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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權(quán)不可被挑釁。
章閣老此時微抖著身子才真的開始怕了:“陛下,這簡直是含血噴人,污蔑啊?!?
殿上很多年輕的人都不知道,就連葉國公這年紀也不太清楚皇家這一段辛秘,先帝在世時曾在宮中建過一個園子,里面住了十二位寵妃,位階不高,卻是受了高僧指點,以花為名稱為仙子,據(jù)說那十二位寵妃并不被先帝臨幸過,她們像是為了國運而設(shè)。
但只持續(xù)了六年,這十二妃子不知是什么緣故,一個一個病死香消玉殞,這一段事發(fā)生在先帝早年,如今的皇上那時也不過堪堪少年,后來那件事無人提起,知道的也就是一些老臣。
唯有現(xiàn)在的皇上心里最清楚,那十二位妃子所以會病死可都是他自己下的手,那章知府弄這么個莊園養(yǎng)這么群人,又能是什么心思呢?
60.060.斷翅再折翼
章閣老恰好是這為數(shù)不多知情人中的一個,那時為官也沒有多少年,恰好知道那十二位妃子接連病死的事,自然也知道皇上這么多年來對這件事有多么的忌諱,帝皇心思難猜,皇上到底是何原因忌諱豈是他們能追根問題的。
喊著主子,穿著似宮妃,又取那樣的名字,自己的糊涂兒子到底做沒做這樣的事章閣老是真的不清楚,昨日刑部那兒看死了不讓人進去也沒那機會問,但在皇上面前,章閣老必須是得喊冤,就算是有這事兒也不能承認。
于是殿上都是章閣老的喊冤聲,說葉子遷污蔑,說他故意造謠,險些要到聲淚俱下的地步,殿上也沒人說話,就看著章閣老喊冤,等著圣上開口,也等著看葉國公的兒子還能爆出些什么東西來。
說起這朝堂,愛看熱鬧的程度絕對不亞于市井小民,章閣老喊冤了好一會兒,偶爾上朝一回的騰王爺顯然是看不下去了,拄著拐杖從人群里出來:“啟稟皇上,此事真假,派個人去頁州一查便知?!?
皇上微瞇著眼,似乎是在思量他的話可信程度,這時太子走了出來,拱手朗聲:“父皇,章閣老為官多年,他的長子外任多年也是做了不少功績,章知府受他教誨,應(yīng)該是不會做出這些事情才對?!?
滿朝文武,這是第一個站出來給章閣老說話的,太子一臉的公正相落入別人的眼中卻是愚蠢至極,和葉國公站在一塊兒的齊大學(xué)士給了太子一個“年輕人你還太嫩”的眼神,太子見無人說話,自恃不錯,繼而有道:“皇叔所言雖在理,不過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先審問那些賊匪才是?!?
“這又不沖突?!彼潍k看了一眼太子,“不把事情查清楚這里怎么審,章知府可還在牢中?!?
“在外竄逃這么些天章知府應(yīng)該也吃了不少苦,依兒臣之建應(yīng)該先送回章家,待查明之后再行提審也不遲?!?
太子話音剛落,保太子一派的何太傅頓時露出了一個生無可戀的眼神,葉國公這架勢還不夠明顯吶,章閣老一口咬著葉國公的長子不放,人家葉國公也不是吃素的,人證物證舉在章閣老再唱戲都沒人說什么,堂堂太子殿下瞎參合什么。
章閣老抬了抬頭看站在一旁的太子,也想說點什么,這邊騰王爺早一步開了口:“送回章家做什么,將來要是有人拿捏此事毀章閣老的名譽可不好,天牢里不會委屈了他,為了公平起見,還是暫時別見的好?!?
這會兒還是沒人站出來說話,太子對皇叔的話不甚贊同,正要說話,后頭的何太傅等不及了,趕緊出來跪下:“皇上,眼下正如騰王爺所說,是得派人去頁州查看,一來是為了查葉指揮使所言是否屬實,二來也該給頁州的百姓一個交代 ,若真是民不聊生,天下之計可拖不得啊。”
皇上這才抬了抬眼簾有反應(yīng),擺手叫齊王爺出來:“此事就由騰王爺主持,齊王爺派人前去頁州調(diào)查此事,即日出發(fā),不得有誤?!?
......
早朝之后齊王爺很快派人前去頁州,四天之后齊王爺派去的人回來,傍晚到的建安城,到了晚上,刑部那兒的審問猶如是殺豬一般,叫的特別慘烈。
幾個藥效過后清醒過來的官員也被請到了刑部,五年來頁州內(nèi)怎么克扣百姓,怎么官官相護,怎么受賄霸民,又是如何能惹出這么大的民怨。
朝廷撥下去的銀兩最后到百姓手中不足十分之一,幸虧頁州是個富饒的地方,靠山吃山,吃不飽也沒餓死那些百姓,否則這會兒該是餓殍滿地的景象,而皇上最為關(guān)注的那件事,齊王爺派去的人回來之后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也就倆字:屬實。
葉指揮使所言屬實,確實有這么個莊園,莊園內(nèi)的那些妾室都是以花為名,稱作仙子,莊園內(nèi)章知府的子女眾多,最大也不過才四五歲,小的都還在襁褓中,那些女子平日里生活的十分奢侈,穿衣吃住都是最好的,和宮中普通的妃子的確有的一拼,而那些伺候的奴婢,喊那些年幼的孩子都叫小主子。
而此時的天牢里,用刑過后的章知府冒著冷汗跪在那兒,快說不出話來,只瞪著刑部尚書:“你,敢對朝廷命官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