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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輕描淡寫。
好像單這一個理由已經(jīng)十分足夠。
不過是讓她離孫貝貝遠(yuǎn)一點罷了,所以需要她背井離鄉(xiāng),越遠(yuǎn)越好,不管她自己愿不愿意,也不管她是不是那樣愛著他。
她忽然覺得絕望,她這樣愛著他,她這樣愛著他,她想,而他不過拿了一把刀往她冰冷的心臟上一刀一刀刺進(jìn)去,再一刀一刀緩緩抽出來,她覺得痛,痛到五臟六腑仿佛都被人狠狠握住,痛得差點抽不過氣來,痛得她覺得也許下一刻就要死掉了,可是痛到極致仿佛只剩下了絕望,但是即使這樣絕望,她還是聽見自己忍不住卑微地跟他說:“如果,如果我說我求你呢?”帶著自己那點僅剩的自尊。
她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覃瑩,覃瑩......”
怎么會那么疼呢,怎么會那么難受呢,怎么會那樣絕望呢,怎么會有那種整個世界都坍塌的情感,她快不能呼吸了,誰來救救她,好痛!
好痛!
“覃瑩?覃瑩!覃瑩!”
顧玉笙緊張地輕輕拍打著覃瑩,她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夢魘,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渾身都在抽搐,仿佛再劇烈掙扎著什么, 額頭上,鎖骨上全是晶瑩的汗水,纖細(xì)的背脊上更是濕了一大片 ,他覺得心疼極了,只好摟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她的臉,試圖叫醒她。
她終于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還帶著夢魘中的痛苦。
好像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在哪兒,只是一陣心悸,眸中空洞了片刻,覃瑩才慢慢認(rèn)清面前張臉,是熟悉的,溫柔的,顧玉笙。
“我是不是做噩夢了?”她一陣迷惘,又似嘆息般道。
“我送你去醫(yī)院!”顧玉笙緊張極了,哪有做噩夢痛成這個樣子的,他抱起覃瑩,就想往醫(yī)院沖。
“沒事,”覃瑩拉住他的胳膊,“我只是做了噩夢?!庇窒袷窍霕O力安撫他,微微一笑。
顧玉笙明顯不信,臉色緊繃,十分擔(dān)憂。
“真的!”她肯定地說,見他仍不相信,只好無奈的補充,“老毛病了,小時候就這樣,真的只是做噩夢。”
他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那有沒有什么地方覺得難受?”
“沒有,只是噩夢而已,看都把你嚇到了!”說罷,調(diào)皮地沖他眨眨眼。
顧玉笙好像這才放下心似的,又去客廳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讓她喝,見她喝完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大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玉笙,你抱著我睡好不好?”重新回到床上的時候,她換了一件睡衣,難得地跟他撒嬌,他覺得心軟極了,便任她抱緊他的腰,將她輕輕摟在懷里。
顧玉笙看見她輕輕閉上眼睛時,輕輕將壁燈關(guān)了。
折騰了半晚,他很快睡著。
覃瑩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才偷偷睜開眼。
黑暗中,她看不清顧玉笙的模樣,但是她聽見他的呼吸聲以及沉穩(wěn)的心跳,沒來由地讓她覺得安穩(wěn)。
那不是噩夢,她聽見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說。
那是她真實的、在那一刻死去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