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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就問:“這誰在害相思吶?”
穆瑤滿懷希望的回宮,可不會輕易耳語的放棄到手的機會,摟著皇帝的胳膊依偎著問:“臣妾與皇上一年未見,自然是臣妾相思入骨。”
皇帝哈哈大笑,問她在行宮住得可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可有什么新鮮好玩的事兒。
穆瑤一一說了:“姑母禮佛,大部分日子都是請了附近寺廟的高僧來講佛念經。山里野味頗多,太后初一十五菩薩三誕日茹素外,其他時候不拘吃食,臣妾就隔三差五的去山里打了些野味孝敬姑母。”
皇帝:“你還會狩獵?”
穆瑤笑道:“自然會。入冬之前臣妾還不小心獵了一只白狐,用皮子給皇上縫了一條圍脖,皇上可別嫌棄。”
皇帝稱贊了一番穆瑤心靈手巧。
兩人算是一起長大,皇帝少時也在行宮住過,對行宮的記憶頗深,很有聊興。穆瑤自然是捧著皇帝的,皇帝想要聽什么,她知無不言。其中也夾帶一些太后的近況,和自己在行宮的野趣,順便夾雜著對皇帝的思戀。因為要引起皇帝對她的改觀,著重說了自己在行宮的一些感悟,順道追憶一番兩人少年時候的事情,勾起皇帝的憐憫之心。
不得不說,效果不錯!特別是有伴奏的情況下,穆瑤在行宮的經歷很有一種分離兩地的相思之情,很容易讓人動情。
穆瑤眼看著皇帝望向她的目光越來越專注,傾聽她話語的神色越來越感慨,連連嘆道:“讓你受苦了。”
兩個人的腦袋就要挨在一起時,隔壁宮室的琴聲戛然而止。
皇帝目光一動,直起了身子,看了眼漏斗:“這么晚了,朕去看看皇后。她最近起夜厲害,可別摔著了。”甩甩袖子,人就一溜煙的跑了。
穆瑤:“!”
派來支援穆瑤的嬤嬤急得跳腳:“還不去追?”
穆瑤捏了捏裙擺,哭道:“皇上那腿腳,我追得上嗎?難不成追到鳳儀宮去,把皇上硬生生的拖回來?我還要臉不要臉了啊!”
于是,要臉的穆瑤跑去胡歆兒那邊,砸了她的古琴,啐了她一口唾沫:“連我的男人都勾,不要臉!”
胡歆兒指著對方的鼻子:“你!”你了個半天,到底把未盡的話給憋回去了。
穆瑤能夠回宮,說明太后在皇帝心里還是有地位的,如果鬧得穆瑤太難看,太后突然跑回來替自己的侄女撐腰的花怎么辦!
胡歆兒忍住了,結果第二日皇帝來了她的寢宮。
皇帝一來就說餓,胡歆兒眼睛一亮,就問皇帝想吃什么?
皇帝說:“不拘什么,爽口就行。皇后重養生,飲食的規矩太多了,朕的嘴里都要淡出鳥了。”
胡歆兒當即明白皇帝的話中話,這是抱怨皇后只顧著自己,沒有顧及皇帝的偏好呢。所以,胡歆兒自己特意跑去了御廚房,整出了小半桌辛辣可口的菜肴,酸甜辣輪番上陣,皇帝吃得頭冒熱汗,只呼“過癮”,大手一揮,胡歆兒就得了不少的賞賜,大多是野味,看樣子皇帝是惦記上她的好手藝了。
胡歆兒有意軟語溫柔,眼如秋波,就像是攀附在大樹上的古藤,整個人都要依偎到皇帝懷里的時候,皇帝倏地跳起來,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只喊疼,一個時辰內蹲了三次馬桶,最后不得不請出太醫。
白術一把脈,眼珠子就瞪死人:“吃什么了?”
皇帝捂著肚子半靠在床上,怯怯的道:“沒什么,就一些尋常菜式而已。”
白術掏出手掌長的銀針,豎在他的肚皮上比劃:“尋常吃食會讓你腹痛如絞?忽悠太醫有意思嗎皇上,治不好您,受苦的也不是微臣。”
皇帝更加委屈了,看了看躲在屏風后面焦慮的胡歆兒。
胡歆兒咬牙,半響才磨蹭著道:“興許不是食材的緣故。”
白術點頭:“知道,是下料太重了。皇上往日里飲食很是清淡,突然吃了重辣,自然受不住。”刷刷刷開了方子,又扎了針暫時止痛,別有用心的刮了胡歆兒一眼才走了。
皇帝在胡歆兒這里躺了一夜,胡歆兒就守在他床邊一宿沒合眼,到了清晨,皇帝整裝待發去盯著皇后用早膳了,胡歆兒才手軟腳軟的爬到自己的床榻上睡了一個白日,等到晚膳就看到穆瑤。
所謂情敵見面,不是你撕了我就是我撕了你,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如果言語是刀,她們早就把對方戳成了篩子。
這之后皇帝足足調養了一個月,才重新在嬪妃們之間走動,這一次去了鄭七七的身邊。
具體如何,胡歆兒和穆瑤不知道,反正皇帝第二日是直接從鄭七七的寢宮出去上朝的,為此,胡歆兒和穆瑤還手挽手去找了鄭七七冷嘲熱諷一番。
鄭七七跟皇后一樣重視養生,不過皇后是在吃食藥理方面,鄭七七拿手的是……習武。
皇帝上朝很早,天還沒亮呢,人剛走,鄭七七就提著大刀在院子里耍開了。胡歆兒和穆瑤齊齊掛著一對黑眼圈來探聽敵情,說一句,那刀就從她們的耳邊、臉頰、肩膀或者臀邊、鞋旁擦身而過,險之又險。
胡歆兒冷哼:“君子動口不動手知道嗎?”
鄭七七收勢,冷笑:“我堂堂正正一個女兒家,打腫臉充什么君子!”
虎虎生風,刷刷刷,圍著胡歆兒就耍了一套大刀,只耍得胡歆兒心驚肉跳,是真的肉跳!
最后,胡歆兒和穆瑤達成共識,大罵鄭七七是個“粗人、莽夫”。
皇帝連續大半個月都寵幸了鄭七七,硬生生把余下兩位嬪妃熬成了夜叉似的,一雙眼睛腫成了兔子。
然后,某一天皇帝興匆匆的跑去找皇后,一把將人推倒在榻上,擼起袖子就給她捏腰,捶腿,揉腳踝:“怎么樣,舒服嗎?朕特意從良妃那兒學的,她家有一套特有的按摩手法,對腰腿酸痛腫脹很有效果。”
魏溪躺在榻上,被皇帝揉捏得直哼哼,不過一刻鐘就睡得尋周公去了。
因為懷了雙胎,她的肚子奇大無比,別人要到九十月才睡不好,她六個月的時候就已經沒法平坦,基本都是側睡,半邊身子都僵了也不敢翻動。加上腹部的重量增加,壓迫下盤,她夜里起夜逐漸爭奪,下肢水腫,連以前的鞋子都沒法穿了。
宮里除了白術,其實還有善于婦科的老太醫。雙胎的孕婦實在太少,更加別說宮里的嬪妃懷雙胎了,所以老太醫也相當緊張,幾乎日日早晚請安把脈,更是與白術一起找了不少的醫書研究討論。
接生的穩婆也早早的讓內務府備下了,還有奶娘,伺候小主人的嬤嬤宮女太監們。
皇帝體諒魏溪懷孕辛苦,一旦有官員內眷入宮,他都派人千叮萬囑讓她別太勞累,更是對負責宮務的內務府還有胡歆兒鄭七七兩位妃子耳提面命,要求不能出一丁點差錯,否則整個后宮都要給新出生的小主人陪葬了。
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大,居然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兩位嬪妃,自己只是等她們去請安的時候偶爾問一兩句,再多是沒有了。
鄭七七還有點擔心:“這擔子太重了,臣妾怕不能勝任。”
皇后笑道:“凡事總有第一次。本宮也是第一次懷孕,宮里卻不是第一次迎接新的皇嗣,總有些老人是做熟了,將她們提拉出來,可以給你們很多建議。”
胡歆兒倒是生過孩子,問題是,她當年其實也沒怎么操心。因為當年宮里不止有穆太后還有太皇太后,怎么著,她們兩位老泰山不會拿嫡親的孫子曾孫子開玩笑。哦,也許開過玩笑,架不住兩位在宮里的勢力半斤八兩,就算有什么手腳,也被人暗中阻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