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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路面上哪有石子礙著你了?你倒說說是誰故意讓你摔的?前頭說不知怎么回事,現(xiàn)在又說有人絆你,還好像?你干脆說我絆了你,然后小姐拔掉簪子,故意讓月小姐踩的吧?這可是太后賜的簪子,平日我們小姐可愛惜的緊……”
青衣丫環(huán)語速極快,像機關(guān)槍一樣,噼噼啪啪地吐了一串,直讓沈晗月感到頭疼,是以她氣性一上來,哪忍得下這般喋喋不休,直接叱喝回去:“夠了,我一直強調(diào)意外,你非要說人為,你既然知道這東西貴重,那是不是應(yīng)該急著修補才是?”
許是氣勢太悍,沈昕悅的淚花更加沒完沒了,就像那瀑布,不流個三千尺,人家不知道她有多傷心似得,至于嗎?沈晗月覺得她的反應(yīng)有點過了,好像自己真的欺負(fù)她一樣。
“二姐姐別傷心了,月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這丫頭也不像會使壞的丫頭。”沈阿瑤急的滿臉通紅,說話有些結(jié)巴。沈晗月眉頭微微擰起,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看似幫忙的一句,又將重心扯到了晴蘭身上。
果然,青衣丫環(huán)又開始發(fā)作了:“不管怎樣,晴蘭是脫不了干系的,若不是她,這簪子哪會掉在地上?”
沈晗月目光微凝,猶如鋒利的刀刃射向青衣丫環(huán),“你就這么急著讓晴蘭治罪,是不是因為她是我的丫頭?你這邊唇槍說著她,其實想針對的是我?”青衣丫環(huán)見狀,微微有些害怕,沈晗月這才收斂氣勢,壓低嗓音對沈昕悅說道:“晴蘭絕不是有意的,她沒有理由這么做,除非……是我指使她的,但犯罪也要有個動機,我毀你簪子是為了哪般?”
此刻,沈昕悅從沈阿瑤手中輕輕取過簪子,嗓音幽怨:“這簪子成了這樣,若太后怪罪怕也是怪我的吧?”
看似輕飄飄的一句,竟然是暗指如果想讓她難受,那么故意折騰、惡作劇一出,還真的成功讓她為難了,而這邊可能對她起這心思的,也就沈晗月了。沒想到,方才一味哭泣的人兒,要嘛不說話,一說話就意有所指,雖然尖銳竟還沒有青衣丫環(huán)的咄咄逼人,全然是以柔克剛的做派。
果真不能輕瞧了沈昕悅,可她是這樣的語氣,沈晗月也不好直接駁斥回去,于是耐著性子道:“妹妹多慮了,太后喜歡你才會賜你簪子,剛才翠蘭推我那一下,怎么可能有機會弄掉你這簪子?所以只是意外,咱們別把事情復(fù)雜化,再說,你的未婚夫是太子,他應(yīng)該會替你拿主意的。”大華雖然男女有別,但沈晗月已經(jīng)了解到,定親的男女別說見面,就是相約出游也是正常的,根本沒有腐朽到未成婚不見其面的地步。
所以沈晗月覺得,她未來的老公是太子,太子又是太后的孫子,總之遲早是一家人,這簪子壞了,在這里看來是件大事,說不定,太后或太子的眼里全然不是個事呢?反正這事可大可小,可不要叫晴蘭因此背上什么罪名才是。
除非……沈昕悅故意設(shè)計這么一出,然后拿晴蘭開刀?如若真是這樣,她們想將晴蘭怎么處置,趕出府還是賣到煙花柳巷?
沈晗月這么想著,表情也越發(fā)嚴(yán)肅起來。
當(dāng)王管家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沈昕悅傷心委屈、沈阿瑤緊張無措,而她卻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原來是父親沈升旭聽聞花園的動靜,讓王管家請幾人前去書房問話。
沈晗月終于恍然大悟,沈昕悅先前哭成那樣為了哪般,情急之下,她就像是護犢的母親那樣,太緊張了,而不管是什么紛爭,旁人一般都偏向于弱者,那么強勢的一方便無形中吃了悶虧。
以前在孤兒院時,她唯有一次被院長媽媽責(zé)罰,當(dāng)時自己與人爭執(zhí),而脾氣一來差點打了人家,結(jié)果……哪怕自己有理,都是挨罰的那個。
她永遠(yuǎn)記得自己挨罰時,那壞丫頭的表情滿滿都是得意挑釁,所以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現(xiàn)在不管簪子是不是意外,沈昕悅都是最最無辜、最最委屈的那個。
而父親會不會以為自己表面承了庶女身份,但又滿滿不服,便在府里興風(fēng)作浪?
沈晗月認(rèn)清形勢,隨著王管家來到書房,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真真是沈府不和諧的自己,碰到了不和諧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