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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直接道:“為顯公正,不如日后大家輪番管家?”
“不行!”老夫人首先就不同意。族里一直是二房管家,族里的商鋪、良田還有祭田數不勝數,二房所有的花銷基本都是走的公賬,沒有動自己一分一毫,吃慣了白食,又掌慣了權,哪里輕易會交出去。
老夫人這么一說,三房也反應過來了,恨得牙癢癢。好處都你二房得了,我們三房四房一點好處都沒有,憑什么為你去得罪人啊?
原來,三房四房之所以愿意勸說魏夫人把皇莊放入公賬,打得其實就是想要輪番管家的主意,現在初步試探老夫人就不同意,她們自然也就不會為了二房得罪長房了。
三房沉吟了一會兒,冷不丁看到門口那一塊匾額,問:“這牌匾是誰家的?”
魏溪眼睛一瞇:“我的呀!前些日子我不是奉旨入宮了嗎?順道就求了皇上的墨寶,準備將皇莊改成書院。”
三房問:“皇上同意了?”
魏溪很坦然的回答:“對啊,不同意能給我寫墨寶嗎?還說辦好了后他還要親自去看看。我正琢磨著想要找他借幾個翰林院侍講去書院講課呢!”
老夫人的拐杖猛地在地上一敲,對魏夫人道:“這么大的事怎么沒有聽你說過?”
魏夫人還沒解釋,魏溪就搶先道:“娘哪里知道這些?連皇莊怎么來的,娘都不知道里面的真正緣由呢。”
老夫人已經有些忐忑了,問她:“難道不是因為魏家賑災有功嗎?”
魏溪笑嘻嘻的道:“對啊,老夫人知道我們長房出了多少藥材嗎?”魏溪伸出十個手指頭,“我們這一房在皇城里的藥鋪有四家,安放藥材的庫房有十個,全部被皇上搬空啦!我與皇上說,這些藥鋪都是我的陪嫁鋪子,他都搬空了我日后的嫁妝都沒了,所以,他才開口送了我個皇莊,算是兩清。”
四房的聲音也顫抖了:“皇上明說是給你的嫁妝?”
魏溪無辜的點頭:“沒錯。只是我不知道我自個兒的嫁妝什么時候并入了族中的公產了?原來我家藥鋪不是我家一房的啊,那是不是老祖宗手上二十多個鋪子,三嬸四嬸嬸的嫁妝鋪子也是魏家的?哎呀,那我昏睡了這么多年,族里的分紅都夠我風風光光出嫁了吧?老祖宗,快把我的那一份分紅,恩,十五年的分紅的賬本拿給我看看,我得自己算一下,可別被人克扣了。”
魏溪掰著手指頭算自己是嫁妝,那頭老夫人已經架不住這連續的‘真相’,兩眼一翻,暈了!
魏溪趕緊撲了過去,一邊掐人中,一邊扎針:“哎呀,我前些日子才學了針灸,老祖宗等著我把你救醒啊!”
魏溪醒來才多久啊,就學了針灸,還用在自己的身上,當下,老祖宗就嚇得睜開了眼,一邊喊人叫太醫,一邊顫巍巍的被人扶起來直說要回去,然后,根本不顧眾人的擔憂,飛也似的,跑了。
魏溪看著那對方那笨重的身子像只飛豬似的沖出家門,嘴角一彎,對著廳內瞠目結舌的母親和嫂子,撇嘴道:“有賊心沒賊膽,就這么點子本事也敢算計我的東西,哼哼!”
至此,魏家的人開始知道長房醒來的那個小丫頭不好惹,你動她的銀子,她就會要你的命。
為啥,明明皇帝口諭中是送給她的莊子,圣旨里面只說是賞賜給魏家的。這要是老夫人真的吞了皇莊,依照魏溪那敢跟皇帝討價還價的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會跑去找皇帝告狀。到那時候,別說是老夫人遭殃了,說不定整個二房都會被連累從此抬不起頭來。
一個長輩算計小輩的莊子,說出去好聽嗎?魏騏山哪怕恨極了二房,可他也沒提出分家,頂多是在自家靠大路的方向另外開了一個門,然后把自家鄰居的屋子給買了下來進行擴建而已。因為,得勢之后就分家,對魏騏山名聲不好。
世家大族,對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
魏騏山如今是朝廷二品官員,他那一房三個兒子,各個都有官職在身,家里的媳婦們也都是聯姻大家族。魏騏山年少時的遭遇皇城里大家族中哪一戶不知道,只是魏騏山沒有露出要分家的意思,一旦他這一房真的受了委屈,那分家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到那時,虧得可是魏家整個家族,而不是魏騏山這一房。長房的媳婦們也巴不得只伺候婆婆一個人,而不是伺候一大屋子見利忘義趨炎附勢的幾房長輩。
魏溪將皇莊的契書收好后就開始找了管家提出改造事宜。
原本她只是準備收容窮苦人家的孩子,特別是這次火災后的受難孩童,給他們一個可以讀書的地方,結果,等見到魏海魏江兄弟后,她又改變主意了。
魏海兩兄弟自從魏溪故去后,每日里也只是去兵營報道一回,找個擂臺,與營地里沒有任務的將領士兵們打個天昏地暗。
日日如此,孟氏一邊心疼,一邊無奈,見著魏夫人就道:“成日里掛著臉,渾身青紅的在我面前晃蕩,別提讓我多難受了。”
☆、第98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兒子今天好了很多,至少不大吐了,腹瀉也止住了一些,今晚還要再看看
謝謝大家的關心
孟氏對魏溪的感情極為復雜,說魏溪是他們的女兒也言不符實,一直以來基本都是魏海魏江那兩兄弟帶著魏溪東跑西跑,有時候孟氏都有種錯覺,感覺兒子不是在帶妹妹,而是養媳婦似的。
當然,這種想法在魏溪日漸顯露出的超出常人的心智時就自動打消了。怎么看,那兩個傻兒子都只有被魏溪差遣的份吧?
因為丈夫的突然受傷,孟氏幾乎是六神無主,這位出嫁前靠父兄,出嫁后靠夫君的女人,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勇氣和堅強全部用來跟丈夫私奔了。
每日里一心一意的守著丈夫,誰給家人做的飯,誰拿銀子請的大夫,誰給了家人安定,她一概不知。
一直到,家里的米缸眼看著就要空了,孟氏才在長子的提醒下清醒過來。
沒有銀子就沒法給丈夫買藥,沒有銀子就沒法給丈夫好飯好菜休養生息,沒有銀子……第一次,這位身出名門的官家小姐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家很窮這個現實。
憂慮之下,她直接病倒了!
到了如今,偶爾想起當年自己的無能,孟氏都深深的愧疚。
也是那之后,魏溪徹底支撐起小小的一個家,指點兄長們有目的性的采藥,怎么分賣野味獲得更多的銀錢,怎么讓一家人吃飽穿暖。無形之中,魏溪擔起了父親的責任,給家里所有人指點了明路,又敞開母親般的胸懷,包容了家人所有的依賴和信任。
孟氏在丈夫床榻醒來的時候,幾次都看到夜幕下魏溪忙碌的身影,恍惚覺得那個小小身軀中似乎有個成·人的魂魄。
“是我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孟氏眼角含淚,“在魏溪的心里,也許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如吧。”
魏夫人急忙安慰她,孟氏眼淚根本就止不住,這話她含在心里無人可說,“他們兩兄弟怨我呢!怨我拖著夫君不肯來皇城,否則魏溪又怎么會一個人在宮里苦苦掙扎,被人蹉跎呢。如果我們夫婦早一日歸來,夫君的冤屈就能夠盡快洗清,魏溪就不用在宮里給人做小伏低,朝不保夕。她好歹也是我們的孩子啊,哪怕不是我親生的,只要我們不說,誰會知道?那樣,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嫡女,不用去那宮里被人踐踏。”
魏夫人聽到魏溪不是親女的時候人就整個怔住了,猛地扣住孟氏的手腕問:“魏溪不是你親生女兒,那她是誰家孩子?”
孟氏搖頭:“我也不知。夫君山上打獵,因為暴雨幾日未歸,回來的時候就抱著她。我起初還以為是夫君在外面的孩子,所以……”
所以最初對魏溪是不聞不問的,架不住兩個兒子沒見過那么小的女娃娃,捧在手心里,每日里歡天喜地的妹妹妹妹的叫喚。
魏溪那孩子也的確不討喜,抱回來整日里哭都不哭一聲,給吃的就吃,不給就餓著也不吭聲,撒尿在身上屁·股上的肌膚都泡爛了,如果不是夫君發現,家里人都不知道。
為此,孟氏還沒少受到家里男人們的冷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