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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文傾始終不曉得該拿什么形容他,直到看了一部09年的老電影,叫《忠犬小八》。
要不是南小八今年神來氣旺,碰巧遇到江景白開始相親,還死乞白賴把人拐到了手,耿文傾真怕這悶蛋忠犬沒當成,牙板一呲成了瘋狗。
眼下是不怕悶蛋得狂犬病了。
這人兩眼一放空,直接當了傻狗。
以前好歹還是威猛堅毅的德國牧羊犬,現在好么,西伯利亞雪橇犬,哈士奇本哈。
耿文傾也是頭疼:“你說你平時也不慫啊,一畢業就當著董事會的面剛你爸,上星期才把市場部經理批成孫子,怎么一到你媳婦那,你他媽就……”
耿文傾吐槽不下去了,急得直把右手手背往左手手心里砸。
頗有種恨其不強,怒其不爭的味道。
南鉞聽他拍完手,閉眼倚到沙發靠背上,半晌道:“我當時以為他知道我騙他,做不出別的反應?!?
耿文傾嘴巴張了張,又老實閉上。
對于騙江景白相親結婚這事,沒的辯,的確是錯了。
可南鉞也沒別的辦法,心上人都以結婚為目的跟好幾個人相過親了,這讓他怎么沉得住氣從普通朋友開始做起,怕是準男友的名分還沒拿下,“初戀結婚了,新郎不是我”的悲劇已經上演了。
再說……江景白之所以找條件相當的人相親,是因為擔心遇到婚前人摸狗樣,婚后葷素不忌,還仗著有錢有勢糾纏不休的臭混蛋,本質上只是想踏踏實實地過小日子。
那南鉞多合適啊,練達沉穩,不二之臣。
總歸會對江景白一輩子都好,也不算……騙得很過分吧。
耿文傾琢磨了一圈,感覺還有周轉的余地。
他腦子轉得飛快,正要開口,南鉞否定道:“這不是原因,他還不知道?!?
在和江景白有關的事情上,南鉞只有騙婚這事問心有愧。
江景白一提離婚,他第一反應就是事跡敗露,心虛慌亂下不知從何解釋,等他冷靜下來,自己已經站到耿文傾家門前了。
竟然不是這個。
耿文傾咋舌:“說起來,小白同學也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了,他身邊追求者從來沒少過。你說會不會這回追他的人里,有他喜……”
南鉞橫他一眼。
耿文傾剎住嘴里的火車,比出抱歉的手勢,把“喜歡”兩個字呸出去,換了種可能性:“你最近是不是惹人家不開心了?”
說完他又給自己嘴巴來一下。
越說越不靠譜,問的什么屁話。
結果南鉞下一句就證實了他的屁話:“昨晚他哭了?!?
耿文傾:“??????”
比不開心還猛?!
耿文傾苦口相勸:“十年兄弟!你快十年才結成婚,能不能珍惜一下來之不易的革命果實?”
南鉞面無表情。
耿文傾領悟過來:“……不是你惹他?”
南鉞顯然正被這點困擾:“不知道?!?
耿文傾陪他一起困擾:“那他前幾天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表現?”
南鉞仔細回憶,答:“沒有。”
“家里出事了?工作上有麻煩?”
“沒有。”
“他哭之前總該有預兆吧,接觸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或者做了什么事?”
“我。”南鉞答。
耿文傾愣:“你?”
南鉞眼神閃了閃:“只接觸了我,在床上。”
耿文傾:“……”
耿文傾:“…………”
耿文傾痛心疾首:“你是禽獸吧?就不能克制一點?”
南鉞深吸一口氣:“沒進去。”
“沒、沒進去就哭了?”耿文傾心知南鉞沒什么特殊癖好,忙拱手,“對不住,是我污?!?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耿文傾干著急也沒辦法,難得正兒八經道:“南鉞,你回去直接問他吧,早點弄清楚,早點想辦法,躲不過的?!?
南鉞松下肩背,手肘抵在膝蓋,將臉埋在掌間抹了一把,靜默良久才道:“我怕我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