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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家里養的仙人球有新的小球球長出來了,我打算這兩天就移出去。你要不要帶一盆去公司防輻射?是狂刺金琥,沒長大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好。”
“記得放遠一點。”江景白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我大學時送過室友一盆,他一直放在書桌上,晚上喝水想找水杯,一不留心就抓仙人球上去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出了電梯,站到公寓門前。
江景白回家路上說話突然變多,南鉞以為他在轉移自己注意力,不想去提昨晚的事情。
他緊抿嘴角,想說不解釋也沒關系,他不會去問。
“南鉞。”
南鉞打開門鎖,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低語。
溫溫柔柔的,輕得好似能被風吹走一般。
“……我想離婚了。”
江景白說完噎住,不知道怎么說床事才算合適。
他不敢抬頭,死盯著南鉞黑色的鞋跟。
鞋跟的主人久久未動,也不出聲。
大概過了一萬年那么長的時間。
江景白有點緊張,悄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醞釀完畢:“我……”
南鉞總算有了回應:“稍后再討論這個話題,可以嗎。”
內容是詢問,聲調卻降得很低。
江景白的預想是“為什么”,“好”,或者“不好”,備選里完全沒有緩刑的選項。
他眼睜睜看南鉞邁進公寓,也不換鞋,利落幫自己亮了燈,又利落一步邁回,煞有其事地看眼手機,語速稍快:“突然接到消息,有事要回公司一趟。”
江景白防不勝防,被這招打得措手不及。
他愣愣道了聲“好”,任由南鉞掠過肩側,被電梯遮去身影。
——
耿文傾最近也是倒霉。
自從南鉞結婚了,他便陪大佬當了快兩個月的工作狂,什么項目都不能拖到晚上,加班加得差點吐了。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回家放飛自我,結果游戲剛開局,門鈴就被按響了。
催命似的地按,吵得人腦仁疼。
“草。”
耿文傾低罵一聲,起身前決定不管來人是誰,一定先把對方噴成孫子。
結果一開門,門外站著南鉞,一臉的陰鷙不耐,可不就是過來催命的。
耿文傾拿開嘴邊咬到一半的蘋果,難得沒被南鉞這一身黑氣兒嚇得心里惴惴。
他“嘶”了聲,上下打量好友。
莫名感覺,南鉞這時候特別像他姐姐家那只走丟后找不著北的哈士奇。
兇,帥,還特么帶著點顯而易見的懵逼。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一下,我【想】離婚了,不是我【要】離婚,也不是【我們】離婚吧,這是溝通的開始,不是蓋棺定論。
在江認為南對自己沒有感情的情況下,先提自己態度再說很難解決甚至不可解決的問題所在,如果對方也覺得問題棘手,心里想離婚,又像店員顧及道德壓力,那江【想離婚】的態度就會幫他卸除壓力,是個背鍋的語序選擇,但是南一跑,后面節奏中斷了。個人覺得不適合把正常婚姻里的處理流程搬到他們身上啊啊啊啊啊啊
江景白:“……我想離婚了。”
南鉞:離婚?為什么?和我?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么?不行了有點懵,腦子突然不夠用,想去外面逃避現實,出去一趟再回來是不是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了?
南鉞:“我先去公司處理一下工作。”
江景白:??????
第二十章
“所以,你他媽就這么跑了???”
知道哈士奇找上門的原因,耿文傾險些就地給這家伙跪下。
“你就不問問人家為什么想要離婚,竟然轉頭就跑!”耿文傾一手扶腰一手捂腦袋,有點遭不住南鉞的騷操作,“怪我,都怪我,當初給你備注什么不好,非給你備注南老狗。”
包括上回空余玫瑰還沒在求婚時用上那事,對方婚后干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狗。
換做以前,耿文傾要是敢這么大剌剌地叫他,南鉞早一記眼刀削過去了。
可南鉞這會兒壓根沒把注意放在耿文傾說的話上,坐在客廳悶不做聲,臉上板得能掉冰渣子。
耿文傾也沒興趣打游戲了,站在還沒從懵勁兒里緩回來的南鉞對面,發愁地長嘆一口氣。
他是南鉞的老朋友,知道對方中學時有個特別喜歡的小男生,陰差陽錯間沒能及時追到手,把人擱在心底將近十年,心如磐石得就差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