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渡邊大介在看到夏熙后,立即將警惕改換成了恭順,低下頭有些猶豫地解釋道:“熙少,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在講話……”
“是嗎?”夏熙一臉平靜地走到洗手池邊洗手,并示意渡邊大介去給他拿擦手的紙巾,“我怎么沒聽到?”
渡邊大介忙放下顧慮,取來一次性消毒紙遞到夏熙跟前。夏熙和渡邊大介返回包間的時候,佐藤隆川和馮銘那邊還在聊著天,表面上依舊熱絡,但其實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夏熙重新出現,佐藤隆川潛意識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可夏熙沒有看佐藤隆川,而是坐下來對馮銘露出了一個淺笑。因為距離不遠的緣故,馮銘能清楚地看到他唇角勾起的漂亮弧度和睫毛投下的優美投影。
如果安格斯在場,一定會想起劉啟行曾經跟他說過的那句重要警言:千萬不要對夏熙的笑產生任何非分之想,如果覺得他對你笑是出于喜歡你,那只是你的錯覺。
但不了解夏熙的人很難不產生錯覺,因為他的笑容太過迷人,馮銘甚至沒聽清楚夏熙所說的內容就開始點頭,仿佛什么都能答應下來。
所幸夏熙只是邀馮銘和丁遂下回再在一起打橋牌而已,大概是棋逢對手的滋味太好,性格內向的丁遂一改不說話的常態,非常難得地主動開口:“就明天晚上吧,可以嗎?”
可佐藤隆川最近兩天晚上都有事,不能親自陪夏熙出來。而他如今是片刻都不想放夏熙離開,甚至夸張到哪怕夏熙一分鐘不在他的視線范圍內,他都會覺得不安心,所以直接替夏熙拒絕道:“明晚不行?!?
佐藤隆川的占有欲實在太過明顯,馮銘于暗中神色復雜地看了夏熙一眼?!奈踹h比他想象中更有魅力,佐藤隆川也遠比他想象中更在乎夏熙,他有些后悔答應蔣戰威的條件了。蔣戰威所承諾的兵力也許的確足以幫興東聯邦州應付長虹帝國的戰火,卻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佐藤隆川的怒火,因為在某些方面,佐藤隆川和福山會是比軍隊更可怕的存在。
馮銘低下頭思量起來,夏熙也低下了頭,似乎因為佐藤隆川的那句不行而不太高興,連微微輕顫的長睫毛都在透著失落。
他有心顯露風情的時候,仿佛能集世界上所有光華于一身;失落的時候,則會讓人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送給他,讓他重展笑顏;高傲起來,又冷淡得像高山上難以觸及的冰花,就連佐藤隆川在他的面前似乎都成了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而小角色如今在爭當男主角,要逼著自己演繹比蔣戰威更威武更大氣的正宮形象,沉默片刻后補了句,“等大后天再說吧,”大后天是周日,“周日應該有時間?!?
佐藤隆川說話的同時看著夏熙,卻見夏熙依舊低著頭,并沒有露出任何開心的意思,回去的路上也沒說什么話。管家讓人煮了宵夜和醫生囑咐說讓夏熙每日都喝的養胃湯,夏熙甚至沒像以前那樣鬧小性子,不聲不響就把湯喝完了。
夏熙不乖的時候佐藤隆川會覺得頭疼,安順的時候又會覺得心疼。佐藤隆川想要哄著他說點話,又不知道說什么,便在吃完飯拉住他的手,說要和他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夏熙顯然不愿意動彈,佐藤隆川干脆長臂一伸,把人給抱了起來,“我抱著寶寶出去好不好?”
“不要抱,”夏熙立即開口拒絕,但他又不想自己走,便說:“要背著?!?
于是佐藤隆川從抱改成背,穩穩地把夏熙載到背上,然后背著他在后院漫無目的地繞圈。高大寬闊的后背看起來竟和蔣戰威非常相像,充滿了安全感。
夜已經深了,但月色很美,花香伴著夜風吹在人身上,會讓人的心情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穿過花圃的時候,夏熙問了句:“你累不累?”
“不累,”佐藤隆川搖搖頭,“這算什么,你太瘦了,要更胖些才好?!?
夏熙沉默了一會兒,卻問:“我現在不好看嗎?”
“好看啊,”佐藤隆川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嫌棄我,”夏熙答:“你嫌我太瘦了。”
“我怎么可能嫌棄你?”佐藤隆川疼愛他還來不及,甚至覺得他變成什么樣子都喜歡,“我只是擔心我沒把你照顧好。”
對佐藤隆川來說,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照顧人卻很難,尤其當面對你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因為太在乎了,就會不自覺地產生各種擔心,怕自己照顧不好他,怕他哪里不舒服不開心,怕讓他受到委屈。
佐藤隆川把夏熙放到庭院里的木凳上,轉頭靜靜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搖搖頭,又深深嘆了口氣,繼而輕聲道:“……算了。你說吧,是想出門玩橋牌還是想見夏琛,只要不偷偷離開,什么都可以?!?
雖然不知佐藤隆川松口的原因,但是見他松口了,夏熙也不推諉,立即說:“你說周日有時間,那我周日要去玩橋牌。你還答應過我下周能見我哥哥,我想下周一就去看他?!?
佐藤隆川只猶豫片刻便答應了,“……好?!?
夏熙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真的?”
“嗯,”佐藤隆川再次嘆了口氣,“我已經不知道還能怎么對你好了?!彼X得自己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愛夏熙,而他越是愛他,就越見不得他難受和失落,“我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目標e佐藤隆川的忠犬值增加6點,總忠犬值為56。”
佐藤隆川說完又握住了夏熙的手,緊到似乎要把他的手捏碎,“寶寶,你乖乖的,好不好?”
夏熙點頭的樣子看上去就特別乖,讓人很容易被他迷惑。愛上一個人本來就很容易被對方迷惑,佐藤隆川此刻就被深深迷惑著。感覺他的手溫有點冰,便扯開大衣,將他整個人都拉進自己懷里,“是不是有點冷了?”
“叮——,目標e佐藤隆川的忠犬值增加2點,總忠犬值為58。”
夏熙安順地靠著佐藤隆川,“不冷?!?
佐藤隆川覺得他依偎在懷里的姿勢像只懶洋洋的小貓,在他額上親了幾下,“很晚了,該回去睡覺了。就這樣抱著回去好不好,這樣抱暖和,這個點也沒有傭人會看到,嗯?”
夏熙依舊很安順,“好。”
佐藤隆川輕輕巧巧地將夏熙抱起來,低頭看著懷里乖乖的寶貝,忍不住勾起唇角,邊走邊道:“這樣像不像大貓叼著小貓回窩?”
夏熙伸手摟住佐藤隆川的脖子,抬起腦袋湊近佐藤隆川的耳朵,在他耳邊小小的叫了一聲:“喵?!?
聲音又輕又軟,佐藤隆川頓時被弄得全身一顫,險些沒抱穩。耳朵癢,心也癢,下意識環緊了手下的腰,恨不得把人勒入自己的骨血。
夏熙這兩天都乖得像貓,周日的牌局也沒有逗留多久,只打了三輪就回去了。而佐藤隆川大概是覺得帶的親衛夠多夠可靠,會所的安防夠好,夏熙也夠乖,所以中途出去了兩次,一次是聽手下報告事情,另一次是接電話,沒有像上次那樣全程都看著夏熙。
待佐藤隆川接完電話回去,剛才那輪牌已經打完了,佐藤隆川竟遠遠看到馮銘站到了夏熙跟前,并且和夏熙貼得非常近。隨即便帶著火氣大步邁上前,走近后才發現馮銘只是在彎著腰幫夏熙切食物,他所看到的‘貼近’只是角度帶來的錯覺。
服務生送了不少食物上來,有鵝肝和魚排,還有水果和布丁,夏熙天生就是被人服侍的命,態度自然的任由馮銘主動過來給他把魚排和水果通通切好成塊,只在切完后道了聲謝。而佐藤隆川也沒覺得堂堂一個‘少帥’跑過來給夏熙切東西有什么不妥,——在他心里一向認為他的寶貝就合該被人伺候著,什么都不用做。夏熙繼而用叉子叉起切好的魚排,動作非常好看,一舉一動都可以當作用餐禮儀的典范。
他吃東西的時候,可以像小孩般懶散隨便,也可以端出極優雅的姿態,看上去還一點不像是在端著,而是從骨子里散發的矜貴。把魚排放進嘴里,夏熙才轉頭朝佐藤隆川看去,仿佛剛剛才知道佐藤隆川進來了一樣,然后一邊望著佐藤隆川一邊將食物慢慢咀嚼著咽進肚,期間還用舌尖舔了舔紅潤的唇瓣,對佐藤隆川道:“有點餓了,但這里的東西不太好吃,我們回家吃飯吧?!?
其實若佐藤隆川稍微用點心,能發現出很多不對,或者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卻還想給自己和夏熙最后一次機會,所以放任自己被夏熙口中的家字和紅艷的舌尖所失神,只管點頭,“好。”
今晚的月色很好,周一晚上的月色也是一樣。月色似乎每天都沒有什么不同,真正不同的是人心。
終于到了要見夏琛的時候,夏熙表面上很平靜,但心里起了洶涌的波濤。而佐藤隆川雖然已將夏琛所在的地點安排得非常縝密,卻依舊謹慎地選擇在人流量少且方便攻擊和隱蔽的晚上出行,甚至蒙上了夏熙的眼,直至車子抵達目的地才親手把眼罩取下來。
夏熙對此并沒有表露異議,情緒也依舊保持著平穩,卻在看到夏琛后那一瞬破開裂縫,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幾乎裂成碎片。
他之前會自欺欺人地想著夏琛起碼還活著,總有恢復的那天,所以能勉強壓住鋪天蓋地的擔心,此刻真正看到對方,才知道對方的情況究竟有多嚴重。夏琛整個人消瘦得厲害,英俊的臉都快脫了形,緊緊閉著眼,連胸口的起伏都幾不可見,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呼吸。望著那張熟悉的容顏,夏熙想要伸手去觸摸他的眉眼,手卻顫抖的不能自持,連身形都有些不穩。佐藤隆川看在眼里,試圖扶住他,卻因他轉頭望過來的生冷的目光而頓在原地,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