是賞你的,你會拳腳的事,千萬別讓人知道。”
“奴婢知道怎么做,沒有幫上小姐,小姐別怪奴婢才好。”她說著,又將那花鈿推回去,繼續(xù)道:“小姐的首飾不多,奴婢哪敢拿小姐的賞賜?”
沈阿瑤無奈苦笑:“我怎會怪你?你做得很好,只是……誰也沒想到,大娘會這樣算了,明明二姐姐已經(jīng)適時制造機會了。”
“夫人素來不曉疾苦,自小就被捧在手心,老爺亦是待她尊崇疼惜,以夫人的氣性,不應(yīng)該不了了之才是。”
一陣秋風(fēng)拂過,竹枝微微搖曳起來,沈阿瑤有些煩躁,抬手折斷其中一枝,丟在地上,憤憤道:“太過反常必有妖。”
“小姐是說?”
“一定有好戲看的,應(yīng)該用不了幾天。”說到這里,沈阿瑤的雙唇有了一絲笑意,雙眸閃出的光芒,似乎等著看好戲!
沈阿瑤的丫環(huán)若有所思,低聲道:“小姐本想讓兩邊吵起來,夫人心煩意亂,便無暇打理其余的事情,現(xiàn)在的情形,倘若夫人另有安排,那小姐這邊……”
“她們這把火遲早燒起來,難得今天制造機會,雖然被爹爹將事情推過去,但大娘定會記在心里。”說著,她抬眸吩咐道:“你明日只管繼續(xù)去亭玉閣守著。百花宴,寧陽侯府的芷瑜小姐定是去不了的,而詠然長公主既然給了帖子,舅母就不能拒絕得太明白,所以我猜測,侯府那邊會讓那個不被待見的楊依蘭去赴宴。”
“小姐放心,奴婢會好好守著。芷瑜小姐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豈會容那庶出小姐替她去百花宴獻藝?倘若楊依蘭出現(xiàn)在亭玉閣,便是芷瑜小姐被人看得緊,動不了手,那奴婢一定會好好準備,只要楊依蘭去采買衣裳首飾,定然讓她去不了百花宴。”
“你務(wù)必小心謹慎,千萬別被人發(fā)現(xiàn)。楊依蘭若出事,舅母就會來沈府與大娘商議,到時候我再適時說幾句,她們便會讓我頂上!”
“可小姐不是說,世子夫人想替澤公子納你為妾嗎?她們最多要小姐敷衍敷衍就好,怕是不允小姐出風(fēng)頭吧!”
沈阿瑤蘊了層鄙夷,啐道:“那個楊浩澤也配?跟了他,我成日與他的其他姨娘耗著嗎?待熬到了他做世子或者侯爺?shù)臅r候,我可能頭發(fā)都白了,能有什么前程?再說,就算舅母只想讓我應(yīng)付,可大娘這時候焦頭爛額,我會怎么準備,她哪會看得仔細?只要到了那天,才是我真正的機會!”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會幫你的。若沒有小姐,阿牛哥早已在邊疆受苦,哪能在小姐的鋪子做管事?奴婢一直銘記小姐的恩德。”
“那瓷器鋪是我苦心得來的,這事千萬不能讓人查出來,我全部身家就那一間,不如沈府其它小姐……”講到這,沈阿瑤有些說不下去,著實委屈的緊。
“奴婢知道小姐苦,那月小姐沒權(quán),可好歹有錢,賀媽媽帶來的那些大箱子,據(jù)說只是老夫人先捎來的,日后若真見面,那還了得?”
“也不知我出嫁的時候,能不能湊出兩箱?”沈阿瑤竟有了哭音。
丫環(huán)心疼地拉起她的手,慰道:“不會的,小姐如此用心準備,待那百花宴上露了臉,就算沒進崇王府,也會有人家看見小姐的好,到時定會有人上門提親的。若是大戶,哪怕是庶子,小姐好歹可能做個正室,以小姐的能力,好日子在后頭呢!”
“還是你懂我,乳娘這么走了,卻把你留下給我,說是讓我照顧你,可我靠著你的時候更多些。”
“小姐莫要這樣說,小姐若好了,才是奴婢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