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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筠溪眼睜睜的看著他轉身而去的背影,脫口而出罵了一句我去,即刻拔腿跟上去。
本來想喊了一句你認識路嗎,但是看他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好像在這院子走了不止一趟,十分熟悉其路徑,鄧筠溪喉頭一哽,默默把話憋回肚子。記憶力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打擾了。
回了蘭亭,發(fā)現(xiàn)之前那一幫人還在那里,并且有說有笑的。只不過,等隋君清與鄧筠溪雙雙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線里的時候,大家都默契般的收斂了笑意,其眼神都還帶上了刻意的審問。
鄧筠溪默默扶額,無聲的看著他們,似乎是等著審判。結果截然相反,大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幾眼后,就像沒事人一樣的突然笑了起來,并且還無視鄧筠溪而各自互道再見起來。
繞過鄧筠溪而離開蘭亭,每個人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都是一言不發(fā)的,這讓她感到心里詭異發(fā)毛,為什么回來一趟,大家的言行舉止這么的古怪,害怕。
人去亭空,最后只剩下鄧筠溪與鄧如衡兩兄妹,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相互對視了一瞬。鄧如衡以手撐頜,神情散漫,還說了一句讓鄧筠溪軀體一震的話:
“你開心就好?!?
“……”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還記不記得沈將離前世是被殺手殺死的情節(jié)!不記得的話現(xiàn)在還來得及記一記!qaq
劃重點:期末了,最近很忙,不過存稿我盡量屯夠
☆、青深遠山風陵渡
將軍府小龍鳳的生辰早已過去了幾天,這近日的清安城也沒發(fā)生什么值得叫人關注的事情,若非要提一個,即便是這月荀末的宮宴了。
據(jù)聞今年的宮宴辦的十分隆重,蓋因有西涼國的王子與使者前來。提起西涼國啊,眾人不禁唏噓,因為早幾年前,問安國與西涼國一直是交惡交戰(zhàn)狀態(tài),一言不合就打仗可是如同家常便飯的事情。
問安國與西涼國之間的戰(zhàn)事長達五年久,那時候指揮作戰(zhàn)的還不是現(xiàn)在的鄧即遠鄧將軍,而是遠近聞名的沈千秋沈將軍。
沈千秋功名顯赫,為問安國立下多少汗馬功勞,曾被百姓冠于“戰(zhàn)神”之美名。那會兒鄧即遠還是副將軍,就是在他的領導下作事的。
與西涼國戰(zhàn)爭那會兒,正是問安國國庫空虛的時候,軍餉上得不到保證,百姓也不能安居樂業(yè),貧富兩極分化極其嚴重。問安國正是處于內憂外患的情況,于是國君及其臣子施法治國,沈千秋及其部下規(guī)劃護國。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五年的開春時,終于傳來沈千秋大敗西涼國而凱旋歸來的喜訊。
戰(zhàn)爭過后,雙方損失嚴重,都是需要休整。在此期間,沈千秋不給敵人喘氣機會,強迫西涼國與問安國簽訂協(xié)約。
這件事情大快人心!
只是……
待回京復命的時候,沈千秋卻被以傳染瘟疫的罪名而被封鎖在一個小鎮(zhèn)里。鎮(zhèn)子里的一些百姓,一夜之間身體肌膚發(fā)膿,腐肉外翻,癥狀奇怪。
更加詭異的是,沈千秋的部隊里,只要與沈千秋交好的兵卒,都未有得瘟疫,則剩下的都被傳染了。這件事情不得不令人懷疑。十分巧合的又是,沈千秋的夫人在出事的那一晚,就失蹤了。
若是尋常夫人也便作罷,可是沈千秋的夫人,是來自西涼國的!
猜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各種黑暗的思想就忍不住猖狂發(fā)酵起來。最后在國君派去的巫醫(yī)判定下,才正式揭開了這一幕真相。
這沈千秋就是那傳染瘟疫的人!
用巫醫(yī)的話來說就是:此舉戰(zhàn)事痛快,使得將軍在百姓心里地位提高。手握權勢之大,爾今川陵侯都要敬畏三分。清部署,養(yǎng)親兵。疫疾又乃尋常之事,此事過后,青云豈非舉目可踏焉?
這事后免不了一陣唏噓。
事情過去已久,將軍夫人至今下落不明,然而鐵骨錚錚的沈千秋大將軍,最后是自刎于自己的劍下。
對于真相是如何的,大家各執(zhí)一詞,都有自己的見解,不過已經(jīng)是陳年往事,見解是如何的,已顯得微不足道了。
沈將離飲盡最后一杯茶,隨即與宋姨對視了一眼,默契般,兩人一同起身往門外的方向走出去了,出了門,就可以清楚看到附近有一輛馬車??浚瑑扇瞬辉俚⒄`,調換了步伐便直接走過去。
“其實宋姨你大可以不必跟來的。”掀簾子進入馬車里,沈將離一下子就皺緊眉頭,有點擔憂的看著面前的老婦人。
老婦人姓宋,是母親生前的貼身丫鬟,善草藥。
沈將離自幼痛失雙親,打出生就未見過他們,而自己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宋姨照顧著。
隋府的姐妹說她父親是一名將士,在與西涼國打仗的時候戰(zhàn)死在沙場上。只是……他雖然是一名好將士,但卻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因為他總是令母親以淚洗面。
則母親,母親是隋夫人的堂妹,因為生她的時候難產大出血而死的。正是因了這無依無靠,所以隋夫人,也就是她母親的堂姐,自己名義上的姨母,因疼憐她才將她接濟到自己身邊,對外宣稱是養(yǎng)女來養(yǎng)育。
隋夫人待她極好,完全是視如己出。不過,她為何姓沈而不是隨父親姓?依隋夫人的話來說便是“他從未盡到養(yǎng)育之分,豈配教你冠他姓?!?
沈將離從來都不知道父親母親是怎么樣的,這些印象還是別人去描述的,若非自己感受。宋姨照料了她十余年,盡心盡力的,這十幾年來,她對她的身世也是閉口不提。
宋姨對于她的擔憂只是輕搖了下頭,滿臉病容讓她看起來十分虛弱,但她還是強打精神的一笑,“無礙,只是老奴需要的草藥,小姐從未見過,也難認出,所以還是老奴去看看為好?!?
宋姨努力微笑,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無事人一樣。歲月在她臉上已留下了痕跡,她的牽強一笑,使臉上堆積的層層皺紋更為明顯,更為心酸。沈將離只覺喉嚨哽得難受。
眼神內擔憂不減,似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順勢握住宋姨的手,自責起來,“怪阿離無用?!?
宋姨安慰的拍了拍她,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她另而問起:“裴絕公子到了沒?”
沈將離嗯了一聲,“裴絕說接送了君清哥去上早朝,隨后就會跟來。”
宋姨點了點頭。
去往南修山風陵渡的路程不遠,兩人在馬車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便到達了。車夫在外面吁了一下,馬車應聲漸漸停住。掀開簾子,沈將離先是探頭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
夏月的風陵渡,草木蔥郁,青翠連綿仿佛看不到盡頭,儼然是一副生機勃勃之象。
在此起彼伏的蟬鳴聲里,忽然有人在近處叫喚了一句,“表小姐?!?
沈將離下了馬車,聽到有人喚她便隨口應了一句,繼而撩開簾子扶著宋姨下來。也就是這會兒功夫,沈將離就看到一身玄衣的裴絕從前面繞著走過來。
“風陵渡草木繁盛,地勢略微崎嶇,進入時需得小心謹慎。”說話間,裴絕看了一眼一旁的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