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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他站起身,對老人作揖。
老人笑瞇瞇地松開了趙玨,沖易昭烊擺了擺手道:“你這小廝,倒是塊天生練武的料。”轉(zhuǎn)而他又對易昭烊道:“小兄弟,你我有緣,今日老夫便免費為你算一卦,不要錢,你看可好。”
易昭烊:“... ... ”
是的,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易昭烊的恩師云岳。
不過,這和他記憶中的云岳老師的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記憶中的云岳山人,是一位非常嚴(yán)肅的老人,他在教導(dǎo)易昭烊的時候嚴(yán)厲的可怕,他基本上沒有見過云岳老人笑過,唯有自己說出了老人所期待的政論的時候,才會微微露出笑意。
眼前這個堪比老神棍的老人是誰啊!
易昭烊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老頭不依不饒,指著趙玨趙璇:“你們兩個去給我買點東西去,得罪了我老頭子還想沒事兒一樣?做夢!我要東街的狐貍面具,還有南邊兒的糖人,快去給我買!”
趙玨氣不打一處來,剛才被這個莫名其妙的老頭給摁在一邊動都不能動,讓他很是窩火:“你誰啊你,我憑什么給你買!”
“年輕人,火氣真旺,趕緊出去跑跑腿,消消火!”老頭一副老流氓的派頭,翹著二郎腿,手里捻著自己的胡須。
易昭烊了解云岳可能是想單獨和自己說話,便把趙玨趙璇打發(fā)出去了,趙玨趙璇一臉不忿,因是易昭烊發(fā)話,心中再不樂意也照著易昭烊的話去做了。
云岳見趙玨趙璇兩個人漸行漸遠(yuǎn),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擺出了易昭烊熟悉的嚴(yán)肅模樣。
易昭烊也緊張起來,正襟危坐。
他們宿命般的談話就要開始了嗎,那么這一世云岳老師會說些什么來收自己當(dāng)做他的徒弟?又或者他主動點跟老師打招呼,強行拜了師父。
哪種都行,快點開始吧!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云岳老頭摸了一把白胡子:“你寫個字,我給你算一卦。”
易昭烊:“... ... ”
師命不可違,他沾了茶水,白凈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寫下一個“陽”字。
云岳嘖了一聲,搖頭晃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易昭烊反而被他弄得有些緊張:“怎么了嗎?”
云岳點了點頭:“這個字,是你一輩子的宿命。”
“啥?”什么宿命,這神神叨叨的語氣,這人真的是云岳老師嗎,該不會上輩子云岳老師是按著這個人易容了吧,而真身是個神棍?
但云岳接下來說的話讓易昭烊完全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恩師。
通鬼神,曉天命啊。
“我算到你前世本應(yīng)有一段奇緣,卻因為心眼被蒙蔽而錯失,原本你擁有這段奇緣,是大吉之像,可能是因為錯失,你們兩個人的命格都受到了牽連,一人靈魂被困,一人失去所有。”
易昭烊沉默了,本來還存有疑慮的心在聽到云岳的話之后全然相信,正如云岳所說,他上一世輕易的相信傅菀菡和宋少風(fēng),可不就是心眼被蒙蔽?他的靈魂也被困在宮城之中,長久地徘徊。
如果真的像云岳所講,他是靈魂被困的那人,失去所有的又是誰?
易昭烊問道:“奇緣何解?”
他錯過的這個人,是誰。
“你與這個人的緣分已經(jīng)延伸到了這一世,具體的嘛。”云岳點了點易昭烊的字,道:“你若遇到此人與之交好,改變命數(shù),猶未可知。”
“此人,是變數(shù),也是命數(shù)。”
易昭烊連忙問道:“敢問先生,此人是誰,可否告知。”
云岳的手指輕輕地在他書寫的字上扣了三下,摸著白花花的胡子:“天機不可泄露,想知道,你得給錢。”
易昭烊:“... ... ”
這人耍無賴的樣子怎么和沈之瑤那么像,易昭烊的腦子里一下就閃過小胖妞的模樣,也不知道沈之瑤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們好像有一年沒見了吧...
不不不,現(xiàn)在不是想小胖球的時候,現(xiàn)在他最重要的任務(wù)就是搞定眼前的老頭!
云岳不愿意再多說,和易昭烊開始閑扯,什么小公子叫什么呀,多大啦,家里有幾頭豬啊。
這人真的不是沈之瑤派來的臥底嗎?
姓易名昭烊,十二了,真的十二了,我就是長得小,家里沒豬,別問了我,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易昭烊忙著應(yīng)付云岳,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來到了他的身后。
云岳縱身而起,一腳踢開易昭烊身后的劍鋒,拎著易昭烊的衣領(lǐng)騰的一下就飛上了房頂。
“告訴你們的主子,這個人我收了,想要他的命,只管找到我。”
易昭烊被拎著到了一座寺廟,才發(fā)現(xiàn)趙玨趙璇已經(jīng)被人迷倒躺在寺院的廂房。
“怎么回事?”易昭烊問道。
他相信老師沒有陷害他的心,事出突然,上一世他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云岳摸了摸胡子,提醒道:“要怪就怪你過得太好了,礙著人了吧。”
礙到了人?
他一個不得寵的庶子能礙到誰?非要說會礙到某人的話,也只有在鳳陵的那個人了。
就算是到了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羅鎮(zhèn),在聽到自己過的還不錯的時候,一定要痛下殺手的人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