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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小姐與大少爺?碧荷想到此,自己都覺得不大可能,只追上了柳依依,“小姐,你走得也太快了。”
柳依依看了看碧荷,“我走得快?是你走得太慢了吧。”她調侃完碧荷,心中卻有著一絲不安,紙包不住火,范嘉執(zhí)如此對她,萬一讓旁人知道了,一定給大林氏帶來麻煩的。她嘆了一口氣,也許自己在范府的日子不久了。
范晟睿與柳依依在小徑上分開了,徑直去了范大人的書房。
范大人正在看一卷書,見大兒進來了,將書放下,笑著問:“你不是在你母親那兒么。”
“剛從她那兒出來。”范晟睿坐到了范大人身邊,外面的小丫鬟連忙端上來一壺茶。
范晟睿對小丫鬟點了點頭,惹得小丫鬟紅著臉下去了,范大人這才有些感嘆,如今的世界,是他兒子的了,他已經老了。
“父親,我想問問,你怎么安排嘉執(zhí)?”范晟睿用手敲了敲桌子,問道。
怎么安排范嘉執(zhí)?范大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兒子,他管范嘉平倒是正常,如今怎么管到了二房?“嘉執(zhí)雖然在學業(yè)上努力,但是天分卻差了些,我準備讓他在范府學著,以后為他謀求一個閑散職位也罷。”說到此,范大人嘆了一口氣,自己與弟弟明明是從同一個母親的肚子里鉆出來的,怎么人生就真么不一樣呢?
“到了年底,嘉平將去往白鷺書院了,嘉執(zhí)雖然資質平庸了點,但也最好出去歷練一番,免得長于婦人之手,被荒廢了。”范嘉睿年紀輕輕,卻安排起了弟弟們的前程,范大人并不覺得異樣,反而覺得這個兒子考慮得周到,連一大家子的前程都想到了。
說到婦人之手,范大人便想起了楊氏,她實在是個眼皮子窄的,而自己的弟弟,也并不是什么聰明人,讓侄子在這兩人膝下繼續(xù)下去,還有什么出路?他揉了揉太陽穴,“我與南山學院的院長相交甚好,便將執(zhí)哥兒送往那里吧。”南山學院雖然不是最好的學府,但是勝在環(huán)境優(yōu)美,陶冶個情操是沒有問題的。
范晟睿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一來,執(zhí)哥兒也有好去處了。”
☆、第52章
范大人與長子敘完了話,又將范二叫了過來,將對范嘉執(zhí)的安排說給了范二聽。范二是個沒主見的,在家中要么聽老婆的要么聽哥哥的,聽見范大人對自己兒子的安排,只有點頭,并沒有反對的勁,“大哥如此說,那便如此吧,男兒志在四方,執(zhí)哥兒出去歷練一番也是好的。”
范二是范大人的親生弟弟,雖然糊涂,但是范大人卻對他還是有著兄弟情的,“你啊,不要太醉心于書籍,將兒女教導好了,比什么都好。”
“兒女的教導難道不是女人的事么?”范二有些納悶的說道,“我只要在外面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就好了。”
在外面為他們撐起了一片天?范大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啦,你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你的妻子,準備好的東西讓執(zhí)哥兒啟程吧。”
范二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楊氏,卻引得了楊氏的不滿,“憑什么他兒子就去白鷺學院,我們兒子就只能去南山學院?他們是刻意壓著我們啊。在家挺好的,不去,就不去!”
范二聽到了老婆這樣的話,也有些犯了糊涂,是啊,大哥為什么給自己的親生子安排了白鷺學院,而到了執(zhí)哥兒就成了南山學院了?
范嘉執(zhí)聽自己的母親在撒著潑兒,無奈的笑了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與范嘉平的資質不同,如今伯父推薦他去南山學院,也已經是借了別人的人情了。只不過,他去了南山學院便短期內見不到柳依依了,不知道再次相見時,柳依依還記不記得自己。“母親,伯父如今還想著我就不錯了,那南山學院也是個好的。”他在一旁無奈的說道。
楊氏唯一只有范嘉執(zhí)這個寶貝兒子,他說南山學院不錯,那便是真的不錯了,她熄了抱怨的心,只嘟囔了一句,“可是那白鷺學院更好。”
“無論是什么學院,兒子都會認真念書,回來考一個進士給您的。”范嘉執(zhí)寬慰楊氏道,這么多年來,他自然知道母親喜歡攀比的心思,見母親不喜柳依依后,他便不在母親面前展示出自己喜歡柳依依的樣子,只想著若是去了學院,考一個進士回來,母親一開心,也許會讓他娶了柳依依。
楊氏聽了這話,喜得笑了出來:“就你嘴甜,若你考了個進士,再娶一個高門媳婦兒,母親就安心了。”
她看見范嘉執(zhí)面上說起娶媳婦兒時的羞澀,不由得笑了,誰說她兒子的資質沒有范嘉平好?等自己兒子有出息了,看誰還能給她眼色看!
如今大林氏上無婆婆,下無妾室,對范府的掌控十分嚴密,可她心里卻存著事兒,執(zhí)哥兒只怕是喜歡上依姐兒了,可是以楊氏那看到天上的雙眼,只怕是壓根看不上柳依依的。而以柳依依那躲躲閃閃的架勢,只怕她也不喜歡范嘉執(zhí)。不過這樣也好,若是柳依依真的情竇初開喜歡上了范嘉執(zhí),那大林氏只怕要真的愁了。
可是范嘉執(zhí)似乎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天天想見柳依依這算個什么事?若被楊氏知道了,只怕要大鬧一場,她倒不怕楊氏的指責,就怕負了柳依依的閨譽,但是柳家也不是一個安生的地方,這樣,如何是好哦。
正當大林氏頭疼的當兒,范大人走了進來,范大人心中也存著事。他一張柬帖準備將小兒弄到白鷺學院去念書,卻沒有知會大林氏,如今大兒小兒通通被他扔了出去,只怕大林氏會對他有些不滿。可是為了兩兄弟的前程,范大人必須這樣做,天天在后院,能有什么出息呢?
范大人心中躊躇,卻看著大林氏似乎面上也有些憂愁,“你這是怎么了?”他擔心的問道,莫不是聽到了他要將范嘉平送往學院的消息?
大林氏并不想讓范大人知道她的擔憂,外甥女兒和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范嘉執(zhí)再如何,也是姓范的,“沒怎么,就是白天有些累,心中有些慌。”她用帕子在胸口捂了捂。
范大人聽了大林氏的話,才安下心來,他將雙手放到了大林氏的肩頭,“夫人打理內務辛苦了。”說完,便幫她按起來。
大林氏享受著范大人難得的溫柔,“你不要無事獻殷勤了,心中有什么事便說吧。”
一旁的小丫鬟聽到這話,偷偷的笑了,夫人像是抓住了大人的六脈,無論大人如何翻騰,都逃不過夫人的玲瓏心思。
范大人愣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的心思夫人真是看得透透的。前兒我與清橙遞了信,托他幫忙寫了兩封薦書,一封是平哥兒去白鷺學院的,一封是執(zhí)哥兒去南山學院的。”清橙是當世的大儒,在書生中頗有名聲,寫兩封書院薦書不在話下。
大林氏聽了,沉默了幾秒鐘,“你以為我會舍不得平哥兒?”
范大人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范晟睿自生下來起,便被養(yǎng)在前院,可是范嘉平卻是一直呆在大林氏身邊的。
“白鷺學院是如今大宣朝最好的學院,平哥兒去我自然不會反對。”大林氏說完,嘆了一口氣,“只是這些兒子啊,長大了,便一個一個如長了翅膀一樣,要飛咯。”
“他們再怎么樣,也飛不出你的手掌心啊。”范大人詼諧的勸慰道:“以后等他們娶了媳婦,還能給你生乖孫呢。再說了,不是還有依姐兒陪你嗎?”這時候,范大人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柳依依的好了。
“平哥兒什么時候出發(fā)?我?guī)退麥蕚湫欣睢!贝罅质险玖似饋恚闹羞€是有些難過,“剛整完大哥兒的,又要整理平哥兒的了。”
“一月以后。”范大人有些心虛的說道,本來學院讓平哥兒即日出發(fā)的,他還幫他爭取了一些呢。
“我真是魔障了,反正是要走的,還在乎是幾日呢?”大林氏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捕捉到了另一個消息,“執(zhí)哥兒去南山學院?”
“是。”范大人點了點頭,“他與平哥兒都是我們范家的子弟,都需要一個好前程。”
大林氏聽了,為剛剛心中想著的事舒了一口氣,如果范嘉執(zhí)去了南山學院的話,她便不用擔心他與依姐兒之間的事了。
范大人見大林氏面容平靜,輕拍著她的手說道:“放心吧,小的不在了,還有我呢,我起碼陪你活到一百歲呢。”
這話說得大林氏心中歡喜,又推了推范大人,“你這個老不羞的。”
范晟睿回來得匆忙,走得也是。
柳依依下了學堂才知道范晟睿已經回了邊縣的消息,心中有些悵然若失,可是男兒志在四方,范晟睿又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怎么可能呆在府中長住呢……柳依依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玉兔,無論如何,只要大表哥平安就好。
范晟睿匆匆回來又匆匆走,心中難受的人只怕頭一個便是大林氏了,柳依依性子乖巧,總是陪著大林氏,讓大林氏覺得她與親女也沒有區(qū)別,心中更是想著要讓柳依依留在范府了。
正當大林氏執(zhí)導柳依依繡花的當兒,范嘉平跑了進來,他看了看對著柳依依一臉慈愛的大林氏,癟了癟嘴說:“如今母親有了表妹就顧不上我了。”這話說得,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柳依依聽了這話,差點笑掉大牙,她對范嘉平點了點臉說:“表哥羞羞臉,還要跟我爭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