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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們家是不是走失了一個小孩?有人要我轉(zhuǎn)告你們,她會順路把小孩捎過來,不用去找她了。」宋清秋走到四個人為她拉開的大門前時,停下腳步說著。
等宋清秋走進去之后,伊格爾不明所以地問著,「那是誰啊?」
「除了我們的女王大人,還有誰會用那么傲慢的語氣說話?」賈思柏整了下衣領(lǐng)后說。
這時,她們看到某人遠遠地走過來,紛紛放手,讓大門緩緩地闔上,正準備做鳥獸散。不料那人卻喊住了她們,「你們幾個給我站住。如果不想下部戲跑斷腿,就給我把門拉好。」
剛才那一幕都被在路邊停車的馬磬言看在眼里,她知道宋清秋是她們唱片企劃負責(zé)人,關(guān)係匪淺。但是,她可是握著她們演戲時生殺大權(quán)的人,竟然敢無視她?
四個小鬼頭乖乖地挺直了腰桿,大門拉得百分之百的全開,畢恭畢敬地低著頭,等待大編劇走過來。等大編劇威風(fēng)凜凜地走進去之后,伊格爾忍不住抱怨,「我們到底是什么時候惹到她的?」
「我想,這應(yīng)該是上一代的恩怨吧?我們只是無辜被波及的。」賈思柏一手扶著下巴說。
「所以,別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我們卻是含著狗骨頭出生的意思嗎?」尤恩在片場也沒少被整過,忍不住加入了伊格爾的哀怨行列。
「想想那些沒有狗骨頭可以含著出生的小狗吧。你們該知足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總能化險為夷的路克冷冷地說著。
看到宋清秋走進來,駱佳珣連忙打手勢,要第二組人上去表演。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無聲的室內(nèi),又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模樣。
「清秋姐。」駱佳珣迎上前去打招呼,想到老闆不在,有些不知所措。
「她呢?」宋清秋環(huán)顧四周,沒看到姜成瑄的身影,而她旗下的藝人,似乎都被叫來了。姜成瑄的藝人大多都接觸過宋清秋,所以大家也都一一地過來說生日快樂。
這應(yīng)該是有史以來最隆重的生日排場了,以往都是只有她和姜成瑄兩個人度過的。
「不知道。有人說她往后面巷子的方向走了。」駱佳珣比了下外面。
「嗯。」宋清秋點點頭。這里是她回國后,第一次和姜成瑄見面的地方。她記得店后面有條挺寬的巷子,是附近少數(shù)可以路邊停車的街道,那里還有一座小公園。那時候,她們聚完要道別前,還依依不捨地在那公園里聊了三個小時。
「怎么了?主辦人自己沒來?」馬磬言從后面牽起宋清秋的手。
「大概是等得悶了,到外面生氣去了。」宋清秋淺淺地笑著說,「你在這里待著,我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嗎?」馬磬言擔(dān)憂地說。
「知道。」宋清秋自若地笑著。有這一屋子的人在,姜成瑄不會跑遠的,既然就在不遠處,要找到她也就不難了。
馬磬言依然拉著宋清秋的手,深深地看著她,「快去快回。」
「我知道了。」宋清秋在和馬磬言擦身而過時,輕輕地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個吻。
宋清秋憑著記憶走到巷子里的公園。小小的公園,站在這頭就能看到那頭,沒有姜成瑄的身影。她特地繞著公園走了一圈,看姜成瑄會不會窩在某個角落或小洞里,仍然沒見到人影。突然她一抬頭,看到姜成瑄的車就停在公園的另一邊,隱約還能看到車里坐著個人。
她走過去,藉著路燈的照射,看到姜成瑄雙眼緊閉著,躺在半斜著的駕駛座上,一旁的副駕駛座上,還躺著幾支酒瓶。她像怕驚嚇到姜成瑄似地,輕輕地敲了敲車窗玻璃。
睜開眼睛的姜成瑄,逆著光只看到一道黑影,她揉著眼睛降下車窗,這才看清楚站在車外的人。她打開車門,自己則往后座爬了過去。
「你做什么搞得像要燒炭自殺一樣?」宋清秋坐進車內(nèi),對躺在后座,一臉精神不濟的姜成瑄說。
「過生日的,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姜成瑄用手背輕拍了下駕駛座的背面。
「是我過生日,又不是你過生日。我愛說什么是我的事。」宋清秋不以為意地說著。
「怎么現(xiàn)在才來?」姜成瑄艱難地在狹小的車廂內(nèi)翻過身,背對著宋清秋,「我等好久。」
不用親眼見到,宋清秋都能想像得到她現(xiàn)在的嘴巴翹得有多高。「如果我不來,你怎么辦?」
「那我就再也不會主動去找你。」姜成瑄嘔氣地說。
「如果之后我又去找你了呢?」宋清秋歪著頭,一邊笑著一邊問。
「那我就原諒你。」姜成瑄不耐煩地又把身體翻轉(zhuǎn)回來,看到宋清秋明明穿著裙子,卻很不優(yōu)雅地要爬到后座來,「喂。你做什么啊?這里很窄的,不要擠過來啦。」
宋清秋沒理會姜成瑄的抗議,一意孤行地鑽到后座,還爬進了姜成瑄的懷里,「你生氣了?」
「沒有。」姜成瑄攬著宋清秋的肩膀,親吻著宋清秋太陽穴的地方,兩腳高高地掛在車窗上。
「可是,我生氣了。」宋清秋說。
「我知道。你還打我。」姜成瑄帶著裝出來的哭腔說。
宋清秋翻了翻白眼,掐著姜成瑄的肚皮,「明明就是你討打。誰讓你不事先跟我說?」
「你們正在熱戀期,我不好意思去打擾你們啊。」姜成瑄嘶地抽了口氣,把宋清秋的魔爪從肚皮上拎走。
「還貧嘴?」宋清秋的手剛摸到姜成瑄的臉,馬上又被架走。
姜成瑄把宋清秋的雙手用一隻手扣住,放在兩人之間,「跟你說了,你會怎么做?帶著馬磬言去找沉寧算帳?」
「我是這么衝動的人嗎?」宋清秋白了姜成瑄一眼,「她今天去和沉寧解約了。」
「我知道。她這樣讓事情變得很復(fù)雜。」姜成瑄流露出對馬磬言的做法不以為然的語氣。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宋清秋離開姜成瑄的懷抱,打開車門下車。
姜成瑄沒有阻止宋清秋,靜靜地躺在車里,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
車外傳來宋清秋的聲音,「你還不下車?我的生日都快過了。」
姜成瑄的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笑著,手腳并用地跳下車。她緊緊抱住宋清秋說,將憋了好久的問題說出來,「你現(xiàn)在不生氣了?」
「還在生氣啊。」宋清秋雙手自然下垂,任由姜成瑄抱著她,淡淡地說。
「那你還來?」姜成瑄松開雙手,站在宋清秋面前,兩人之間隔著一條僅能供貓穿過去的距離。
「有人打電話給我,要我在她回來之前,替她照顧一下小孩。還說她家的小孩臉皮薄,要我別讓她丟了面子,萬一被人撿走,那小孩臉皮的秘密就曝光了。所以,我就來了。」宋清秋說得輕松,姜成瑄卻聽得很無言。
「都說是秘密了,你還在這公共場合講出來。」姜成瑄佯作不滿地埋怨著。
「好了,我們回去吧。你買了什么口味的蛋糕?要是難吃的話,我就全部涂你臉上。」宋清秋拉起姜成瑄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之后,不顧姜成瑄呲牙裂嘴地哀嚎著,挽著她便前走去。
看到宋清秋走進來時,馬磬言明顯地松了口氣,就連坐在一旁的駱佳珣都露出了會心一笑。身為姜成瑄的頭號職務(wù)代理人,別人不清楚的事,她不會不清楚。
全場大概也只有她知道宋清秋和馬磬言之間的始末。因為每次通知馬磬言去接應(yīng)酬后的宋清秋的,正是她本人。儘管姜成瑄已經(jīng)是高升為副總裁,可是駱佳珣的小助理形象,可謂是深植民心。大部份工作上合作的人,壓根就沒注意到駱佳珣早已接下了姜成瑄之前的職位。
「你回來。」馬磬言走到宋清秋面前,將原本挽著姜成瑄的手接過來,放到自己的掌心。
手上突然失去重量的姜成瑄有些僵硬地撇了撇嘴,不理馬磬言這種宣告主權(quán)的動作,逕直走到場中央,舉起雙手拍了兩下,頓時全部的燈都暗了下來,只剩下隱約能看見自己的手的微弱光線。一道聚光燈投射在一道門前,賈思柏和路克從那里面現(xiàn)身,推著蛋糕走到宋清秋面前。
「美麗的壽星,生日快樂。」賈思柏舉起宋清秋的手,在手背印上禮貌性的吻。
宋清秋含蓄地笑著接受賈思柏的吻,伸手接過路克遞來的刀子。
三層蛋糕的最上方是個問號形狀的蠟燭。就像當(dāng)女人不想回答年齡,又不想說謊時,便選擇避而不談一樣。
當(dāng)宋清秋在蛋糕上劃下一刀之后,姜成瑄走過來,捧著宋清秋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一下。沒有多作停留,但視線從頭到尾都停留在站在宋清秋身后的馬磬言臉上。她接過宋清秋手上的刀子,交給一旁的駱佳珣,讓她去處理后面的程序。
「這么小氣?親一下而已,你那眼神像把我千刀萬剮了。」姜成瑄一手搭著馬磬言的肩膀,一手牽著宋清秋的手說。
「你不要逗她了。」宋清秋拉拉姜成瑄的手說。她的手繞過姜成瑄的腰,握著馬磬言的手,并轉(zhuǎn)頭對她安撫地笑了下。
姜成瑄往前跨了一步,轉(zhuǎn)身看著十指交扣的兩隻手,對馬磬言說,「你現(xiàn)在知道誰比較重要了吧?」
沒有細看馬磬言的反應(yīng),姜成瑄有些失落地走到吧檯要了杯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