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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阿麼,在家嗎?”來到阿秀家的時候,白修年礙于里頭有不認識的人,也就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院子里喊兩句。
“來了,是白哥兒啊,怎么不直接進來。”林阿秀看了一眼幾人的打扮和陳渡手里的東西,也看明白了些,招呼著讓幾人進了門,“喻先生正在屋子里坐著呢,不過你們也太客氣了。”
“是我們家遇歲太講究了,估計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呢。”白修年笑著回道,兩人同時轉過頭還在自我放空的白遇歲,不約而同地輕笑起來。
“喻先生,有人來看你了。”
跨過門檻,白修年就看見了坐在大堂里的男人,不似年輕人骨子里帶著的活力,這人坐在那就仿佛是一幅畫卷,有些蒼白的臉好像天生就是為了溫文儒雅這個詞而生的,全身都蘊含著書卷氣息,聽見林阿秀的聲音。
不經意地轉過臉,眼神中流轉的是說不盡的情緒與深沉。
這才是古代書生的正確打開方式啊,白修年暗嘆。
胳膊給輕輕一碰,白修年回頭便裝入一雙帶著氣悶和吃味的眼睛里,彎起嘴角,白修年一下就笑開了。
看見自家媳婦兒對著自己笑的可愛模樣,陳渡那是什么氣都不生了,回給白修年一個露出牙齦的傻笑。
“喻先生,這是家弟白遇歲,以后可就托您照拂了。”橫給陳渡一個白眼之后白修年就正經起來。
“幸會,很是俊俏的小子,聽說和念遠是好朋友?”后一句話是對著林阿秀說的。
“是啊,兩人玩得挺好的,來遇歲,叫先生。”林阿秀笑著牽著白遇歲的手帶到喻識淵面前。
“先生好!”抓著衣角,白遇歲一打照面就給喻識淵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十分標準。
“好好好,這小子精神氣不錯。”一緊張說話就不是正常音量的白遇歲小臉一紅,眼巴巴地瞅著地面。“遇歲啊,你別緊張,不在課堂上的時候你可以叫我喻叔,不然你這模樣你阿秀阿麼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喻識淵輕笑起來,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安靜的,能教一個這么大肺活量的學生也是有緣。
白遇歲怯生生地抬起頭,對著喻識淵輕聲喊道:“喻叔。”
“好。”拍了拍白遇歲的肩膀,現場氣氛也算是融洽,白遇歲這件事就是定下了。“我還沒謝謝你們讓我有容身之地呢,我也沒什么本事,讀過幾本書識幾個字,你們若是放心就把遇歲交給我,我雖不能保他考取功名,但我所知道的一定傾囊相授。”
“自然相信的先生的能力。”把感想說話的白修年拉住,陳渡點頭回答到。
白修年知道,這小子可怕的占有欲好像發作了。
第76章 啊啊
在割完今年的最后一季稻子的時候,迎來的年關前的最后一段閑暇時光。
白修年裹著厚重的棉襖,瞇著眼睛躺在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平時若是有個空閑的時光,白修年就喜歡折騰一些能夠提高生活質量的東西,比如身下的躺椅,和空間里已經完工很久的吊椅。
就在白修年感嘆太陽是個好東西的時候,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還沒走進院子,白遇歲的聲音就傳來。
“哥哥,我回來了。”門后是一張帥氣的臉龐,帶著些可愛的嬰兒肥,幾個月的時間里,不僅僅是把灼人的溫度帶走了,更是抽高了白修年和白遇歲的身量。
雖然屬于白修年的變化只有一點點,但作為一個內心住著現代靈魂的他來說,長高一厘米都是希望。
“今個兒怎么這么早?”貌似這小子才去沒多久吧,太陽都正是最溫暖的時候,算起來也就下午兩點吧。
“先生說今天立冬,要我回來準備幫忙包餃子吃。”白遇歲一邊回答一邊把細心地把抱在手里的書放進屋子里,擺放好之后用手擦拭一番,才走到院子里。
此時院子里躺著的人已經站起來了,望著白遇歲張了張嘴巴,“我沒有準備包餃子的東西啊……”而且沒人告訴他今天就是立冬還必須要吃餃子的。
“家里還有些肉,我去用刀剁一剁。”反正現在還早,搟個餃子皮也不用多久,說著白修年就準備動手了。
“修年,你別忙活了,東西我都給弄好了。”從門外端著兩大碗東西進來,白修年連忙上前去幫忙,走進一看這兩碗東西恰巧都是包餃子的所必須的皮子和餡。
白修年吃驚地望著笑得十分得意的陳渡,一爪子就招呼上去了,拍在這個人緊實的胳膊上,“你從哪弄來的?”言語里的驚喜在場的人都可以聽出來。
“汪汪汪!”就在陳渡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腳下的大富就不甘寂寞了,已經完全張開了的大富已經到了白修年膝蓋,長著嘴巴叫喚的時候還挺威風的。
“怎么?還有你的功勞?”端過其中一個碗,白修年隨著男人進了屋,一旁的遇歲也好奇地湊上來。大富是隨著陳渡一起出門的,也不知這個男人在搞什么鬼,中午吃完飯后就說這要出一趟門白修年平時也不管他的行蹤,若放在以前還會問上一問,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之后連話都不愿說了,仿佛一開口就會被空氣里的寒意帶走身上的溫度。
“這大富啊就是嘴饞了。”陳渡笑著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來,帶著笑意的眼睛似乎喊著融不掉的春水,就這么直直地望進了白修年的眼里。“你這幾天一直喊著冷,所以我就早起天就讓譚洋在鎮上帶了些肉和面粉回來,中午我去了一趟譚阿麼家,想了想就跟著譚阿麼學著弄好了。”指了指多好的肉末。
“剁肉的力氣我有,但餃子皮我就沒辦法了,就麻煩譚阿麼多弄了些。”說著抓了抓腦袋,也不知是不是被媳婦兒給慣壞了,以前一個人過日子的時候廚房里的事還能做一些,現在完全不行了,只能在旁邊打打下手拿拿東西。
“你呀,別總是你麻煩譚阿麼,這些我都可以做。”喜滋滋地瞪了對面的人一眼,一到冬天,白修年就恨不得把露在外面的頭和手縮進衣服里頭,爭取做一只圓滾滾的皮球,但負責一家人的溫飽,白修年自然無法端著手,很多事情都得親自去做。雖然有些覺得對方太縱容著自己,但無法否認,心中的愉悅正在飛快蔓延。
“我去洗個手把餃子包起來,你們把桌子放到外頭去。”有太陽日子,舒服著呢。
搬好凳子坐好,白修年把從廚房拿出來的筷子插在切碎的肉里頭,拿起一塊餃子皮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用筷子夾起一點肉,放在皮的正中央……
“哥哥,我也來幫忙。”一旁的白遇歲看得有趣搓搓手也跑去水盆邊洗好手,搬來凳子就坐下了。
升級了的手殘星人陳渡表示他還是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媳婦兒的盛世美顏吧,別去折騰吃的就行。
“好了,把餃子放進去吧,別曬硬了。”兩人合力把桌子連帶上面的餃子搬了進去,時間還早,餃子也易操作,白修年重新躺回躺椅上,手中變就多了個紅彤彤的蘋果。
和村里人不同的就是,每年一到冬天,大家的臉上都出現干裂的現象,繃著的別提多難受了,所以一到冬天,放眼望去都是臉上起皮的人,唯獨陳家的人十分不一般。
他們臉上不僅沒有干裂的現象,皮膚竟然水水嫩嫩的,就跟幾個月的嬰兒一般,瞅見了讓人十分羨慕。
其中的原因自然少不了空間泉水的滋潤,但和白修年每天督促每人每天必須一個水果的要求也有很大關系,再加上冷風一吹在臉上就逃不了紅彤彤的命運,被人看見了還直嘆白修年氣色多好呢。
整天躲在屋子里的柳福笛難免聽見來趙家拜訪的人多說幾句外頭的事,這聽得最多的就是陳家怎么怎么樣,白修年怎么怎么樣。
捏了捏交握的手指,柳福笛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里那個氣啊。
以前一直壓在白修年的下面,村里人沒回都得在自己面前帶上白修年的名字,好像不把兩者比上一比就不痛快。起先柳福笛是不在意的,一個不被重視的小哥兒而已,就算長得再好又怎樣。
柳福笛不是沒有見過白修年,整日低著腦袋,看不見臉,整個人瘦巴巴的,也沒有幾兩肉,衣服也臟兮兮的,讓人看見就想躲著。這樣的人怎么會被趙家看上呢?
無非就是那流云印,可是自己也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