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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瑾懷!你敢殺我未婚夫婿,怎么還不敢露面?!我康平郡王府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做喪盡天良的事!有本事就給我滾出來!”
關如眉對左右的流氓們道:“給我狠狠的砸!砸到沐瑾懷那個惡棍出來為止!”
流氓們立刻砸得更賣力,看在秦素鳶眼里,有些心驚。
這個雇傭流氓在親王府門前謾罵鬧事的女子,這……還是關如眉嗎?
“妹妹!”關躍策馬飛奔而來。
人們趕緊讓路,有些讓的不及時的,差點被馬撞飛,一群人被殃及,摔坐在地。關躍身后還帶著康平郡王府的侍衛們,他們下馬,沖向關如眉。關躍狠狠道:“給我砸!”
侍衛們一擁而上,掏出棍棒,狠勁猛砸王府的大門。一時叮鈴桄榔,宛如攻城似的,激烈無比。
關如眉大罵:“我未婚夫溫良和氣,從不曾惹到你沐瑾懷分毫!你覬覦我,就拿我未婚夫下手,買通我家中的馬夫在馬匹上做手腳,害我未婚夫墜馬而亡!”她指著一個被流氓鉗制住的犯事馬夫,喝道:“各位百姓都看看,就是這吃里扒外的馬夫,被抓到了還嘴硬,打了一晚上才供認不諱!”關如眉沖到馬夫的面前,揪住他的領子,嗤道,“告訴大家伙,是誰指使你謀害我未婚夫的!”
“誠……王……”被打得已經沒了人樣的馬夫,虛弱的說出這兩個字,盡管聲音很低,但好些離得近的人都聽見了。
“真的是誠王殿下啊!”
“誠王殿下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嘖嘖……”
圍觀人群不由議論紛紛。
關躍一腳踢翻了馬夫,踩在他身上,一雙菱形的眼里滿是仇恨,“他奶奶的混賬貨!今兒不砸開你沐瑾懷的門,小爺我就不姓關!”
隨著侍衛們的大棒子敲在王府大門上,忽然一聲咯吱聲從門內傳來,顯然是門栓斷了。
誠王府的大門被砸開,里頭一群頂門的家丁挨了棍子,抱頭慘叫。緊接著誠王惱怒的聲音響起:“關躍、關如眉!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誠王府門口鬧事!”
關躍道:“你害人在先!今兒不討回個公道,我們絕不走!”
誠王和王妃湯春淺走出來,惡狠狠的盯著關氏兄妹。當看見關如眉一身孝服、抱著牌位,誠王臉上層疊起烏云,罵道:“晦氣!你未婚夫是被你克死的,與本王何干?”
關如眉霎時大怒,抱著牌位撲上來。誠王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近旁又沒人護著,本能的抓住湯春淺擋在身前。
關如眉抄起牌位砸向誠王,結果砸在了湯春淺的額頭上。湯春淺捂著額頭慘叫,一縷鮮血從指縫里流出來。關如眉渾然不怕,推開湯春淺,雙手抄著牌位使勁往誠王身上砸。
“沐瑾懷!你逼我嫁你,陷害我父親,殺我未婚夫!白若晨死不瞑目,我要你給他陪葬!”
第67章 祈國公主
誠王簡直沒想到, 這個瘋子般的女人,竟然是平日里臨水照花的關如眉。
她紅著一雙眼,不顧一切的拿牌位狠砸他, 玉石俱焚一般的凄厲。
誠王挨了好幾下子,臉也被打腫了。他怒不可遏的揚起手, 一拳將關如眉揮出去,吼道:“找死!”
關如眉被甩飛, 跌坐在地,雙手還緊緊抱著牌位。
“妹妹!”關躍沖上來, 扶著關如眉。
關如眉又要撲上來,誠王府里的家丁涌了出來,將誠王和湯春淺護在后面。關躍立刻一揮手,康平郡王府的侍衛們也沖上來護著兩位主子, 一時間場面混亂, 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眾人趕緊讓開一條路, 只見來的是京兆尹大人和府衙里的一眾捕快。
京兆尹下馬后, 直奔關氏兄妹,呼道:“世子郡主都不要鬧了,逝者已矣, 都先冷靜些!”
“我呸!”關躍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你可是白若晨他叔叔,自己侄兒死的冤枉, 有你這樣當叔叔的嗎?”
京兆尹又何嘗不難過,一瞧見關如眉抱著的牌位,就心痛的跟針扎了似的,紅了眼睛。
他怔了一怔,又忙對捕快們道:“把兩邊人馬都攔下來!本官身為京兆尹,維護京城的治安是本官的職責!誠王殿下、王妃,還有關世子和惜華郡君,諸位皆是大陳貴族,一言一行代表了貴族的德儀。都冷靜一下散去吧!”
誠王用帕子捂著腫了的臉,陰惻惻道:“惜華郡君誣陷本王,鬧事都鬧到王府門口了!你未婚夫分明是你自己克死的,隨便弄個馬夫來就想誣陷本王?瘋女人!還不給本王磕頭道歉?!”
“卑鄙之人!皇貴之中誰不知道你覬覦我不成,就百般給康平郡王府使絆子?”關如眉抄起牌位,又沖了上去,“你這個殺人犯,殺人償命,我打死你!”
眼看著關如眉的牌位不斷砸在王府家丁的身上,雙方又開始推搡鬧事,京兆尹面色難看,干脆騰的一下跪了下去,放聲喊道:“諸位別打了,下官給你們跪下了!難道非得把事情鬧到圣上那里,諸位才肯罷休嗎?”
誠王一聽“圣上”二字,整張臉都黑了,想撒氣也沒法撒。今天的事鬧得這么大,嘉和帝很快就會知道。誠王有預感,嘉和帝根本不會怎么懲罰關如眉,反而會懲罰他。
該死的關如眉,她是故意碰瓷不讓他好過的吧!
想到這里,誠王發現,他不僅沒法動關如眉,還沒法拿出證據證明他沒殺白若晨。畢竟他對關如眉的威逼,很多人都知道,關如眉出點事,大家第一個懷疑的不就是他嗎?
誠王越想越生氣,視線如刀似的,戳在關如眉的身上。可他除了瞪視關如眉,什么也沒法做,一怒之下,只得吼道:“關如眉你這個琵琶鬼,本王看見你就嫌晦氣!我沐瑾懷對天發誓,根本沒有對白若晨動過手!”
他說罷,拂袖而去。誠王府的家丁們趕緊簇擁著主子回府,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京兆尹可算松了口氣,站起身來,頸后已經布滿汗液了。
許久后,康平郡王府的侍衛們,隨著兩位主子離開。
關如眉抱著牌位,雙目無神的從秦素鳶他們身邊走過。她看了眼沐沉音,沐沉音也看向她。她面無表情,就像什么也沒看見一樣,回過頭,離去。
她是一路走回康平郡王府的,關躍見她走路,不忍心自己騎馬,只好牽著馬,跟在她旁邊。郡王府的侍衛們自然也牽著馬,跟在兩位主子的身后。
于是這一幕顯得很詭異,一身孝服的絕色姝麗,懷抱牌位,長長的裙擺如雪似的拖在身后。一群男人跟著她,所有人都默然不語。
他們經過哪里,哪里的人就把路讓開,站在路邊詫異的打量著他們。
秦素鳶喃喃:“沒想到,如眉姐姐那般溫柔得體的人,發起狠來,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問沐淺煙:“今日之事,傳到圣上耳朵里會如何,六哥可知道?”