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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還記得住在白家的先生不?就是那個牛大爺帶進咱村的,聽說要準備收學生咯,嘿嘿,我這不是得趕緊去嗎,不然我怕我家小子進不了。”劉家的阿麼似乎不想多說,其實也情有可原,這知道的人越多,他家小子的機會就越少,再說這牛大爺也沒有說到底收多少人,這萬一就是被眼前這家人的小子給搶去可不得了,于是說了兩句之后就想趕去白家。
“還有這種好事?那我也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當家的。對了,劉家的,你籃子里裝著什么呢?也給我瞧上一瞧,好讓我有些打算。”聽聞那教書先生終于愿意收人,他自是高興的,若是真讓自家的小子認了字,那么回了娘家可要使勁顯擺顯擺,在農家能讀書的可是沒有幾個。
“都是些常見的東西,不跟你說了,不然可輪不上我。”劉家的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東西給對方看,于是匆匆留下一個借口就小跑著離開了。
“喂,劉家的!真是小氣。”對著遠去的背影,這人也不墨跡,直接往家里跑去,心中還思索著家中有什么上得了臺面的人。
自白遇歲變成了村里同齡人中少有的讀過書的人,在同齡的群體里有著特殊的存在感,不少被自家阿爹阿麼催著趕著上前來示好的,還有打心底對白遇歲羨慕崇拜的,總之白遇歲用了另外一種方法得到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待遇。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林念遠。
而他喜歡一個人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對對方好,這種好讓作為看過太多虐狗姿態的白修年也是眼前一花,眼睛受到了傷害。
“念遠,這里不對。”伸手握住林念遠的手,認真糾正對方錯誤的筆法,依偎在一起的畫面十分和諧,完美詮釋了青梅竹馬這個對白修年而言十分遙遠的詞匯。
躺在躺椅上,白修年望著院子里那兩個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兩個小孩,突然很想賦詩一首呀。
啊,多么美好的年華。
啊,多么真摯的情感。
算了,拂去心中難得涌上來的文藝氣息,白修年還是決定做一個富有鄉土氣息的實在人。
今天喻識淵那應該挺熱鬧的,自教書先生收人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原本懶散的村落一瞬間又活躍起來,家里有合適年齡小孩的,全都一股腦涌向了白家,自然也就沒有兩人留下的空間,于是索性的放了兩人半天假。
腦袋里不少算盤的白遇歲直接把人領來自己的家里,在空地上練著上午先生剛教的生字。
“你們在這玩,我去一趟里面。”這句話雖是對著兩個小孩說的,但知道空間存在白遇歲自然知道白修年要進去的是哪里,也就點點頭。
優哉游哉地晃回自己的房間,聽見后院的動作,白修年又從屋里頭出來,打開后頭的小門,見陳渡正忙活著。
原來躲在這呢。
白修年跨出門,帶上身后的門,踏進后院,“你在做什么呢?”
就算是這個季節,陳渡還是流了一臉的汗,袖子也捋了起來,抬頭望著白修年笑著答道:“這過冬地里的菜怕是要受不了了,我搭個棚子蓋一蓋。”雖然空間里還有很多吃不完的蔬菜,但后院畢竟還是有人會走進來看上一眼,所以怎么的也得要有東西在這,不然真不好說。
被對半砍開的竹子彎著腰撐在一塊菜地的兩頭,之后在上面蓋些東西就成了。
“你站過去點,這里的土我剛翻了,別戰臟了鞋。”
百秀年連忙止住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在看了看翻動過的泥土,也不會踩得很臟啊。知道是男人不讓自己幫忙的借口,白修年也不拆穿。
“我去空間一趟,一會兒就出來。”
“修年,我和你一塊去,你等我一會兒。”陳渡一聽手上的動作連忙加快。
那……行吧。“你慢點,急什么。”
拉著陳渡的手兩人一起進了空間,白修年剛想放手,就被對方用他無法掙脫的力量抓住了手,白修年也懶得掙扎,身旁是一個需要時常需要安慰的沒有安全的戀愛中的傻子,所以白修年也愿意遷就對方多一點。
而且談戀愛什么的不就是要牽牽小手嗎。
陳渡和白修年難得有單獨相處的時間,所以空間又時成了兩人約會的場地,況且空間的時間比外頭過得慢想牽著手逛多久就逛多久。
“晚上吃什么?”當然,逛自家菜園子和去各種游樂場、電影院約會還是有點差別的,比如一看見整塊地的蔬菜瓜果,這人的思想很容易就和吃聯系上,怎么都扯不開。
“辣椒,很久沒吃了。”陳渡也不嫌棄白修年的煞風景,能和媳婦兒這么安安靜靜的聊聊天他就很滿足了。
“辣椒不是天天都放了嗎?也沒見你吃。”
“那不一樣,你平常弄的時候辣椒只是配料。”這男人要求多還有理了。
“行行行,一會兒我就摘些嫩的炒給你吃。”
第78章 啊啊
“青然啊,又給你阿爹送飯啊?”一位挎著籃子穿著青色衣衫的哥兒路過一家鋪子,里頭的阿麼每到這個點都能看見張青然路過自家鋪子,而且他家和酒樓也離得不遠,左鄰右舍的也都認得。
所以張青然每天中午往酒樓里送飯的場景自然是能撞見。
“是啊,蘇阿麼還沒吃飯嗎?”張青然是慶祥酒樓掌柜的張齡實家的哥兒,長相和他家阿爹可是完全不一樣,水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幸虧是像了孩子的阿麼,不然就掌柜的那雙鼠目,不知道青然哥兒能不能嫁出去。
“正要吃呢,你趕緊去吧,別一會飯菜涼了。”蘇阿麼也是個識趣的,這寒暄一兩句就可以了,可不能耽擱人家吃飯。
張青然也不急,小心地掀開蓋在籃子上的布,拿出一小碟糕點,“蘇阿麼,這是我在家里琢磨出來的糕點,你們嘗嘗。”
“哎,不用不用。”蘇阿麼一個勁往外推,可張青然就是一副你不收下我就不走的表情,蘇阿麼也就沒法,“行行行,還是你惦記著蘇阿麼,好了,我收下了,你回去的時候別忘記了來我家取碟子呀。”
“好的,那蘇阿麼我走了。”
“行,看著點路啊。”
望著張青然的背影,對著從里屋鉆出來的小哥兒說道:“瞧瞧你青然哥哥,多聽話,心善手巧,這看看這些糕點,多少看……哎哎哎,你怎么就吃了。”
對面的哥兒一伸手就塞了一塊糕點到嘴里頭去,點點頭,“真好吃,阿麼,這真的是青然哥做的?”
“當然了,你可要好好跟你青然哥學著點,不然以后都沒人要了。”蘇阿麼揪著自家的哥兒好好普及了一番什么叫做別人家的孩子,但顯然他家的哥兒不是那么好制服的。
蘇家哥兒很不以為然地瞥了瞥嘴,又捻了一塊點心放進嘴里,“青然哥還不是一樣沒嫁,他可都十八了。”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之后就拍拍手進屋了。
留下被噎的一肚子氣的蘇阿麼站在原地,這人家哪是嫁不出去,只是要求太高了而已,這張家的門可是被求親的給踏平了,可是這張青然就是沒看上一個。
“阿爹,我來了。”自酒樓里的廚師手藝在白修年帶來的菜譜和許多配料的激勵之下越來越好了,隔一段時間就來酒樓逛逛看看的張青然自然吃過之后更是動了心思,原本就對廚藝感興趣的他仿佛是打開了世界的大門,認識了不少以前沒有見過的東西,也吃到了從前從未嘗試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