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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瑩一通電話非常奏效,晚上,林申剛洗完澡,就聽見自個兒公寓門鈴響聲,對方情緒十分迫切,按門鈴不算,“咚咚咚”地使勁兒拍門,倒像是跟門有仇似的。
膽敢半夜三更這樣明目張膽發脾氣一樣敲林大公子門的人,除了孫貝貝,這個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林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還是汲著柔軟的拖鞋緩緩過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孫貝貝幾乎是沖似的進來,鞋也不換,一把將擋在門口的林大公子推開,徑直往臥室沖,顯然沒在臥室發現目標,又毫不猶豫掉頭往幾間客房查,那架勢,真跟捉奸似的。
林申雙腿習慣性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跟著她的腳步,哭笑不得的:“貝貝你找什么?”
“狐貍精呢?”孫貝貝嘴角一翹,委屈地說。
“別鬧了,貝貝,哪里有什么狐貍精。”林申干脆揉了揉她那頭栗色卷發,無奈又寵溺地說。他比孫貝貝足足高了一個頭,做這樣的動作非常順手,偏偏孫貝貝最討厭他這樣逗孩子似的舉動,腦袋一偏,固執地躲開了。
林申剛洗完澡,穿得是家常的休閑服,設計寬大而妥帖的領口剛好露出一大片鎖骨及誘人的肌膚,他身上還有沐浴露的清香,孫貝貝貼的近,很清晰的聞到了,再加上剛剛也沒在房間里找到半點女人的痕跡,也就略略放心,但還是忍不住抱著林申的咬踮起腳尖跟他臉對臉地撒嬌:“叔叔,那為什么今天會有女人拿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討厭!”兩年沒見覃瑩,孫貝貝自然還沒聽出來,只當是別的什么女人膽子大得竟敢這樣挑釁她。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橫店拍戲嗎?”林申想了一下她最近的行程,稍稍把人推開了一點,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你還說呢,人家一接到電話就馬上坐飛機回來了,叔叔,在我心里,你永遠是第一位。”孫貝貝聲情并茂,臉不紅心不跳地第N次表白。
其實今天本來應該是最后一場戲的,但是孫貝貝一接到那通電話,哪里還有什么心思拍戲,把整個劇組一撂,不管不顧地就往林申這兒沖,這會兒沒抓到人,多少心里還是有鞋忐忑,只好先拍馬屁。
“所以,你是跟劇組請的假,還是偷偷跑回來的?”林申只抓重點。
“叔叔......”孫貝貝期期艾艾,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家林叔叔,她身材異常嬌小,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偏偏那雙眼睛亮極了,故作可憐的的時候會有類似于貓一樣的讓人心軟的神態。
林申怎么會不知道她的性子,真要胡鬧起來,看在他的面兒上,全劇組上下還真沒一個能攔得住她的,想到這兒他不禁揉了揉跳得狠的太陽穴,人都來了也不好再罵,即便要收拾爛攤子也是明天的事兒,只好作勢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這回先饒了你,這么晚,吃飯了嗎?”
孫貝貝如蒙大赦,立刻眉開眼笑,又八爪魚一樣撲上去蹭他:“沒呢,飛機餐難吃死了,叔叔請人家吃好吃的唄。”
“走吧。”林申就轉身甩著他修長的腿到沙發上拿錢包。
“啊,不對,Jimmy說我不能再吃東西了今天,要減肥的,下周有一個很重要的通告。”孫貝貝把腦袋一拍,突然又垂頭喪氣的。
其實孫貝貝為了當演員確實也下了不少苦功,首先就是控制體重,沒辦法,為了上鏡好看,哪個女演員沒遭過這罪,別看孫貝貝在熒幕上身材還過得去該有的全都有,現實里是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就這樣他的經紀人Jimmy還閑她腿粗,非逼著節食呢。
“胡說八道,”林申就叱她,“瞧瞧你身上還有二兩肉沒,什么亂七八糟的通告,跟Jimmy說取消。”林大BOSS一聲令下,估計這通告還真得取消。
但孫貝貝一點都不生氣,又攀上他,甜甜蜜蜜地纏上他的胳膊,跟自個兒沒骨頭似的,一陣撒嬌賣萌:“還是我家叔叔對我最好了!”
“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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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孫貝貝跟林申再一家私人餐廳里用餐的時候,覃瑩睡在床上,正在做一個噩夢。
夢里面一層一層的黑色籠罩,似乎沒有盡頭。
而她看見自己氣勢洶洶地沖進林氏大樓,直接坐電梯上達最高層,新來的秘書不認得她,一臉緊張地將她攔住:“小姐,這兒是總經理辦公室,不能隨便亂闖。”
她毫不猶豫地把人推開了,力氣大得要命,然后踩著腳下8CM的高跟鞋徑直推開旁邊那扇大門,這是整個市中心最高的一棟摩天大廈,一進去,正對著巨大而冰冷的落地窗,而林申就坐在那扇落地窗前,埋著頭看文件,仿佛并不在意她的突然造訪。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把機票摔在他面前,再也抑制不住那骨子里的憤怒,就那樣握著拳直直地望著他。
他終于慢慢抬起頭來,因為逆著光,她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揉了揉眉心,身體微微往后仰,雙手交叉在膝蓋上:“就是那個意思,Oxford、Cambridge、Durham、Edinburgh,你選一所,然后去留學,或者你也可以當做旅游。”他那樣說,有些漫不經心的,仿佛這樣隨意決定別人的人生并沒有什么,而她聽出他語氣里的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覺得自己身體好像晃動了一下,一陣寒意從腳趾頭迅速的竄到身體的各個角落,直達心臟,她突然覺得冷,冷地發疼,可是她從來沒有學會對誰示弱過,即使是對面的林申,所以她只是咬緊唇死死地問他:“你也覺得是我故意把孫貝貝推下去的?”
“那不重要,”他不耐煩地說,“重要的是,覃瑩,你不能再待在貝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